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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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备军郊外基地——
顾章在队列里，偷偷打量站在队长身侧的女人。
长发及腰，面容和传闻中一样无辜清秀，却不像别人所说的那般趾高气昂，少女带着疏冷的表情，腰背挺得笔直，垂眸听着队长训话。
顾章是最近刚通过考核加入预备役的新人，他入队时盛若白还在昏迷中，却没少从队友的传闻中听说这个眼高于顶的女人，闲言碎语中拼凑的形象与亲眼所见并不相符，不由得让年轻的少年心生好奇。
“顾章，江小衡，盛若白，”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还是和好奇的对象一起出现，顾章集中了注意力，却听不苟言笑的队长继续道，“你们三个为一组，若白带队，监测器传来的数据显示城东郊区废弃矿场有异常，波动范围不大，避免意外你们还是去探查一下，大概率是上次清剿中遗留的低阶【氓】，回来交一份报告——”
顾章没什么意见，旁边左腿还打着绷带的少年倒是低低咒骂了一声，不过到底没说什么，跟着顾章一起出列，去和盛若白汇合。
盛若白却无暇顾及这些小动作，她正皱眉调出光脑，看向悬浮在面前的全息地图。
如同那日在CG中所见，意识能力者各显神通，艰难护住为数不多的城市，在此基础上，逐渐发展成了以三个具有庞大规模的主城，和数十个围绕其生存的卫城共发展的格局，不同级别的意识力防护罩笼罩这些城市，阻止【氓】的入侵，使科技得以继续发展。
然而，物理层面的科技手段始终没能找到【氓】的根除之道，它们的大部队驻扎在宇宙深处，阻隔地球向外星逃亡或求助的机会；一些不死心的就流离在防护罩外，双方对峙形成长达一千多年的僵局。
而城备军的职能就是巡查【氓】的动向、监控防护罩漏洞，必要时出动大规模清剿，防止【氓】聚集数量过多对首都造成威胁。
还真是末世后丧尸围城的升级版啊。盛若白撇撇嘴。
时间流逝，防护罩内的城市安稳发展，维系甚至超越着【氓】入侵前的盛况，而在防护罩外99%的土地，即便保留了人类文明的痕迹，也早已是普通人无法生存的废土，某些遗迹更是由于其复杂地形成为了【氓】滋生潜藏的土壤。
盛若白小组的目的地就是这样一处存在。
时过境迁，当年价值连城的矿藏如今已分文不值，当年为了深入地底而挖掘的弯弯绕绕的矿道却保留了下来，由于风霜侵袭，时不时有道路坍塌，过往的地形图和前人的经验都只能参考大概，在组织彻底清剿前，一直被视为麻烦。
“到时候我们就分头行动吧。”前往矿场的穿梭舰上，江小衡抱着手臂，颇为不耐，“上次的围剿你和我都参加了吧？精卫队也参与了，那次下了血本，他们损失了好几个高手，最多有两三只漏网之鱼。”言下之意就是加快效率，尽早收工。
精卫队和预备役虽然同属城备军，然而前者才属于联邦公职人员，有严格的选入标准，只有最为优秀的预备役成员才有机会升入其中，执行的也大多是刀尖上起舞的危险任务。
“正是因为上次任务精卫队参与其中，我们才更应该慎重。”柔和却不容置喙的回应。盛若白闭目养神，不去理会江小衡闻言后的怒目圆睁。
矿场的地形图已经牢牢刻画在她的脑海里。将【氓】代入【丧尸】，丰富的作战经验便有了用武之地，低阶【氓】和低阶【丧尸】一样，仅凭本能攻击，越往上，不仅是速度和力量，更为可怖的则是智力的提升，传闻中的尸王和据说坐镇于星际深处仅此一只的十阶【氓】，都有着远超人类平均水准的智商，当然这两者对盛若白而言都还是传说中的存在，但不可否认的是，即使只有四五阶，其狡猾程度也足以使同阶异能者感到棘手。
