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紫色罗兰花》舍昔者

12、蜕变 迷涩

　　“小懒虫，起来吃东西，都睡快两天了，乖，起来吧”
　　我或许是真的哭累了，怎么睡都睡不醒似的，先生难得的没有发脾气，而是柔声细语的哄我起床。等等……我好像忽略了什么，哄？哄我起床，天哪，我猛的从床上坐起来，先生显然毫无防备，被我撞了个正着，还没有发作，我先耍赖：
　　“啊！好疼，你干嘛啊，离人那么近，呜呜呜，撞死我了，不不会躲开吗，你……”
　　呃、、、我好似又忘记了什么，先生盯着我哭笑不得，拍了下我的肩膀，又俯身下来仔细捧着我的脸瞧了又瞧，打趣道：
　　“放心，没破相，起来吧，刷牙，我做了卷饼，是刷了甜面酱的，快出来吃！你不是一直吵着要吃吗，我学了好久”
　　我呆愣愣的看着先生，他又刮了下我的鼻子，无奈道：
　　“怎么？平常凶惯了你，对你好点还不习惯了？起来”
　　“还真就不习惯了”，我好想这么回答他，可我还是忍住了，在心里想着到底哪里不一样了。
　　看着先生系着围裙，在厨房里转来转去的，眉宇间全部都是笑意，我很疑惑，我从未见先生下过厨房，甚至是在曾经最悠闲的几年生活里，我亦没见过先生会做出任何吃食。看着此刻自己眼前这样的先生我突然有些眼晕，我想到了莫璃，我已经有几日没有想莫璃了，我想莫璃她一定会很喜欢现在的先生，我想莫璃一定也很想吃先生亲手做的饭菜，我想莫璃她一定不知道先生有一天会学会做饭。
　　“怎么，是放错了佐料了吗？不会啊，我吃着还可以！你怎么不吃”，先生一边自己拿了刀叉切了块卷饼放进嘴里仔细吃了，再对我说。
　　我狠狠的抹掉流出来的眼泪，望着他只能开口说：
　　“莫璃也一定很想吃这个卷饼，甜甜的，酥酥的”
　　“才不会！”不等我说完，先生就打断我。
　　我有些恍惚的点头，是啊，莫璃才不会喜欢吃这些！尤其是把各种食物混在一起搅拌又刷上甜面酱还要卷成圆滚滚的模样，莫璃见了肯定会嫌弃的说：长得怪怪的也就算了，还什么味道也吃不出来，难吃死了。
　　怕是见我又要流泪，先生解下围裙，绕过吧台，坐在我旁边的椅子上，握着我的手忧心的对我说：
　　“阿璃，你不要再难过，莫璃在那边很好，她很喜欢那里，你不要总是惦记着她，你要好好的，她才会安心”
　　“阿璃，我……”
　　先生的忧虑消失不见，似是话到这里他非说不可：
　　“阿璃，我所做的这些，都不是因为那个什么莫璃，而是为你，为了你才做的，我是为了你才去学的”
　　我看着先生，却不敢看他的眼睛，我知道他是为了让我开心才如此说的，他只为了莫璃才什么事情都愿意去做，我一直知道的，我不能从莫璃的身边把他抢走，我要放开他跟莫璃，不能再执着的去霸占他们任何一个人，也不能再去忽视所有人的感受，我想我应该离他们都远一些。
　　先生见我不语，叹口气，转为搂着我，我有些不知所措，这样的动作像极了情侣之间的暧昧，他显然有些激动：
　　“阿璃，相信我好吗，我不会再骗你了，也不会再骗我自己，我做这些就是为了你，为阿璃而做的，你必须相信，这些都是为了你才去做的”
　　我还没有见过这样的先生，除了上次发生在葡萄园田里面的事情，我确定自己没有见过这样的先生，先生固然固执己见不容反抗可即便是他真的做错了事也不会向任何人道歉，更不会索要一个不知所以然的原谅，到此刻我还在固执的想，我想着，他一定是跟我一样太想念莫璃了，而现在的我俨然长着一张跟莫璃一样的脸，只是形似神不同罢了！所以到此时我依然坚信他爱的只有莫璃，他的眼里他的心里只装的下莫璃！我再无法想下去，难过的推开他，觉得他整日里骗自己也就算了，还要把我拉进来，有些难以接受：
