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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见幽人独往来,却听凄韵满回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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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南自从上次见了那位小姐,便始终无法忘怀。本就性格内向的他,现在更是茶饭不思,在旁人眼里更显孤僻。母亲见在眼里,疼在心里,也不知是何缘由,叫了他家生性最活泼的同辈,表哥王轩来跟他同玩,也不济事。这日,父亲母亲叫了他和哥哥到堂上,说是有重要事情商议。
周南和哥哥周华相约来到堂上时,父亲母亲早已坐定。
“我儿啊,你怎么近日如此消瘦?”母亲心疼地望向庄南,用手抚过他瘦削的脸庞,眼里泛着泪花。
“只是近来天气炎热,故稍许消瘦,孩儿不孝,让母亲为此等小事牵怀”,周南作揖道。
“你们两兄弟还记得和叶伯伯家订下的婚事吗?”
周南顿了顿,低声答道“嗯”。
这父亲口中的叶伯伯就是十六城之一的月城城主叶崇德,当初两城城主结下深厚友谊,便趁机许下了儿女婚事。叶家共有三个女儿,大夫人所生大女儿叶淑仪和二女儿叶美娟依仗母家,平时在家甚有地位,三女儿是一妾室所出,叫叶筱桃,因是庶出,平日在家不怎么受待见,其余的,外界对她倒是知之甚少。
当初这三个女儿与周华周南两兄弟岁数相当,所以叶淑仪和周华,叶美娟和周南分别结下娃娃亲。出于风俗,他们很少见面,只是在一些大型节日上偶尔见个面。
“父亲就此事难道有了什么打算吗”周华笑着问道,脸上露出些许喜悦与期待。
周华是个外向的性子,早已知道这门婚事,所以早就已经目的性地去主动接触过叶淑仪。这叶淑仪长相温婉,性子温和,宽厚大度,甚得周华喜欢,平时在私下的接触也是多加帮衬,叶淑仪也早就芳心暗许,早就等捅破最后一层纸,花轿上门了。
而周南不同,平时对万事漠不关心的他,连自己未婚妻叶美娟长什么样也不知道,自从上元节邂逅一事后,更是将此事抛之脑后。
“眼见你们已到成家年纪,所以我们两家商议好,这一两日。便把这婚事给办了”,父亲面无表情地答道,好像在下一道不容反抗的命令。
“父亲母亲安排便是,孩儿一切听从”,正中下怀的周华喜不露色地答道。
“南儿,你怎么不回答呢?母亲想着早些时日把新娘接进来,也算冲冲喜,以后你也有个说话的体己人,不至于如此愁闷。”母亲关切地望向周南。
周南此刻心里五味陈杂,明明心里全是那位小姐,但现在自己却要另娶他人,可是自己又能怎样?毕竟自己连那位小姐的名字,住处,出身全然不知。“她或许也早有婚配吧”,他小声呢喃着安慰自己,“再说父母年事已高,自己不能再在这件事上让父母劳心。”
“孩儿也听从父母亲安排”,周南低声答道。
“可是现在有个棘手的事情,可能需要你再考量一下”父亲说话的同时,望向周南,“叶家二小姐本是和你定下婚事,但叶家那边说现在出了一点意外情况,所以叶家让三小姐代嫁过来,你看意下如何?我们两家本就是……”
“好的,孩儿娶三小姐便是”,周南打断了父亲,他知道父亲的意思。对他来讲除了上元节那位小姐,娶谁都一样。并且善良的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再次拒绝而伤害代嫁的那位弱女子。
父母亲听见这样的回答,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在一旁吃着果子的少不更事的周尹,也开心的嚷嚷起来:“我就要有两位嫂嫂咯,世上疼爱我的人又多了两个呢!”
周南回到屋内,提笔抄下了《青玉案》:
“凌波不过横塘路,但目送,芳尘去。锦瑟华年谁与度?月桥花院,琐窗朱户,只有春知处。飞云冉冉蘅皋暮,彩笔新题断肠句。试问闲愁都几许?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
放下笔,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对啊,当初的我,只能原地目送她消失在人海,现在的我,只能独自猜想她家住何方?是否有小楼雕窗明月装饰着她的梦?又有谁能够如此幸运出现在她的锦瑟年华呢?此刻他内心的愁闷,正如词句所写,绵延得像满川无垠的烟草,稠密得像满城飘飞的柳絮,长久得像梅雨时节家家雨。
睁眼脑海都是你,闭眼你也入梦来。可是你,始终都是一个无法触及的存在。雨打芭蕉,滴滴滑落心间,冷彻心扉。在这长夜,弥漫的是我的叹息,散不尽的是我对你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