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神道上》虞墨灬

56、第 56 章 少女摇

　　少女摇曳着身姿缓步走近，一袭黑色丝绒连衣裙勾勒出曼妙曲线，裙摆随着步履轻晃，长发如瀑垂落肩头，美艳得如同暗夜里绽放的玫瑰。
　　“大人。” 她抬眸，怯生生地唤出一声，尾音却不由自主地发颤，那丝不易察觉的恐惧，藏都藏不住。
　　回应她的，是死一般的沉寂。
　　少女的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迟疑片刻，终究还是鼓起勇气，抬眼望向沙发上的男人。
　　刹那间，她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叶凡的眼神骇人至极，那眼底翻涌的杀意，像淬了毒的利刃，直直地刺穿夜色，将她牢牢锁定。
　　那双眸子深处，竟隐隐闪烁着诡异的绿芒，森冷得让人头皮发麻。
　　尽管跟着爷爷与他共事许久，她却还是第一次单独面对他，即便是在熟悉的庄园里，这股源自灵魂深处的不适感，也让她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少女的脸色霎时惨白如纸，脚步下意识地往后踉跄了一步，脊背绷得紧紧的。
　　她不敢逃，也逃不掉，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生怕他下一秒就会暴起，将自己捏碎在掌心。
　　“大……大人？”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勉强挤出几个字，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左婷。”
　　叶凡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可字里行间透出的寒意，却让眼前少女如坠冰窖。
　　“你很怕我。”他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容落在人眼里，比哭还要可怖。
　　“没……没有……”左婷拼命摇头，指尖死死攥着裙摆，指节泛白，声音却依旧止不住地发颤，“大…大人……您有何吩咐？”
　　眼前这个男人，纵然生了一副斯文俊朗的皮囊，内里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
　　一句话说错，等待她的，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叶凡没有应声，只是抬手拿起了桌上的手机。
　　冷白的屏幕光倏地亮起，一半映亮他线条冷硬的下颌，一半隐去他眼底翻涌的情绪，整张脸明暗交错，神情愈发晦暗难辨。
　　他手腕轻扬，手机便朝着左婷的方向抛了过去。
　　左婷反应极快，抬手稳稳接住，低头一瞥，屏幕上赫然是一张女孩的照片。
　　照片里的姑娘不过二十岁上下，面容清秀，带着点婴儿肥，是扔在人堆里都挑不出来的普通模样。
　　“大人，她是？”左婷斟酌着词句，声音压得极低，试图从他脸上捕捉一丝端倪。
　　叶凡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寒芒淬着冰碴子：“她是谁，你问我，我也想知道，不如你去问我那抽风的领导。”
　　“接近她。”没等左婷再开口，叶凡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意味，“人类的友谊，怎么做，不需要教吧？”
　　左婷心头猛地一跳，指尖攥着手机，指腹几乎要嵌进屏幕里。
　　她太清楚叶凡的行事准则了，他从不会无缘无故让人去盯梢，能让他这般上心的，绝非等闲之辈。
　　可照片里的女孩，怎么看都只是个毫无背景的普通人，满肚子的疑惑几乎要溢出来，她却不敢轻易追问。
　　“君上很在意唐渊，你明白吗？如果我去，我怕忍不住弄死他。”叶凡声音里淬着压抑的戾气，指尖摩挲着沙发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与他有关的，你只需照做，随时向我汇报，明白了吗？”他顿了顿，语气又沉了几分，“谨慎一点，别暴露。”
　　“是。”左婷连忙点头应下，满心的不解被硬生生压了回去，她太清楚，叶凡的命令，从来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更何况这还是君上亲自安排的差事，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有半分质疑，刚抬步准备离开，却对上叶凡投来的目光。
　　那眼神很没有半分温度，在他眼里，恐怖她不过是一枚可以随意差遣的棋子。
　　“别让我失望。”叶凡的声音在夜色里荡开，轻飘飘的，却带着沉甸甸的警告。
　　左婷的心猛地一紧，丝毫不怀疑这句话的分量，若是这次任务搞砸了，等待她的，恐怕会是比死更惨的代价。
　　“君上回来又在闭关？”
　　“嗯，爷爷在那边守着。”左婷恭声应道。
　　“哼，老家伙倒是殷勤。”叶凡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眉眼间掠过一丝讥诮，“下去吧。”
　　左婷如蒙大赦，连忙转身离开。
　　叶凡望着左婷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正好让老家伙的孙女去办这件事，办好了，功劳是他的，办砸了，自有那殷勤的老家伙替孙女兜着，怪罪下来也轮不到他头上。
　　“只是……君上还是这么在意他啊。”他低声呢喃，声音里淬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戾气，像藏在暗处的毒藤，悄然蔓延。
　　他抬手拿起桌上的古铜镜，指腹重重碾过镜面上的铜锈，“不找点不快，还真是不舒坦。”
　　镜中映出他阴鸷的眉眼，那抹怨毒显得格外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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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一觉睡到自然醒真是太舒服了。”
　　唐渊伸了个懒腰，双臂舒展时带起一阵清晨的凉风，随即双手按在湖边微凉的铁架围栏上，眯眼深呼吸。
　　才升起的太阳悬在半空，金辉刺目却裹着夏晨的清润，风掠过湖面带起细碎涟漪，半点不燥热。
　　突然，他后颈的汗毛莫名竖起，斜后方的树荫阴暗处，站着个穿黑衣戴鸭舌帽的女人。
　　那身沉闷的打扮格外扎眼，更让他在意的是，对方的目光像带着温度，直直黏在他身上，想忽视都难。
　　离得远，戴着口罩遮挡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唐渊看不清容貌，起初只当是园区里同来晨练的。
　　而且很警惕，被发现后转身就走，几次
　　等他回过神，原地人影已经消失。
　　这身形，像极了上次潜入他家偷东西的人，且有傀儡替身，能闯入所设的结界，事后人间蒸发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身法迅捷，极其擅长隐匿，难道一直没离开，在暗中监视，他再抬眼时，树荫下早已空无一人，只剩晨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唐渊皱紧眉，只好作罢。
　　话说，宝爷一早打来电话，语气吞吞吐吐的，半天说不明白事儿，只咬死了要当面谈。
　　唐渊抬腕瞥了眼手表，早越过约定的晨练时间，那家伙却还是不见人影。
　　他啧了一声，敢迟到，等会儿非逮着他揍一顿不可 。
　　正想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说曹操曹操就到，宝爷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额角还挂着晶亮的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滚。
　　他明显精心捯饬过，缀满亮片的外套很是光鲜亮丽，被风一吹，碎光晃得人眼晕。
　　这哪里是来晨练的，分明是要去走秀，唐渊满心不解，却尊重，必须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