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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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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累死了。”少爷一边洗澡一边暗自抱怨,“手冢那家伙,完全把本大爷当成他的陪练了么?真是欺负人!”
少爷一边擦着湿淋淋的头发一边从别墅的楼梯往下走,该死的,浑身肌肉酸痛,多少年没体会这种感觉了……
少爷走着走着,冷不防脚底下的拖鞋一滑,身子不稳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混蛋……该死的!”
少爷坐在地板上忿忿地抱怨,捏着痛得钻心的脚踝,这个别墅是少爷最近新购置的,所以没有其他人来帮忙。
艰难地跳到电话前,少爷拨通了一个号码:“忍足,你过来一下,本大爷脚扭了。”
…………
市内某医院,少爷悠闲地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忍足则坐在病床的一侧翻着杂志。
“呀,迹部少爷也真是一如既往地我行我素啊,竟然和手冢打网球,人家现在可是职业级的。”忍足边翻着杂志边调侃着行动不便的少爷。
“哼,无论在什么时候,本大爷网球都不会输给那家伙。”
忍足似笑非笑地凑到少爷近前:“诶,好象不是这样的哦,现在要是手冢网球会输给你的话……那他还真的是不用参加比赛了。”
“baga,只要心里不认输,就永远也不算输!”少爷给了忍足一拳以泄愤。
忍足吃痛地揉着胸口,嘴上还是不依不饶:“那么我心里也不认输,是不是就代表着我从来都没有输给过小景呢?”
“去你的,你还好意思说啊,万年六四君?”少爷不屑地扬扬眉毛。
忍足脸上玩笑的神色褪去,开始显现温柔。
“哎呀,小景好多年不用那个称呼叫我了。”
“啊,是啊,”少爷的脸色也温柔起来,“自从离开冰帝吧。”
六比四,少爷和忍足所有的比赛都默契一般地定格在这个比分。
“呐,小景,最近那些家伙又嚷嚷着要搞聚会呢。”
迹部听了,受不了似的皱皱眉头:“真是的,受不了那些家伙,动不动就要找个由头聚一聚。”不过眼里倒是含笑,“嘛,等本大爷脚好了就聚喽。”
忍足笑着递过来削好的苹果:“那些家伙总是嚷嚷着什么要做一辈子的冰帝网球部社员,真是一群不安分的家伙。”
“嗯?是想让本大爷一辈子请他们吃饭么?”
忍足故意托腮做思索状:“不过也请认清现状吧,迹部部长。好像您对于他们来说,存在的价值也就是如此了吧!”说罢坏坏地瞥了一眼少爷。
一个枕头扔了过来:“忍足侑士,你找死是吧!马上和岳人给本大爷进行六个小时的对打!”
忍足又作出了国中时的可怜状:“饶了我吧,迹部。”
忍足笑着把枕头放回,重新坐到凳子上:“不过认真的说,小景你对那些家伙来说真的是非常重要的存在啊。”
少爷甩甩头发:“当然了,这你不说本大爷也知道。”
“你知道么,小景,国三那年,那几个家伙为你打过架。”
少爷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忍足:“怎么可能……这么没品的事情,他们也会做?”
忍足点点头:“啊,当事的那几个家伙从来都没和我提过,我也是上次聚会的时候送醉酒的岳人回家才断断续续听说的。”
“怎么回事,给本大爷讲讲。”
“好像是国三那年的某个周末吧,岳人、穴户还有长太郎出去吃饭,另外一张桌子的是几个别的学校的不正经人,不知怎的说着说着就说到了你:
‘冰帝那伙家伙也不怎么样嘛,连续两次都输给青学了呢,还真是一群猴子山的猴子啊’,呃,之类的话吧。”
看着少爷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差,忍足没有继续说下去。
“那么然后呢?”
