《[综]A小姐今天想做什么》周期为零

10、10

　　深夜的横滨少了些白日里的喧闹，星星点点的灯光让这座城市耐心等待着第二日耀眼的光芒。
　　横滨夜晚的街上很少有漫无目的闲逛的人，大家都心知肚明，知道这个城市的夜晚是属于mafia的，枪响、斗殴、群架这种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哪怕是有一个满身是血的家伙突然倒在路边都用不着惊讶，肯定是mafia干的。

　　这种情况对住在横滨的市民们却没有造成很大困扰，只要见识过没有更换首领的mafia，现在这种暴力活动逐渐减少的现象已经让他们放心很多了。

　　再怎么说，现在的mafia不会对普通人下手了。

　　A回到港口Mafia大楼的时候，除了一些值夜班的人，诺大的大厅空荡荡的。犯困的值班人员听到大门打开的动静还有些迷糊，定睛一看是消失了一天的干部A，瞬间清醒了。

　　但那位干部小姐连眼神都没给他，直接上楼了。

　　办公室的门没有锁，里面没有光亮，但A也能猜出里面是谁。

　　“终于回来了，我可是等A小姐好久了。”带着些鼻音，少年站在门旁，靠着墙和推开门的A说，手里还转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枪，“A小姐能不能给守到现在的我一个答案。”

　　“你今天去哪里了？”

　　不意外太宰治能问出这个问题，毕竟她清楚以现在太宰治的能力想要跟踪她还是有些难度的，倒是他那么着急想要一个答案有些出乎意料。A没有理会他手里那把随时可能走火的枪，迈步走向了那把舒适的转椅。

　　“看来跟丢了呀～下次再试试？”A这样说，看了看周围没有打斗的痕迹，顺口还夸了一句，“不错啊，中也居然没和你打起来，这回可没办法扣你们工资了～这次还想着如果很乱的话把你们办公室也炸掉呢～”

　　15岁的太宰治挑了挑眉，办公室这种东西他不是很在意，工资他也不是很在意，他注意到的是下次再试试这句话。

　　这人看来是固定要去找某个人，那个人还不在横滨，而且已经注意到了他的举动，但又没有制止。是说他不会发现她去找什么人，还是说她完全不怕他知道那是谁？至少那个人森先生没有制止A去见他，但也没有强制要求A去见他。

　　是谁？有趣。
　　和她以前的事情有关？
　　森先生默认她随意行动？

　　“A小姐，既然发现我的动作了，不担心哪天被我知道后当做威胁你的筹码吗？你知道我们这些人动手可不会讲究情分和关系的。”

　　A翻了翻桌上堆起来的资料，似乎是有人整理过的，堆得不齐但是内容都是事先有人整理好的。
　　中也做的？他应该忙着整理报告吧，据说太宰又给他加了两份报告，而且按照他的个性，看到太宰在这估计也不会进来，十有八九会被太宰嘲笑报告写得像小学生。

　　该不会……

　　“早点去睡吧，太晚睡觉会长不高的。”打断了在释放黑泥技能的太宰，让太宰有些猝不及防。
　　这算啥？他再矮也不会矮过黑漆漆的蛞蝓。

　　她察觉到他无聊的时候看了一遍她桌上的文件？不对，这女人看出来了肯定会阴阳怪气他几句，为什么今天那么奇怪？

　　“需要让中也过来进行物理催眠吗？”A见太宰没出声，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让她有些不自然，出口戳了他一句。

　　“能用永眠吗？一直睡下去那种。”他问，丝毫听不出那是句威胁。

　　“可以哦，就是有些疼呢～哎呀，其实我也可以，不用麻烦中也，来试试？”太宰治突然发亮的眼神把A气笑了，金色的眼睛就算是在明亮的灯光下都闪着锐意，金属色的冷泽将A性格里的薄凉诠释的完美无瑕，这放到任何一个人的眼里都是让人冷汗直流、心脏猝停的画面，但在太宰眼中，就仿佛这才是正常的A小姐，刚刚叫他回去睡觉的那个才是另一个人。

　　“那比起在蛞蝓手下，这种待遇好了许多呢。”少年用软绵绵地语调说，本来伏身在桌上他站起来转了几个圈把自己摔在了沙发上，“A小姐，你说要是现在把有意义的事情做了，那后面是不是就会回到很无聊的世界，然后重复一样的事，这样的世界还有什么继续下去的必要。”

