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远方的路 ...
-
过去的日子一去不回头，回忆起那个时候，并没有再值得去讲的事情。每一个脚印，我都告诉自己要走的小心、努力……好像虽然那时并没有的念头,却在潜意识里存在着…….我以后绝对不会过这样的生活……
五年后
转眼中，高中毕业了。李梦涵虽然成绩优秀却在没有拿到奖学金的情况后，选择辍学了。
面对母亲的愧疚和自责，她道，“妈妈已经很了不起了，不能读大学是我自己不行拿不到奖学金。”
“可是……。”
“没有可是，看到妈妈那么辛苦我觉的到这里就够了。接下来，就让我赚钱养你们吧。”梦涵拍拍妈妈的肩膀微笑说道。
“有这么乖巧的女儿，你该开心才是。”外婆现在身体很不好，难得下床走动。听见了她们的谈话，虽然也很可惜孙女，但她知道，她们确实没有能力供养她读大学。而她的女儿，为此的内疚她们也清楚……
月雪看着梦涵，她为什么会是她的孩子。性格好，长相好，学习也好。偏偏，身世不好。她倒更宁愿自己有一个平庸的孩子，因为……这样才配她，卑微的人……
“妈，不要在担心我了。我长大了，你要相信我才是。”她说完后，看了看时间道，“今天是毕业典礼，无论怎样也要去参加才行。”
也许，还是怕自己哭吧。这样努力的学习，就这样放弃，委屈感觉不是没有。她笑着离开家里，告诉自己不要心痛，不要委屈。因为，家里有一个比她更为她所遭遇的的人，正在为她难过……
今天要去学校参加高中的毕业典礼，也是正式让她告别自己过去的生活。会留恋吗？她想，也许有一天会想念这些日子，但现在的她却没有时间来凭吊这些，多愁善感的情绪……
照相机的一刹那，她微笑着，真的要再见了！我的高中的生涯，以后的我，无论在哪里。都看不到你的痕迹。犹如，你送走了我，却也还会迎来新的人。在岁月的流逝中，即使斑驳了，仍旧无法察觉到他人的痕迹……
留恋的停下了脚步……也许，这才是她为何要来的理由。看着远方树下的男女，看着那个男孩。他是，她第一次注意着，并喜欢上的人。
但是，她从没有表露也从来没有说过喜欢之类的话。就算，他对自己表白，她也还是拒绝了。
现在，终于有女孩对他表白了……
他怔怔的神情依旧是那个样子，当他终于伸出手握住女孩的手。不觉的眼泪从眼角蔓延，想到自己第一次喝醉对着他哭泣。想到，两个人也曾傻乎乎的等待着黑夜只为看到明日的日出。那些对她来说真挚的记忆，终究只能是回忆。
当他抬头看到了她时，两个人对望着，她对他微笑，笑着转身离开。她祝福他，祝福这个在她孤单的许多日子里，陪伴她的，好人。
远远的看着背影离开，没有上前拉住。来不及说什么，就这样作为最后的一次见面吗。忧郁着，却还是不敢上前拉你的手。你不属于这里，也无法，属于我。也曾为这样痛苦的感觉而彻夜哭泣，少年的心无法理解那太淡薄、太轻飘的感情……
终于握了别的女孩的手，心中却是一片茫然。故事，有时候，总是这样。来不及明白，却结局了……
##
就这样在家中过了一个月，帮忙着母亲照顾着外婆。每当月夜袭来，躺在床上心中总会有一些茫然……为自己的将来，为这个家的未来……
回想过去的种种，无法忘记看到爸爸时的错愕，难过。手一次次握紧，现在的她，已经不是当初的孩子。她明白这样的感觉，叫恨。怨恨那样的父亲，就这样抛弃她们。想起她对那个女孩的好，就会想起自己一次次期待父亲，为看不到父亲而哭泣时，那可笑的样子。想起那个从车里走出的女人，想到自己的母亲。他亲吻那个女人的脸时，她的妈妈却一个人孤身面对一切。
她……恨爸爸，他们，现在因该过的很好吧。开着高级轿车，呆在富丽堂皇的地方。如果会偶尔想起她们，他是厌恶的撇嘴。还是，连想都不会想……
怎能，让你就这么舒服的过日子。在你这样不付责任的情况下。在看到妈妈一个人为当初的决定赎罪的情况下……她要让爸爸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可是……她该怎么做，她毫无办法。她咬着大拇指，这是她不自觉养出的坏习惯，许多女生都把指甲养的很漂亮，而她却因为这个习惯，手指头上的指甲盖仍旧平平的。
