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神道上》虞墨灬

2、第 2 章 唐渊僵

　　唐渊僵在原地，满腹疑惑，下意识攥紧拳头，低声自语：“是哪个混蛋的恶作剧？”
　　“嗖——”
　　突然，一阵诡异风声划破寂静，裹挟着凌厉寒意，直扑他后背。
　　唐渊猛地转身，瞳孔骤然收缩，只见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窜出，朝着他狠狠扑来。
　　他本能地想要躲闪，可那黑影速度快得超乎常人极限，不等他抬脚闪避，便被一股无形力量狠狠扑倒在地。握在手里的塑料袋也飞了出去，很好，连晚饭都没能幸免于难。
　　唐渊喘着粗气，惊魂未定地跌坐在地上，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他定眼一看，面前竟趴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老人穿着件黑色唐装，头发乱糟糟地炸着，活像个鸡窝，脸上沟壑纵横，眼神却亮得惊人，闪烁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他嘴角还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双手像铁钳似的紧紧抱着唐渊的大腿，脑袋还在他膝盖上亲昵地蹭了蹭。
　　那模样，竟有几分说不出的卖萌意味。
　　这一幕冲击力实在太大，唐渊只觉一阵恶寒窜遍全身，汗毛根根竖起。
　　他几乎是尖叫出声：“你是谁啊！！”
　　老人慢悠悠地抬起头，用沙哑的嗓音一字一句道：“少年啊，我看你骨骼惊奇，本是天生练武奇才，怎奈乌云盖顶，定是被恶鬼缠身，日后必有大祸临头，有没有兴趣当老夫的徒弟，我免费帮你驱鬼，分文不取。”
　　“……”
　　唐渊愣了两秒，反应过来后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你有病吧，放开我，我看你才像鬼。”
　　接连两次惊吓让他濒临崩溃，他压下心底翻涌的恐慌，猛地用力推开老人。
　　站起身瞥了眼身后幽深无尽的巷子，二话不说撒腿就跑，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赶紧逃。
　　说不定刚才那道诡异的声音，全是这怪老头搞出来的鬼把戏。
　　也不知跑了多久，唐渊只觉得双腿越来越沉，像是灌满了铅，每抬一步都要费九牛二虎之力。
　　急促的呼吸灼痛喉咙，肺部更是火辣辣地疼，仿佛要炸开一般，终是跑不动了。
　　唐渊撑着膝盖弯下腰，弓着背大口大口喘粗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很快濡湿了衣领。
　　“这老头到底从哪冒出来的，古里古怪的，还说什么被鬼缠身，大祸临头……”他一边抹汗一边愤愤抱怨，“现在骗子招数也太防不胜防了，连老头都出来碰瓷，还好没追来……”
　　“谁没追来啊？”一道幽幽的声音突然贴着他耳朵响起，带着几分戏谑笑意。
　　唐渊下意识接话：“一个怪老头，你……”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浑身一僵，骤然转身。
　　只见那老头正笑眯眯地站在他身后，脸上笑容半点没变，仿佛从一开始就等在那儿似的。
　　“啊，你跟着我干嘛。”他几乎是咆哮出声，声音里满是崩溃的绝望，“有没有眼力见啊，你看我像有钱人吗，碰瓷找别人去。”
　　喊完这话，他扭头又撒腿狂奔。
　　他在巷子里来回折腾，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肺腑间翻江倒海，可无论他跑得多快、往哪个方向逃，那老头都像影子似的跟在身后，距离不远不近，甩都甩不掉。
　　“这老头到底怎么做到的，难道给他身上装了追踪器。”唐渊心里直犯嘀咕，脚下却一刻不敢停歇。
　　最后，他实在没力气了，双腿一软，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这时才想起掏手机求助，可颤抖着手打开屏幕一看，一股更深的绝望瞬间攫住了他。
　　手机屏幕上，竟连一个信号都没有。
　　“这什么破地方。”唐渊气得狠狠拍了下大腿，声音里满是绝望，“没错，他肯定撞邪了。”
　　也只有这种解释才说得通，他明明没去参加那晦气的婚宴，怎么还被脏东西缠上了。
　　抬头望向黑沉沉，连半颗星星都看不见的夜空，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他妈的到底啥情况。”
　　那老头又慢悠悠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笑着问道：“小伙子，别跑了，累不累啊？”
　　唐渊瞪大眼，一脸崩溃地看着他：“你到底想干嘛？”
　　“我这不是怕你迷路嘛。”老头摊了摊手，一脸无辜，“这地方信号不好，我正好给你指个路。”
　　“放屁。”
　　唐渊没力气再折腾，仔细一想，这老头穷追不舍，不达到目的不会罢休，倒不如暂时妥协，听听他究竟要做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咬着牙道：“说吧，你缠着我不放居心何在，要钱我可没有，违法乱纪的事也不干。”
　　“那啥……说之前，能不能先满足我个小要求？”老头捋了捋乱糟糟的胡子，声音里带着点哀求。
　　他棕褐色的眼睛陷在深深的眼窝里，头发蓬乱如枯草，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身板，仿佛风一吹就会倒。
　　“肚子实在饿得不行了。”
　　唐渊看着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心里莫名一软，沉默几秒，还是点了点头。
　　朝外走的时候，唐渊惊讶地发现，这次居然轻易就走出了巷子。
　　他狐疑地打量着身旁一脸若无其事的老头，心里没来由一沉，这老头，绝对不简单。
　　马路对面还有家营业的面馆，昏黄灯光从玻璃窗透出来，店里空荡荡的，只有老板一个人趴在柜台上打盹。
　　两人走进去，各点了一碗牛肉面。
　　昏黄灯光下，老头看着端上桌的热气腾腾的面条，眼睛瞬间亮了，狠狠咽了口口水，然后端起碗，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那吃相，简直像是几辈子没吃过饭一样，看得唐渊直冒冷汗，还好店里没人，不然肯定要被这架势吓到。
　　哪个正常老人会这样吃饭，他是多久没吃过东西了。
　　一碗面很快被吃得干干净净，连一滴汤都没剩。
　　接着，老头就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唐渊，那模样，分明是还没吃饱。
　　唐渊无奈叹了口气，知道今晚要大出血了。他咬了咬牙，朝老板喊了一声：“再来一碗……”
　　结果，整整十碗面条，被老头风卷残云般下肚，他才终于满足地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望着桌上堆成小山的空碗，唐渊心里震撼不已，这食量，怕不是饕餮转世吧。
　　刚才面馆老板看他的眼神，简直像在看一个虐待老人的恶人，他要是敢狡辩，估计会被老板一碗面直接扣在头上。
　　老头拍了拍唐渊的肩膀，调侃道：“少年，你真是个善良可爱的人，俗话说，心善之人，日后必有大造化啊。”
　　唐渊烦躁地揉了揉眉心，瞪了他一眼。
　　客气个鬼，你是满足了，他后半个月得喝西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