“嗯,穴户马上就火了,冲上前去就想要和他们理论,凤和岳人死命拉住他,然后那些家伙还在那里大放厥词:‘迹部那家伙就是虚张声势,不就是家里有钱么,没有了钱的迹部景吾,还算个什么?’
话音未落,这回竟然是岳人冲上去狠狠地给了那人一拳,还振振有词地说:‘迹部就算没有钱了,他仍然还是迹部,什么都不会变!’”
忍足轻轻笑着:“怎么样,这群家伙很傻吧。”
“最后怎么样了?”少爷脸上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笑容。
忍足耸耸肩:“然后呀,两伙人打了一架,咱们的那些家伙完全不是对手被打得很惨,幸亏后来凤找来了日吉才把那几个坏家伙驱散的。哦,就因为这个,那三个家伙缺席了练习一周,你还记得吧。”
哐!少爷的拳头打在了可怜的窗框上:“那几个混蛋是哪个学校的?本大爷要好好招待他们一下。”
“嘛嘛,冷静,小景。”
“可恶,那些家伙,这样的事情竟然敢不告诉本大爷!”
少爷这才想起,某日的部活室,自己闲来无聊又故意打击穴户玩,岳人在旁边见缝插针地冷嘲热讽:“亮,不要和迹部吵架哦,要不然下次没有人请吃饭了哦。”
“哼!等哪天这家伙没钱了,看他还拽什么拽?”
还记得自己当时不以为意地甩给他们一个无比灿烂的微笑:“哼,本大爷的高贵存在于心中,与身份金钱统统没关,你们这些家伙,乖乖地跟在本大爷身后就好了!”
还记得自己说完这些话之后,那几个家伙先是不服气地嘟嘟嘴,而后又诡异地偷偷对着笑,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诶,忍足,如果当时你在场,你会怎么做?”
轻轻抬了抬眼镜,忍足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状:“我嘛,打架可不是的风格,估计多半是假装没听到吧。”说罢就奸计得逞一般地冲少爷笑。
“哼!你这家伙!”要是那几个也能学学你的厚脸皮就好了。”
“呐,小景,我想听你唱那首歌?”
忍足突然插进来的话题让少爷有些疑惑:“那首歌?”
忍足认真地点头:“嗯,就是毕业的那天晚上,你唱的那首歌。”
少爷哼了一声躺回床上:“不可能!那首歌本大爷这辈子只会唱一次。”
忍足说的那首歌,是少爷在毕业的那天夜里为网球部的正选们唱的。
那一天晚上,学校空无一人的时候,少爷把大家聚在了网球场,这一次,没有宛若白昼的灯光,没有漫天旋舞的玫瑰,众人正在纳闷,一缕轻柔的旋律不知从何处传来,干净而忧伤。
接着,少爷缓缓推门而入,这一次穿着网球社的队服,没有刻意地修饰。
安静地看着网球部的每一个人,而后和着音乐唱起了那首只唱一次却让在场的人铭记一辈子的歌。
“从那时开始多少时光点滴流逝 回首顾望时一点点疼痛出於这个胸口
破碎的梦境一边怀抱著一边仰视如同那日一般的晚霞天空渗进了眼底
闪耀著光辉的季节总有一天结局也将会来临
每个人不论是谁 都是朝著各自的道路步步前进
与你一同奔跑而过那以往的每个日子都不再返回
却不希望遗失紧紧拥抱著的这个念头
与你一同奔跑而过那以往的每个日子都不会遗忘
那是属於我最珍贵的宝物
窗户外头点亮了灯火的街道上 从回忆当中回归於现实
可以轻易地将「永远」之类的话 说出口的那个时代
如今已然成为相簿中尘封的一页了
与你一同奔跑而过那以往的每个日子和善温柔
折损了的心也因此能够得到治愈
与你一同奔跑而过不再沉溺於那以往的每个日子
这些人生当中最感骄傲的事情都不会忘记喔
与你一同奔跑而过那以往的每个日子都不再返回
却不希望遗失紧紧拥抱著的这个念头
与你一同奔跑而过那以往的每个日子都不会遗忘
那是属於我最珍贵的宝物
那是属於我永恒的宝物”
少爷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惆怅。
音乐结束后,场内一片寂静。众人还没有来得及从刚刚的情愫中恢复过来,突然宛若白昼的灯光亮起刺得人想要流泪,少爷的表情依旧华丽张扬,啪的一个响指,笑得得意嚣张:“刚刚那首歌,叫做oblivion,你们这些家伙,在本大爷美丽的声音中沉醉吧。”
少爷的举动无疑让众人有些不知所措,倒是穴户先反应过来,“切,你这个家伙!”