……她要去杭州……她需要改变家里现在的状况，而呆在家里是没办法挣到钱的。而且，唯有去了杭州才能靠近爸爸，才会想到该怎么做。
……可是，妈妈一定会反对。她怎么舍得自己唯一的女儿离开自己。但是，她一定要离开这里，不光是为了自己无法解开的心结，更为了妈妈。
无论如何也要让妈妈同意……
##
“你，要去杭州。”
点头，她道，“妈妈，不要反对。我呆在家里已经一个多月在呆着也没什么意思，家里这边没有适合我的工作。我必须出去。”
月雪明白梦涵的话，可是……她怎么舍得自己唯一的女儿。“梦涵，为什么要去杭州呢。你可以选择离芙蓉近一点……”
“妈妈，唯有去到大城市。我才有机会，你相信我，我不会学坏的。我只是想多挣些钱。”
“可你到那里人生地不熟的。”
“谁说的，我的同学有几个现在准备在杭州那里上大学。妈妈，我跟她们联系过了。她们会欢迎我和照顾我的。”
想任性的挽留自己的孩子却也怎么开不了口，只能将自己心底的不舍放下。是她老了吧，才会这样舍不得孩子。终究还是答应了她的要求，无法让梦涵上大学总让她觉的亏欠了这个孩子。
月雪回了房间。外婆拍拍梦涵的肩膀道，“你妈是在舍不得你。”
“等以后我如果可以的话一定也会把外婆和妈妈接过去。”
“好了，知道你孝顺。东西收拾了吗？”
“还没有，那我先回屋里了。”
外婆点点头，看着梦涵离开的背影。轻叹了口气，她转身朝女儿的房间。
月雪流泪了，不想让女儿看到这么没用的自己所以躲到了房间。
“好了，孩子都大了总会离开的。你看开点。”外婆在她身边坐下，这么说着。
是啊，转眼梦涵已经十八了。想想，过去的记忆却都鲜明在脑海，仿佛昨日，她还是那个自己拉着来到这里的孩子。
她长大了，成了大姑娘。心底感觉欣慰，却又莫名悲哀。看到镜子中的自己，早已长起了皱纹，也长出了白头发。她老了，手不自觉的握紧。就这样，在还来不及做什么，已经老了。
“妈妈，对不起。”她轻声说道。
“怎么了，干吗突然道歉。”
“梦涵这样离开我，我都觉的舍不得。当初，我做了那样的事情一定伤透了你们的心。”
“傻孩子，”老人的心也莫名抽疼，看到女儿的苍老，母亲感觉到难过。为她就这样孤独的生活，她道，“你真的，不愿意在认识别的男人吗？将来，梦涵如果嫁人了。我也不行了……你要怎么办？”
“妈，不要说这样的话。”
“可我说的是事实，我从没想过自己还能活到这把年纪。这些年我都感觉是老天的赏赐，月雪，我说的是真的，你考虑看看。妈妈，实在不忍心，你就这样一个人过日子。”
月雪知道母亲是真的为自己找想，可让她，怎么办。她看着镜中自己的倒影，悲凉从心底蔓延。已经，无所谓了。也曾爱过，被背叛了。努力生活，即使无法达到好的水平，至少，能与自己爱的人一起生活。
##
决定去杭州的话，剩下的工作就很快了。转眼，在下着细雨的清晨。今天，梦涵就要离开家了。
与外婆不舍的告别，母亲特地请假送她到车站。
妈妈一路都在嘱咐着，似乎总觉的还有事情没能和她说清楚。直到车上的人都差不多了，她才道，“那你进去吧，到了要给我打电话。外面东西不干净，你自己要看着一点。小心不要生病了，有什么事情记得打给妈妈。”
点头，梦涵觉的眼眶有些湿润可她不许自己掉泪。上了车，坐在位置上她打开窗户对母亲道，
“妈，你回去吧。”
“我知道了，你自己要万事小心听到没有？”
“恩，你路上小心。”点点头，月雪不知道应该在交代些什么。终究有说不完的话藏在了心里。她转身离开。梦涵看着她的背影，妈妈在不知不觉中老了，她的背影看起来，孤零零的、充满寂寥。
手里抱着的包，里面有三千块。那是昨晚妈妈到她房里给她的，她说不要。妈妈说出来哪有不花钱的。可她清楚，家里的瓦片房时间长了，已经有危险。可妈妈却一定要她带着。她知道，她怕她出去以后会受委屈。
擦掉眼泪，为何她们会这样可怜。想起小时候看到的爸爸，他就可以这样心安理得的享受生活吗？总有一天，她会让家里过上好日子的，让爸爸后悔，抛弃她们。
