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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朝堂之上(一) ...

  •   “皇上驾到~~~~~~~~”随着殷公公的声音响起,我伴着皇上缓缓走到大殿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位大臣跪倒。
      “众卿平身。”皇上一抬手道。
      “谢万岁~~~~~~”众位大臣又一拜才起身。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殷公公再次扬起声调道。
      “皇上,微臣有事起奏。”澈站了一来一拱手道。
      “哦?殷卿家有何事要走?”皇上坐在龙椅上问道。
      “微臣要参三皇子!”澈低下头,铿锵有力地说道。
      朝臣顿时乱成一团,都纷纷议论着。而我垂下了眸,果然,澈还是要参三皇子么?他和迟歌的立场注定了要对立么?
      “肃静!”殷公公大声喝道。朝臣顿时安静下来。
      “殷卿家要参迟赋?”皇上的眸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即问道。
      “是,皇上。”澈肯定道。
      “参他何事?”皇上懒懒地问道。
      “侵占良田。”澈抬起头,迎上皇上的目光,无畏地说道。
      “哦?”皇上扬起声调,随即对三皇子说:“迟赋,你能否给我一个解释?”
      一直沉默着的三皇子仰首道:“是,父皇。”随即转面朝着澈问道,“敢问殷丞相,为何要说迟赋侵占良田?”
      皇上亦点点头,转首看澈有何理由。
      澈微微一笑道:“微臣也是机缘巧合到了城郊去游山玩水,看中了一块地便想买下来。可是一问却知那里的田地已经被三皇子强占。”
      “有这等事?”皇上厉声问道。
      “父皇,儿臣不知啊。”三皇子垂首说道,继而又问道,“殷丞相只是一面之词,又有何证据说明迟赋强占良田?”
      澈道:“三皇子想要证据么?那也简单。皇上可以遣一人去调查一番,如此便知微臣和三皇子之间究竟是谁在说谎。”
      皇上点点头,抬首道:“这件事朕的确会查。泠儿,这事你去办吧。”
      我点点头道:“泠儿遵旨。”抬首望见殿下的人,澈面带笑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三皇子面色平静,透着诡异;迟歌却冷冷的,眸中不带一点感情色彩;而大皇子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我垂下眸,一切都要开始了么?

      回到幽流宫后,我收到了澈的飞鸽传书,上面写着:相府一见。我把纸条放在蜡烛上烧了。既然已经选择了要帮澈,那就不该犹豫的。迟歌,我终究还是对不起你了。这皇宫,总是数不尽的冤孽啊。

      我遣品茵套了辆马车,便匆匆出宫去相府了。澈应当是有事要和我商议,或者说有事要跟我说,而且不能在纸上写的,或者说一句两句说不清楚的。我想,大概是跟三皇子的事有关吧?澈想要我怎么做?严查,还是草草了事?
      马车颠簸了一路终于到了相府。相府门口的小厮一听是我,便立刻把我引至澈的房间。我望了澈一眼,简明的开口道:“我应该怎么做?”
      澈并未抬眼道:“严办!”
      我轻笑了一下,缓缓踱步至澈身边的椅子旁坐了下来:“说具体点吧。你让我来不可能就为了和我说‘严办’这两个字。”
      澈望着我,弯起了嘴角道:“佳人如斯聪颖,让澈无地自容啊。”
      我撇了撇嘴,不以为然道:“要说什么就赶快说,在你这儿时间待长了让别人察觉出什么可就不好了。”
      澈眼中闪过一丝促狭,戏谑的说道:“我巴不得别人知道啊,这样我就能赶快用八抬大轿把你抬回家了。”
      我心头一突,还是受不了澈这样的话语啊。稍微定了定心神,开口说道:“如果澈哥哥只是让泠儿来听这些无关紧要的话的,那泠儿便先走一步了。”
      “‘无关紧要’么?”澈故作伤心地说道,“我的一片真心哪,就这么被泠儿给否定了。”
      我嗤笑:“好了澈哥哥,别开玩笑了,快说正事吧。”
      澈敛起了笑容,开口说道:“那件案子,如实查明,回禀父皇。”
      我仍是有些不忍道:“一定要如此么?”