而在系统传给盛若白的资料里，矿场一直被划分在预备役的日常范围，这意味着虽然地形麻烦，但游离在其中的大多是低阶【氓】，不构成威胁，也不值得兴师动众地清剿，然而上次的围剿不仅出动了精卫队，甚至见了血，这使得盛若白不得不警铃大作。
两三只漏网之鱼，呵，若是两三只五阶【氓】，足够让他们三渣滓都不剩。
气氛有些沉重，顾章出来打圆场：“一起行动最好了，我的意识能是偏向辅助的木系，一个人行动不仅战斗力弱，遇到麻烦你们也腾不出手帮我，不如一起，互相还有个照应。”
江小衡哼了一声，神色却缓和了下来。
穿梭舰在矿场的入口便停了下来。三人检查了各自装备，徒步前往最近的入口。
穿梭舰外的景象却是出乎了盛若白的预料，到处都是争先恐后疯狂生长的茂盛植物，天空碧蓝到让人眩晕，禽鸟的鸣叫声串联起清脆的旋律，如果没有能依稀辨认出残骸的围墙，说是废弃的矿场，不如说更像一片无人问津的原始森林。
对此系统评价道：“【氓】吞噬的是人的意识，但某种程度来说，它们倒是为星球的生态平衡做出贡献了。”
三人是临时组队，江小衡和盛若白不和，顾章新入队和两人都不熟，三个人于是一路沉默，直到下了矿道，到达第一个岔路口，顾章才出声：“走哪边？”
“右。”
“左。”
江小衡瞪向盛若白，出乎意料的，对方这次没有抬杠，耸了耸肩走在了最前面，“那就左吧。”
江小衡不知道的是，无论是哪条路，到前面其实都会归拢到一起，这其后，才是密密麻麻如盘根错节般的迷宫。
果然到了后面，江小衡都不吭声了，这地底下的路绕的人发晕，密密麻麻的岔路更是让他之前分头行动的提议成了笑话。
意识能力者的体能其实和常人并无二异，但是他们能在各自元素的作用下提升自己的速度，然而前路未卜，即便是夸下“只有两三只漏网之鱼”海口的江小衡也不敢轻易动用能力，而是和两人一起在探照灯的光辉下缓慢步行，这样兜兜转转了快有一个小时，江小衡倒是先沉不住气了，“这样不行。”
“怎么不行？”盛若白明知故问。
“至少得有一个确定的目标吧，我们现在就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转。”
一直默默充当工具人的顾章谨慎地开口了:“我觉得我们可以走这边。”他指向右前方的矿道。
盛若白倒是有些意外，他提的建议再往前正是全息地图上标注的四阶【氓】出没的地带，即便他不开口，盛若白也有意在江小衡碰壁受挫后将队伍带往那个方向。
“为什么？”江小衡却是不明白顾章怎么就在众多岔路中做出了选择。
“我的意识能可以在一定范围内感应植物的存在，”顾章羞涩道，其实以他的水准能感应到的微乎其微，不过在这片地表已经几乎被丛林覆盖的区域，即使深入矿下，他的感知也在同类元素的带动下越发敏锐，“这里大部分区域都能感受到浓烈的木元素，唯独那个方向有些微弱，所以我想或许会有线索。
“既然如此，”盛若白一挑眉，“我们就往那个方向去吧。”
转过弯去，顾章终于知道感应在这里减弱的原因:前方竟然是一条蜿蜒开去的暗河，被岩壁阻挡的潺潺水声此刻铺天盖地地涌入三人耳中，这条河居然是一处活水。
两个火系意识能者的表情都不算好看:水克火，如果在此附近发生争斗，他们的力量会受到最大程度的压制。
“这里不太对劲。”盛若白沉声，她的记忆地图里并没有这处水源，而那仅仅是在三个月前，“我们分散开去各自寻找线索，确保彼此在视线范围内。”
离得近了，盛若白发现，这暗河极浅，而在清澈见底的水底，岩壁上依稀仍有原矿的痕迹。
并不是漏了标注，此处暗河就是在短短三个月內形成！
“不必了。”她唤回两个同伴，“我们去源头之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