　　“尹寞生，够了，你还是在骗自己，你想骗自己到什么时候？”
　　“我不会成为莫璃的，永远不会！”
　　“我是尹寞璃不是莫璃！”
　　“你再怎么装做对我好也不会改变我不是莫璃的事实！你看清楚了”
　　“你应该继续装作不认识我，应该继续欺骗自己，也欺骗所有的人，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而我们从来也不认识”
　　“我也没有想要喜欢你，你也不会喜欢我”
　　到此刻先生难得的好脾气似乎又消失不见了，他皱着眉，在想着什么，许久都不动一下，然后我看着他轻轻舒展开眉眼，嘴角微翘，漂亮的桃花眼眯起一条缝。我还以为他又要凶我，我想好了不管他现在能讲出什么道理我都要反驳他，这一次必须反驳他，然而我还没有想到怎样才能反驳他，他突然凑近我，在我的嘴唇上轻啄了一下，又快速退开一些，似是等着我的反应，我完全叫他的动作惊到了，良久不能回神，全然没有了任何反应。
　　他轻笑着似乎很满意的样子，又快速靠近我，一只手扣着我的脑后，另一只手把我的身体向前托了一下，拉近我们的距离，见我还是没有反应，他歪下头侧着脑袋开始狠命的吸吻着我的唇，我的脑袋轰的一下就炸开了“唔……尹、尹寞生！！！”我用手腕使劲抵住他，试图阻止我们正在进一步拉近的距离，他有些不满，并没有离开我的唇，含糊道：“该死的，你看清楚，我到底是谁，妈的，你要是敢再挣扎，我就不敢保证，是否可以控制的住自己了”。
　　我似乎与生俱来就对他没有任何反驳的能力，完全忘记了挣扎，可我不想这样，我不想做莫璃的替身，不想，我不想莫璃看着我们现在的样子而心痛，可我又根本抗拒不了他，见我不再挣扎而是沉浸在自己烦乱的思绪里，他趁机用舌头撬开我的牙关，开始疯狂的允吻着，丝毫不给我喘息的机会，舌头在我的口腔中横冲直撞，我的心开始变的生疼生疼的，渐渐痛的有些麻木，渐渐的忘记了他是谁，我自己是谁，可是那心中酥麻的感觉又突然让我清醒过来：
　　“别闹了，尹寞生，你不要做这些，别让我日后会恨你！”
　　他愣了下，反而愈加的搂紧我，把我从椅子上面抱起来，让我跨坐在他的大腿上，这个姿势难堪而屈辱，我真的有点开始恨他了，微用力咬破了他的嘴唇，挣扎着要起身，而自己早已经泪流满面，他心疼的伸出舌头舔走了我脸颊上的眼泪，用力压紧我的身体使劲揉进他的怀里，再次附上我的唇把我的泪水混着他的血水全部渡入了我的口中，我想吐出来，可是他用舌头使劲抵住我的唇向我嘴里推送，又似惩罚性的用手掐了一把我的腰，我倒吸一口气，把他渡给我的东西全部都咽下了喉咙，难受的哼着：
　　“唔……唔唔……求你，放、开、我”
　　我开始捶打他，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却丝毫没有动摇，我的口中满是苦涩和鲜血的气息，吐了吐舌头，而他看着我的表情，更加的用力圈着我，温软的唇贴紧我的耳边再次警告我：
　　“阿璃，你乖乖的，啊，好不好，乖乖的，我便不在动了，好不好”
　　听了他的话我挣扎的更加厉害起来，他“额”了一声，似乎隐忍的很难受，我却没有意识到危险而继续在他怀里挣扎，也忽视了他身体上的变化。