      澈平静地说道:“当然。现在皇上正在考虑储君的问题。在这个非常时期里,三皇子侵占良田的罪名一经落实,他就与储君无缘了。”顿了顿,又道:“八皇子无心储位,十一皇子还小,那就只剩下大皇子了。他又为嫡为长,皇上也十分中意他,只要三皇子无力竞争,储位就一定是大皇子的。”
      “之后呢?大皇子成为储君之后呢?”我接着问道,“澈哥哥你尽心尽力为大皇子争夺储位,可是‘鸟尽弓藏,兔死狗烹’澈哥哥没有听说过么?”澈哥哥是个凡事都计划得十分周密的人,他不会没想到的。
      澈哥哥笑了笑道:“等大皇子继位后就为我应家平反,之后我便辞去丞相之职,伴你共度余生。大皇子亦知道我无心朝政,到时不会难为我们。”
      我垂下头,让澈哥哥无法看到我的神情。共度余生,这四个字好珍贵好珍贵。我终于找到我想要的爱情了是么?一生一代一双人,澈哥哥,你会一直陪我的,这是你的承诺。良久,我抬起头,定定的望着澈道:“澈哥哥,我会一直伴你,伴你完成你的使命。”澈哥哥,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澈向我伸出他的手,我亦伸出手,十指交握,手腕相缠,不离不弃。(话说这个是《且试》里面惜云和兰息约定的方式,一想想就好浪漫,于是忍不住用在了泠儿和澈身上。倾大莫怪,莫怪~~)
      澈哥哥,我相信我们一定会相伴一生的。这不仅是你对我的誓言,亦是我对你的誓言。

      第二日,我便到了郊外,去查察三皇子的案子。说实话,这个案子其实很棘手。因为牵扯到皇亲,以后很可能是皇上的三皇子,所以敢于作证的人就少了很多。还有一点我想不通,就算三皇子再张扬,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强占民田还光明正大地告知别人他的姓名?真是因为他的张扬么?还是另有隐情呢?整个案子毫无头绪,我都不知从何查起。挫败地揉了揉头发,忽然想起那日的那个农民,就是他告诉澈是三皇子强占了民田,那么,就从他开始吧!
      我顺着上次来的路,走到了那个人的家门口。我走上前去,轻叩了叩门,却无人响应。“奇怪,这个人到哪去了?”我喃喃道。
      “小姑娘,你找这家人么?”住在隔壁的老奶奶见我叩门,便从她家拄着拐杖向我走了过来问道。
      “老人家,”我笑了笑问道,“请问是否知道住在这里的人去了哪里呢?”
      “这里原本是没有人的。”老人家说道。
      什么!没有人!我像遭晴天霹雳一般,怎么会没人呢?
      “多日前,有一个人匆匆来此,住在这里,后来第二天又悄无声息地走了。这屋子于是又空了。”老奶奶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那请问这里的土地有没有被侵占过呢?”我急忙问道。
      “没有啊。”老奶奶有些奇怪的说,“这里虽不是京城,却也算是天子脚下,怎么有人敢侵占这里的土地呢?”
      中计了!我脑中立刻闪过一个念头。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个计谋。什么三皇子侵占土地,这根本就是个阴谋,为的就是引澈上钩。诬告皇子这是个什么罪名我还是非常清楚的,一经查实便是三族连坐!澈,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如果向皇上如实禀告,那澈就必死无疑;可就算我不如实禀告,三皇子也一定会拿出证据证明他的清白,澈照样还是必死无疑!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澈去死,我根本做不到。可是我现在如何取证?我,到底该怎么办?
      我脑中一片混沌,心烦意乱地回到车上道:“去丞相府。”
      一路上我心乱如麻,根本理不出来一点头绪。按理说,澈不该这么心急的,什么都没有查就在早朝上参三皇子,这不就是断了自己的路么?再说,整个事件实在太蹊跷,澈难道没有察觉到有些不寻常么?
      马车一路颠簸到了丞相府,我没有经过小厮带路,直接一路奔到澈的房间。
      我推开他房间门的时候,澈正在看书。他见我慌慌张张地跑来,忙放下了书,走了过来柔声问道:“怎么了?这么慌慌张张,就像掉了魂一样。你毕竟是郡主,也是皇上身边的女官,让别人看见了像什么样子?”
      “澈哥哥,整件事都是个阴谋。”我一五一十地把我所查和我的推测都告诉了澈。我不指望什么,只是希望能让澈有个心理准备。
      没想到澈只是淡淡一笑,云淡风轻地说道:“原来真是如此。”
      这是什么意思?我现在头脑彻底发晕了。今天怎么怪事这么多?澈说这话的意思难道是,他原先就知道么?
      澈说道:“我原本就有此想,只是不确定。现在你也这么说,我便可以确定了。”
      “可是现在,你要怎么办?”现在澈的处境可谓是进退两难。他既早已想到,为何做事如此极端?难道真的不想活了么?
