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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暗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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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向原顿了顿,开口说道:“这批种子和小人无关,是白大人让小人用朝廷拨的银子买下再转手卖给百姓的。”
我和澈对望一眼,果然,是白崇延主使的。
“接着说下去。”我见何向原停了下来,喝道。
“是,是。”何向原忙不迭地点头。“这批种子是白大人从陆家购来的。陆家是江西这一带贩种子的一家。陆家虽不是规模最大的一家,在江西却也算是比较大的了。陆家的这批种子在运输时出了点问题,于是陆家的大老爷陆云奇去找了白大人,希望能够低价卖给白大人。白大人用朝廷拨款的一部分买了下来,再提高了价钱卖给百姓。虽然这批种子的价钱被提高了,但是和平常的种子相比还是很便宜的。所以很多人都来买这些种子。像我们汶河县是买的人很多,所以灾荒最严重,像齐殊县就是买的人少,所以灾荒相比汶河县来说要轻得多。”何向原把具体情况详细地和我们说了一遍。
“那朝廷拨款的另一部分呢?”我追问道。
“被白大人和各县令瓜分。”何向原的声音越来越小。
“从买卖种子的差价中获得的利润呢?”我接着问道。
“也被白大人和给县令瓜分了。”何向原垂低了头,几不可闻地说道。
“在这次灾荒事件中,你得了多少利?”澈开口发问道。
“两万两。”何向原偷偷抬头望了我和澈一眼,随即立刻垂下眼眸说道。
“只有两万两?不会吧,光是瓜分朝廷拨款就不止两万两吧?”澈的表情很悠闲,可是语气非常凌厉。
“瓜分朝廷拨款有。。。有两万五千两,买卖种子的差价利润有。。。有三万两。”我听得出,何向原的声音在颤抖。
我抬起头,望了他一眼,发现他扶住桌子的手亦是抖得厉害。
“那就是五万五千两喽?”澈睁开了刚刚还闭上的双眼,想要确定这个数目。
“是,下官并未隐瞒,共五万五千两。”何向原跪了下来说道。
“各县令都是如此么?”澈继续着他的问话。
“各县不一样。我们汶河县卖种子卖得多,所以我。。。我得的事最多的。”何向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巡抚大人得了多少利润?”沉默了良久的我开口问跪在地上心惊胆战的何向原道。
“这下官不是很清楚。”何向原说道,“但绝不会比下官少。大人还收了陆家的贿赂,应该不会少于十万两。”
我望了澈一眼,向澈点点头,示意他何向原说的话可以信。
澈慢悠悠地对何向原说道:“哼!贪污朝廷拨款,中饱私囊,为害一方百姓!何向原,我看你是活腻了吧。”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何向原跪在地上,拼命地叩头。
“想活命么?”我目光随意地扫了何向原一眼道,“那你就只有一条路可走。”
何向原希冀的望着我和澈。我冷冷的突出五个字。
指证白崇延。
是的,他现在只能指证白崇延。他现在唯一能走的一条路就是指证白崇延。或者说,我们现在需要他做的就是指证白崇延。不然,就算我们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可是我们手中却没有证据,我们无法证明白崇延是罪魁祸首,也就无法定他的罪。
“指证。。。指证白大人?”何向原结结巴巴地重复了一遍。
“是的,你必须要出面指证白向原。这样才能保你一命。”我又说了一遍。
“下官。。。下官。。。”何向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得重复着“下官”这两个字。
“何向原,你觉得你还能自称‘下官’这两个字么?”澈见何向原在犹豫,又添了把火,讽刺地说道。
“是,是。”何向原哆哆嗦嗦地重复着,“罪臣知道了。”
澈听到何向原的话,勾起了嘴角道:“那就麻烦何大人跟我们走一趟了。”
“是,是。”何向原麻木地点头道。
我和澈对望一眼,突然伸手点了何向原的睡穴,然后一起伸手拉着何向原,潜出了县衙。
说实话,我并不能完全信任何向原,万一出了县衙他不老实,大喊大叫地招来亚裔,这样会给我和澈带来一系列的麻烦的。
我们并没有回客栈,而是雇了辆车,直接回齐殊县。现在我们多在汶河县待一分钟就多了一分的危险。
然而就算我们是如此的小心,可是我们还是没能避开危险。
刚出汶河县不到20里,我们就遭到了暗杀。
当时还不到卯时,澈在外面驾车,而我正坐在马车里面闭目养神,顺便看着何向原。突然感到一股杀气。
“不必躲躲藏藏,出来吧!”澈并未停下马车,直接冲着一旁的树林喊道。
树林上空突然出现了4个正在驾驭轻功追赶着我们的人。
“郡主小心,看好何向原!”澈在马车外冲我叫道。
我坐在马车内,并不说话。只是思索这些人为什么会来追杀我们。他们应该是因为何向原吧?哼哼,白崇延的情报还真快,这么快就知道了何向原被我们劫走了。那他们要如何?把何向原救回去还是杀人灭口?无论怎样,这里是免不了一场厮杀了。我叹了口气,用手捂住了脸。我总是不想见血的。我躲在马车里,根本没有出去的意思。只是四个人,澈对付得来的,再说何向原在这里,我不能让他被灭口或是被救走,我必须要看着他。
澈见四人已现身,便停住了马车,跳下了地面,说道:“白崇延派你们来的?”