##
终于到达杭州了，当行李卸下的一刻。走出站台，抬头看到清晨的阳光。大街上是忙碌穿梭的人，卖早餐的、卸货的，车子人来人往。
曾经应该熟悉这一切的她感觉到了陌生和新奇。她站在那里等待着……
“梦涵！！”
转过头，看到了她高中的同学寻真。
她跑了过来，气喘吁吁，“你在这头啊。”
“寻真，好久没见。”寻真读到高二那年就转学走了，幸好她们的感情不错都还有电话联系。
“是啊，都已经两年多了吧。我还真怕自己认不出你。”寻真笑着道，“出租车在那里等，我们先过去。”
“好，”她道，“两年不见，你漂亮了好多。”整个人看起来时髦又活泼。
“嘻嘻~，真的吗。我最近把头发剪短了，你觉的怎么样？”
“很有朝气。”
“我倒希望是很招桃花。”
上了出租车，她道，“交男朋友没。”
梦涵摇头，“我哪有那个时间。”
“我帮你介绍，我认识很多不错的男孩。”
“这个还是以后再说吧，我想我因该先找工作，稳定下来。”
“恩，我和别人也是和租的公寓。不过最近她要搬走，刚好你可以住进来。”
“是这样……。”
两个人聊着，看看窗外的风景。一切对梦涵来说都是陌生的，但是，她相信，她会在这个城市生活下来的。因为，她有太多、太多的事情要做……
##
开始新奇与之后的找工作，生活。也受到挫折，也受到迷惘。当她明白一切都不会像她想的那么简单时，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她告诉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坚持下来。来时，妈妈给了她三千块，如今，只剩下八百。梦涵明白，在任何一个城市没有钱都是活不下去的。
无法按自己预想的找到企业工作，她走进了商场，成了柜台小姐。每天上班下班，忙碌在生活与工作中。她累的倒在床上，没时间想这样的工作是否值得这样的时间。这样的生活要怎样报复爸爸，要怎样挣钱给家来。她来到这里，不是为了这样生活的。她虽然明白，却连改变的办法也没有。
手机响了，寻真又喝醉了。
“你们在哪，我知道了，我这就来。”挂了电话穿了件外套，她匆匆离开公寓。赶到了寻真所在的地方，浙大。
李梦涵来到了校园，找到了寻真。
寻真倒在校园的角落身边陪伴着一个女孩。梦涵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道，“她怎么了……”
“还不是那个混蛋，”女孩看终于有人来了，也不多留交给她后匆匆离开。
寻真坐在那里哭泣，拍拍她的肩膀，梦涵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的话。
看着人来人往，看看那片教学楼。这里……是她梦想的大学啊。可她却没有机会，而身边的寻真是这样的幸运而幸福，可惜，她却不懂得珍惜这样的生活……
“我以后绝对我交给比他好几百倍的男人，臭男人有什么了不起的。”寻真哭着叫骂，而后倒在梦涵的怀里哭，“为什么这么对我，我有什么不好，什么不好。”
拍着她，李梦涵轻声道，“不是你不好，是那个男人不懂得珍惜。他早晚有一天会后悔就这样放掉寻真的，我们寻真可是难得的好女孩。”
“……会吗，他会吗？”
“会的，只要是个男人。只要稍微有点见识的男人就该明白，在也没有比寻真更好的女孩了。”寻真的性格开朗，对待别人也是热情友好。如果说她有什么缺点的话，大概就是对待什么都太认真了。她道，“寻真你会遇见比他好几百倍的男孩，所以，不要在哭了。知道吗？”
轻声安慰着，寻真呆在梦涵身边。许久，终于平静了下来。寻真看着略微沉思的梦涵，梦涵身上有鼓魅力，让人可以安心、很舒服，愿意呆在她身边的那种感觉。
此时已经接近傍晚，柔和的风吹的让人很舒服，一刻，两个人竟都不想在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远方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