      “找出三皇子陷害我的证据。”澈敛起了一脸的笑容,眼睛直直的望着前方,冰冷地说道。
      找出证据么?这应该是唯一的办法了吧。可是三皇子精心布下的局,又怎会轻易让我们找到证据,倒打他一耙呢?“具体应该怎么做?”我问道,“我现在。。。现在对这个案子毫无头绪。”
      澈轻声笑了笑道:“那个农民。”
      是的,一切都缘起那个农民,他不会是一般人的,应当是三皇子的手下。可是他已经不在那里了啊。“我要怎么才能找到他?”我继续询问着澈的计划。
      “啪啪!”澈双手交合,发出两声清脆的声音。
      “小王爷!”一个影子迅速从外面闪到澈的面前跪倒。他的动作很快,快到我差点都没看清楚。
      “魑魅,你去通知魍魉,把那个农民给我带回来。”澈负手而立,背对着跪下的被称作“魑魅”的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恍然大悟,原来澈早就派人看住那个农民了,他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
      “属下遵命。”又是一闪,魑魅突然从我的视线中消失了。
      “澈哥哥,他是?”我犹豫着问道。这个人似乎不是府中守卫,而且他称澈为“小王爷”,知道澈真正身份的人可不多啊。
      “他叫‘魑魅’,和‘魍魉’一样是原来王府的护卫。”澈简明地解释了一下。
      我点了点头。看似山重水复疑无路,实则柳暗花明又一村。澈的心计,的确是高到了一定地步。
      大约一炷香之后,魑魅和魍魉就把那个“农民”给带了回来。澈和我在暗室接见了他。
      那个“农民”进来后始终仰着首,不肯跪下,不肯低头。
      “洛渊清,尚帝四年进士,现任祁莫县县令。”澈亦不抬头,低沉而有力地叙述着洛渊清的来历。
      洛渊清微微一怔,立刻恢复神色,警惕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澈不语,而我轻声笑了起来道:“洛县令,以丞相大人的势力来看,查到你的底细,不是很容易的么?”
      洛渊清眯起了眼睛道:“陌辰郡主?”
      认出我了?认出来也没关系,我不回避就是让你认得我是谁。我毫不在意地点点头:“不错,我是陌辰郡主。”
      洛渊清正色道:“陌辰郡主,皇上待郡主天高地厚之恩,又封得四品秉仪,随侍帝王左右。郡主却暗中勾结大皇子和殷丞相。试问,郡主如何对得起皇上?”
      跟我说“仁义道德”?我轻蔑地一笑道:“洛县令言重了,正因为皇上待陌辰天高地厚之恩,陌辰才不能让皇上受佞臣欺瞒啊!”随即凌厉地望着洛渊清道,“反倒是洛县令,你原为一介布衣,皇上慧眼识你之才,赏你县令之职,你不报天恩,却暗中勾结三皇子陷害丞相和本郡主,你又如何对得起皇上?”
      洛渊清语塞,只得摇摇头,叹息道:“后生可畏啊。”
      我唏嘘一声,轻巧地摇摇食指道:“错!在本郡主和丞相面前,你洛渊清才是后生!”
      看着洛渊清不知所措,澈终于不继续做“听众”,仰首开口道:“泠儿,你玩够了没有?”
      我撇了撇嘴,不满地抗议道:“怎么说我也是郡主,澈哥哥,你给我点面子好不好?不要老是教训我啦!”
      一旁的洛渊清则是糊里糊涂,不知我们在说什么。
      澈道:“洛渊清,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我们也不多说,你我各为其主,都无权说对方不对。本来,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但是现在,你既然陷害了我,那就休怪我无情了。”顿了顿,澈道:“要么,随我去和皇上说清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要么,”澈冷哼一声,“不光是你,你一家老小在有生之年也不会平安的。自己选择吧。”
      洛渊清显然是书生气十足,心高气傲不肯服输。对付这种人我有的是办法。我走上前去,伸出食指和中指,随手一点。随即说道:“洛渊清,知道‘蚂蚁上树’么?它不仅是一种菜名,也是一种刑罚。”洛渊清蜷缩在地上,痛苦地挣扎着。
      我仍是一副笑脸,悠闲地说道:“洛大人还是不知道选什么么?没关系,陌辰再助你一臂之力。”随手又是一点道,“这个么,就是‘黄泉碧落’。怎么样,很好听吧?这是本郡主起的名字。”黄泉碧落,很好听,却不是什么好地方。经受“黄泉碧落”的人会全身忽冷忽热,冷时如入千年寒冰窖,热时就像置身于火山之中。一般一个时辰后就会彻底摧毁人的神经系统,让人毙命。
      洛渊清大吼一声:“你杀了我吧!”
      我甜甜一笑道:“想死么?我怎么会让你轻易死去呢?你难道没听过‘最毒妇人心’么?”顿了顿又笑道,“当然,我现在还不是妇人,但也能算半个了。所以,你构陷了我,我定会百倍还施于你身上。”
      “我答应!我答应!”果然是书生,虽有心气,却受不得一点折磨。
      我笑了笑:“这就对了么。识时务者为俊杰啊。”这刑罚,是个人就受不了。洛渊清能坚持如此之久的时间,已经让我很意外了。
      澈从我身后走了过来道:“我每次都看得受不了了。师父当年怎么会教你这些?”
      我回首,戏谑道:“师父说,我又打不过你,所以若以后你欺负我,就让我以此法来对付你。”
      澈一愣,随即垂眸道:“你何至于要如此打击我?我知道我打不过你的。”
      我并未理会澈,而是对洛渊清道:“先写一份供词再画押。明日随我去面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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