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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昊麟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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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麟身姿如松,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鼻尖微微一动,冷冽的声音穿透夜风:“不是人,也不是鬼,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腐蚀味。”
腐蚀?
唐渊垂眸沉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
死者死亡时间不长,尸体绝不可能这么快腐烂,这股诡异的腐蚀味,定然与那具千年女尸有关。
看来,必须去一趟博物馆了。
当初第一眼见到那具千年女尸时,他便觉得不对劲,如今看来,果然被他猜中了。
“昊麟,走。”
车子疾驰在城市街道上,行至一个红绿灯路口时,前方忽然堵起了长龙,此起彼伏的喇叭声嘈杂刺耳。
路边停着几辆闪着警灯的警车,数名警察正在向路人做笔录,周围又围满了驻足看热闹的人群。
又出事了?
唐渊降下车窗,朝旁边驻足围观的男人探声问道:“大哥,前面是出什么事了。”
男人上下打量他一眼,见他开着豪车也这般好奇,不由得笑了笑,语气里裹着几分后怕与唏嘘:“还能是什么事,又死了一男一女,听说是情侣偷偷在车里幽会,死状要多恐怖有多恐怖。路过的行人发觉不对报了警,死法跟昨晚龙云巷那个一模一样,瘆人得很。”
“今年这世道,可不太平啊……”
道过谢,唐渊升回车窗,脸色愈发沉冷,接连两起命案,足以说明,那东西身上的凶煞之气,已经彻底失控,再也压不住了。
抵达别墅时,就见宝爷蔫蔫地蹲在门口台阶上,双手托着腮帮子,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小石子,百无聊赖样。
一看见唐渊的车,他立马弹了起来,抱怨的话连珠炮似的砸过来:“大哥,你可算回来了,我都蹲俩小时了,又饿又渴,太阳都快落山了,你跑哪儿去了?”
“厨房有吃的,是你自己不进屋。”
唐渊目不斜视地往里走,语气平淡,“去了趟案发现场,回来路上又碰上出事,耽搁了。”
宝爷屁颠屁颠跟在他身后进了客厅,闻言眉头猛地一皱,声音都压低了几分,带着藏不住的恐惧:“又死人了?对了大哥,我还有件大事要跟你说,今早才听说,除了昨晚巷子里死的那个男的,我们学校当初参与挖掘那具千年女尸的四位教授,也都出事了。”
“哦?”唐渊挑眉,示意他继续。
“也是昨晚一块儿发生的。”宝爷脸色彻底正经起来,“三位教授先后被发现死在家里,死状全都是血液被吸干,双目圆睁,神情惊恐,身体干瘪得像枯尸。家属哭得死去活来,都一口咬定是那具千年女尸在作祟,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最怪的是,这三位教授家住天南地北,那女尸却能精准找上门,我敢肯定,她就是冲着当年参与挖掘的人去的。”
他顿了顿,又急忙补充,“侥幸活下来的只有冯教授,昨晚他有课没回家,这才捡回一条命,警方现在都快愁疯了,把几起案子并案侦查,对外只说另有隐情,半字不敢提女尸,就怕引起全城恐慌,大哥,这事儿……还有办法解决吗?”
“操,早知道那天就该听你的,多盯着那具女尸,也不至于闹到现在这个地步。”
唐渊眼底掠过一抹深不见底的沉凝。
醉汉与车里幽会的情侣,出事地点相近,不过是碰巧撞上女尸觅食,属于无差别杀戮。
可那三位教授,相隔千里,女尸却甘愿耗费凶煞之力,辗转猎杀。
两组看似毫无关联的死者,两条泾渭分明的行凶轨迹,已经把真相摆得明明白白,后者的死,是蓄意报复,目标明确。
若不尽快掐断根源,那位侥幸逃过一劫的冯教授,迟早会是下一个亡魂。
而寻常警察碰上这种非人生物犯下的凶案,终究束手无策,就算查遍蛛丝马迹,也找不到半点有用的线索。
毕竟,想要杀死一具死了上千年的古尸,本就是天方夜谭。
“现在知道也不晚。”唐渊眼神一沉,“宝爷,今晚我们就去博物馆,会会她。”
话锋微顿,他又道,“但明面上不能直接插手警方的案子,他们还没认定这是超自然事件,我们圈内人贸然出头,只会惹来一身麻烦。”
“好呀好呀,”宝爷瞬间来了兴致,搓着手嘿嘿直笑,“这就叫偷偷办大事,神不知鬼不觉。”
说着,他兴冲冲从背包里掏出一沓黄符纸,献宝似的递到唐渊面前,一脸得意:“你看,这可是我花大价钱,用一碗血画出来的,珍贵得很。”
唐渊低头扫了一眼,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那符画得歪歪扭扭,线条潦草,怎么看都像是糊弄人的半成品。
“残次品,你没事得多练。”
“什么残次品。”宝爷立刻不服气地嚷嚷起来。
他承认自己学艺不精,可这些符是他的心血,骂他可以,瞧不起他的符绝对不行。
唐渊掏了掏耳朵,嫌他吵,嫌弃的目光又落回符纸上:“画成这鬼样子,你怎么不干脆拿根吸管插自己身上,边抽边画?”
说不定还能直接失血过多休克,被人当成自杀送进医院,也省得出来添乱。
“就你这符,对付普通孤魂野鬼都勉强,想挡那具千年女尸,你不是去捉她,是去给她送宵夜。”
听完这话,宝爷一愣,捧着符纸翻来覆去看了半天,眉头拧成一团,一脸怀疑人生:“真……真有这么弱?”
唐渊懒得跟他掰扯,转身走进内厅,从抽屉里拿出一叠颜色暗沉的黄纸。
这是用艾草汁反复浸泡过的纸材,专画高阶符篆,威力远非普通黄纸能比。
他将朱砂黑狗血毛笔依次摆上桌,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看好了,别眨眼。”
话音落下,唐渊执笔饱蘸朱砂,手腕翻飞如蝶,笔尖在黄纸上划过一道道凌厉流畅的弧线。
笔锋稳而疾,龙飞凤舞,一气呵成。
宝爷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同样是画符,怎么人与人之间的差距,能这么大?
紧接着,唐渊轻轻咬破指尖,一滴鲜红的血珠坠落在符纸中央。
他单手飞快结印,口中低念咒诀,那几张符纸竟凭空悬浮起来,精血缓缓渗入纸间,泛起一层淡淡的温润的金光。
唐渊抬手一抓,符纸稳稳落于掌心,随手递给宝爷:“收好,今晚用得上。”
宝爷受宠若惊地接过,指尖都不敢用力,生怕捏坏了,翻来覆去地瞅,嘴里啧啧称奇:“哇……还金光闪闪的,这要是拿出去卖,不得天价啊。”
琢磨了好半天,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脸色唰地一白,猛地抬头看向唐渊:“等等,大哥,什么叫今晚我用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