“你一个将死之人需要知道这么多么?”带头的人讽刺的说道。
“我?将死之人?”澈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说道:“阁下还是关心一下自己的生命安全吧。”说着,澈的剑便出鞘,刺向这些人。
我坐在车内,耐心地听着外面的声音,忽然觉得打斗的声音离我们越来越远。这些人是在引开澈?那他们的目标就应该是车内的何向原。我立刻提高了警惕,等待着他们的来袭。
突然从四周传来钩子勾住车厢的声音,“哐”的一声,车厢四壁向外倒去,车顶也被拉开了。我和何向原暴露在天空之下。我站起了身道:“费了这么大心思,啧啧,真不容易。”突然眯起了眼,厉声喝道:“还不出来么!”
没有人出来。只是各种各样的暗器从四面八方射来。我皱了皱眉头,一弄就是暗杀,然后就用暗器,这些人真没创意。而且在我手底下用暗器,班门弄斧!我抱起何向原,向空中一跃。所有的暗器都扎到了车底。这回糟了,让我带着这么一个跟死人差不多的人躲避暗器,太挑战我的极限了吧?更令人愤怒的是我根本就找不到这些人,想用暗器解决他们也是个问题。怎么办?
还没容我思考出结果,新一轮的暗器又从四面八方射来。我又是一跃,想要避开这些该死的暗器,可是却发现上面还有暗器。逃不掉了。我心里蓦地闪出这四个字。我把心一横,从衣服里拿出避毒丸,吃了下去,然后用自己的身子护着何向原,替他挡去那些暗器。
很疼。因为很多暗器都扎到了我身上。还好,都不是致命的地方。我低头看了看被暗器射伤的地方,流出的血都是红色的。没关系了,只要不中毒,不被射到致命的地方都没有关系。我此刻心中后悔万分。别人说书到用时方恨少,我现在觉得武到用时也方恨少。都是小时候偷懒,如果当时跟师父学了内功,直接把他们震下来就得了。诶,我现在能做的就是拖延时间,等着澈解决那四个人回过头来救我。
远方暗器又射过来了。我顺着一个暗器来的方向,同样射了两个水月针回去。第一个水月针打掉了暗器,第二个飞向了远处。“噗通”一声,从树林里摔下了一个人。很好,这种方法果然有效。我又在手中夹了两根水月针,朝着另一个暗器来的方向射过去。解决两个了。
远处来了一个人,我回眸望去,原来是澈,他终于回来了。我意志一松懈,整个人就瘫倒了下来。澈立刻奔过来一手扶住了我。然后腾出另一只手用内力把在树上的人都震了下来。我挣扎着要坐起来。“你别动。”澈急忙按住我。我摇了摇头,硬是要坐起来。澈无法,扶着我坐了起来,我抬手水月针射过去,被震下来的人向后一倒死去。
我此刻又瘫软了下去。澈拥住我责备地说道:“叫你不要逞强你偏要。”
我艰难地抬手指了指何向原道:“他好好的,没受什么伤。我身上的伤不严重,都是皮外伤。毒没伤到我,我吃了师父的避毒丸。”
澈心疼地说道:“你别说话了,我先把你弄回去给你上点药。”
我心里一震,多熟悉的话啊,我以为这辈子再也听不到了。眼泪簌簌地流淌下来。
澈见我哭也不知道他做错了什么,手忙脚乱地帮我擦眼泪道:“你别哭,眼泪是咸的,弄到伤口很疼的。”
我很想说些什么,可是在开口的时候浑身感觉到了一阵剧痛,然后便昏了过去,什么也不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