说完了却走上前,和少爷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
接着,每一个人都走上前,与他们最棒的部长紧紧拥抱。
…………
忍足看着少爷微笑,十年了,这个人真的是一点都没有变过。
少爷也在看着忍足出神,因为想起了那之后的事情。
那天在网球部举行的散伙会上,大家第一次喝起了酒,少爷也不例外,众人一个接着一个地醉倒睡下,直到最后,少爷的眼睛也实在睁不开了,于是顺着醉意躺下来,似乎是枕在了某人的膝盖上,于是在用彻底发硬的舌头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kabaji,只有这一次而已”之后,就彻底睡着。
少爷中途醒来,最先看到的是月朗星稀的天空,好美,真的好美,而后是那张俯视着自己微笑的脸,当时是真的喝醉了,醉到完全没有去问为什么本该是kabaji的人突然换成了那个眼镜男,醉到自己竟然忘形地说了一句奇怪的话:
“呵呵,呵呵呵,气氛不错嘛忍足,如果是言情小说的话,估计在这里就可以安排一个吻了。”
眼前的人笑意更加明显。
而后,自己伴着额头那微凉的触感,又沉沉地睡去。
想到这里,少爷突然很好奇:那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到底存在过没有呢?少爷眯起双眼看着忍足,很想问一下眼前这个眼镜男还是否记得那件事情。
少爷正想开口说些什么,一个颀长的身影进入病房。
“迹部!”
是手冢国光。
“哦,手冢,你竟然会来看我,真是让人想不到。”少爷笑得过分灿烂。
手冢审视了一下室内的情况,冲两人轻轻点头。
“还好吧。”
“嗯,问题不大,过两天就没有事了。”
面对手冢的一板一眼,少爷也是如实相告,完全没有跟忍足在一起是的自在随意。
“不过,你受伤了这件事情,难道不应该先对交往对象的我讲么?”
手冢感受到了从房间某个方向突然射过来的锐利目光,不过他选择不动声色。
少爷先是一愣,而后笑得好不开心:“手冢,你这算什么?告白加吃醋么?”
“不要说这种不正经的话。”
少爷还想要说些什么,在一旁的忍足清清嗓子,凑上前来。
“那么两位,我还有事情要忙,先回去了。”
“哦,你先回去吧忍足。”少爷冲着眼镜男扬扬手。
手冢快步跟上忍足:“我送你。”
忍足深深地看了手冢一眼:“啊,多谢了。”
两个人无言地并行在医院的走廊上,是忍足先打破了沉默:“我不知道你对于迹部究竟抱着什么样的心情,不过如果你伤害他的话,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我当然不会做伤人的事情。”手冢面对忍足的威胁依然不动声色。
“那你为什么要让小景陪你打网球?”
“关于这件事情我很抱歉。不过,显然在这件事情上,你比我更加关心。”
忍足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手冢:“你知道就好。”
手冢不动声色地注视着忍足镜片后面的犀利眼神:“不过不管怎么说,他现在选择的是我。你接下来会如何做,我很关心。”
忍足平生以来第一次几乎咬牙切齿地说话:“你放心,我也有我的骄傲,如果他选择的是你,我会离开!”
接着,转身离开。
手冢看着忍足离去的背影,自言自语:“离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