　　“我也觉得挺无聊的。”A没有抬头，眼睛仍盯着文件，但她还是回答了一般人不愿去理会的问题，“我不会说什么相信哪一天一定会找到存在的意义，我觉得这个意义都是别人强加的，人的存在过于宽泛，意义到底该是什么，没准哪天你自己就告诉自己了。世界有没有必要消亡还是存活，归根结底不还是意志跟随能力，又取决于世界。所以，成为最强不就不用担心有没有意义了，因为最强才能成为世界的焦点呀。”

　　太宰看着A眨了眨眼。

　　“最后那句是别人和我说的，怎么样，我忽悠人的本事还是很厉害吧～”A歪了歪头，笑着说，“中也都会相信这种奇怪的话呢，还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

　　“如果所谓的存在真的那么容易解释，又会迷茫什么呢。”A看着盯着她的太宰治，脸上带着些许的笑意，却未深入心底。

　　太宰治似乎知道她在笑什么。

　　笑他们都是被命运折磨至此的可怜虫罢了。

　　他们能在港口mafia，明明都是各有所图。他不相信森鸥外不知道他们的目的，甚至都可以肯定森鸥外都有可能做好了后手除掉他们的准备，但是他们仍留在这个地方去寻找摸不着看不见的那个所谓的意义。

　　“还真是……以前就知道我们明明是一类人，为什么总感觉你比我更有目的性……看来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啊。”太宰调整了下坐姿，“这个单一的世界是不是给你留下了什么念想，让你一直久久不能释怀，从其他地方来到横滨也好，还是躲避过去追上现在的你也好，很辛苦呢，A小姐，是吧？”

　　“哎呀哎呀，你在说什么啊？每个人活着不都是辛苦的吗，在港口mafia被压榨的还不够吗？”A对太宰治的话术都有了免疫，甚至能够面不改色的去撇开他话中的陷阱。港口mafia里能直面顶住黑泥状态的太宰治的，除了森鸥外那个老狐狸以外，应该只有A小姐了。

　　太宰治知道这会儿对他有所警惕的A小姐不可能透露更多了，索性将上半身重重地摔在柔软的沙发上，裹着那件黑漆漆的大衣，咕哝了一句：我睡了，比我睡的还晚的人都是笨蛋。

　　笑不活了，真信他能睡着的才是笨蛋吧。

　　等A处理完一部分文件的时候，才发现沙发上那家伙好像真的睡着了，而且看上去睡得蛮沉的。能让他睡着的地方可不多，她居然让他那么信任，甚至放松了警惕。

　　这么说也不太对，可能是他无聊装睡的时间太久了，装着装着就睡着了。

　　从一个人的睡姿能够分析出很多东西，毕竟睡着的时候是一个人最无防备的时候。很明显，蜷缩成一团的太宰治并无安全感，即使睡着还是拽着大衣的一边，虽然脸上有绷带缠着，但还是能够看出来睡眠质量并不高。

　　从柜子里找出毯子，给这个睡得并不安宁的少年一点温暖。

　　A自认为放下了那段过去，但是在做盖毯子这件事情的时候，还是不由自主的想到那个人。
　　从小浸泡在里世界的她本应该体会不到的人情世故，却在一个组织的打手身上情真意实的感觉到了，温暖和陪伴这两个陌生的词语。

　　五年了，她何尝不想那家餐厅，那份永远不会切成四份的蛋糕，还有快乐的学习时光。

　　但随着那个人一起灰飞烟灭了。

　　A看到太宰治的第一眼就坚定地认为自己和他是不一样的，一个从来没有得到过关心和理解的人是不会知道这个世界真正美好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所以他在寻找，哪怕是用消极的方式去寻找，用逃避的心态去躲避，他没有体会过，自然也没有失去过。

　　这就是他和她不同的地方，她失去了那个最为珍贵的人，只留下了那份痛彻心底的回忆。

　　只有拥有过才会知道失去的痛苦。

　　然而根本不留后悔的余地。

　　“……好梦。”A收回手，轻声说了一句。

　　离开意大利的时候就决定要放下，现在多愁善感也太不像是她的作风了。

　　A走后没多久，太宰治就睁开了眼，眼中的清明都诉说着他根本没有睡着，那些只是他做的一个假象，只不过花了蛮长时间才把A小姐唬过去，多亏平时不太在她面前睡觉，否则绝对骗不过她。

　　不过A居然没有把他从办公室赶出去，难道说她出去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让她心情不错？还是说，只是顺便把他带入进了对待某个人的态度里？那为什么A的态度转变会那么大？

　　“秘密这种东西不就是需要被人一点一点发现的嘛。”太宰治提起了兴趣，“人一旦有了把柄可就不再强大了，还是说你能够把他们保护好，不让任何人发现？”

　　“现在的你，将棋落在哪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