　　他突的抱着我站起身来，我下意识的用胳膊攀着他的脖子努力不让自己摔倒在地上，却错过了最好的逃跑时机，他腾出一只手把我的身体向上托了拖，把着我的腿跨稳在他健硕的腰眼上，像抱孩子时候的我那样抱着我转过身朝楼上的卧房走去。我好似刚刚缓过神一样，又开始挣扎，他却好像已经下定了决心，今天一定不会放过我。步调更加的急促起来，我张开嘴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口咬住他的左肩，我听见他痛的倒吸了一口气，可他却更加紧实的抱着我，让我整个身体都紧紧贴在他的身上，我咬住他很长时间都没有松口，又抬眼狠命的瞪着他，我想他是真的在我眼中看见了一丝丝的恨意，他隐忍的闭了闭眼也有些痛苦，有些微的挣扎。
　　可当我再看到他睁开的眼里的狠厉时我彻底忘记了抵抗，他似安抚一样轻轻摩挲着我的背脊，一遍一遍说着哄慰的话语，像极了莫璃。
　　我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跟他一起躺在床上的，也不记得他是怎样扒光了我们俩人的衣服，更不记得我是如何肯让他光着身子搂着赤身裸体的我而没有要死的念头的。我想，我定是疯了，先生也定是疯了，两个疯子在一起将注定会下地狱，而我莫名的还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光洁的流苏被下，他紧紧地圈着我的身体，一遍又一遍滚烫而炙热，事后他用手指不停的在我光洁白皙的背部打着圈圈，似是这样就可以消除我已然恨他的心，他压低头嘴唇靠近我的耳垂边有些咬牙切齿：
　　“你要看清楚，我到底是谁，该死的，我不要做你的哥哥，也不要做你的爸爸，更不要做你的叔叔，更加不想做那个什么尹寞生，你仔细看看我，你要记得我现在的样子，不要在忘记，好不好？”
　　说到这里他似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咬咬牙：
　　“我更加不要你属于别人，不要你爱上那个什么尹杰，或是你的先生，你应该是属于我的！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忍耐的有多辛苦，我天复一天年复一年等着你长大，我忍的有多辛苦你知道吗，阿璃你会是我的对吗？你应该是我的！”
　　他哽咽了一下，我听见他牙齿磨出“咯咯”的响声：
　　“阿璃，可我再也忍不下去了，看见你流泪、你轻生、你宁愿死也不肯忘记那些过往，也不肯原谅自己，我再也忍不下去了，真的忍不下去了，我想要你，我想这一生你都是属于我的”
　　“阿璃，求你，把你的心给我，好不好？把你自己，把你的全部都给我，好吗”
　　“你一定要是我的，你会是我的吗？不，你应该是我的！对，你定会是我的！阿璃，这一生，你都是跑不掉的”
　　他的语气并不像是在询问我，更像是自己在肯定着什么，每说完一句话，他就要用肯定的语气再重复一遍，我的心矛盾极了，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他，第一次从他嘴里说出这么多话，且都是我曾经最想要听到的，这一刻我是欣喜的，可我又是心痛的，说了这么多，他都不曾说出那句“阿璃，其实，我是喜欢你的”，甚至是我们在一起的这么多年，他亦不曾说过喜爱我的话，反而对我愈加的冷漠，而我又一直只活在自己的幻想世界中，虽舍不得离他远去，也不能彻底放开他，却也不曾真正的靠近过他，因为我知道，我们没有将来，如果有那也一定不会是天堂，而会是地狱，也是那无尽的深渊，这一刻我越加的看不清我自己，也看不清他到底是谁……他如果知道我想的是这些，会不会更加的难过。
　　而我们接下来发生的事，远远地超出了我的控制，把我逼入绝境的不是他，而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