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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他叫南晏 ...

  •   沈乐仪离开沈府后一直身着男装戴着面具,好在沈继阳给她备足了银票,她也不至于无处落脚。

      她这几日一直守在齐府附近,当年之事她无从下手,只能先在齐子安身上找线索。

      “听说聚义堂又新来了一批人,咱们去看看热闹。”
      “是啊,也不知这次会不会闹出人命。”
      “谁说不是呢,往年都会死好几个人,今年也不知是什么情况。”

      …………

      沈乐仪听到百姓的议论声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聚义堂是圣京城有名的赌场,但又不仅仅是经营赌坊,也会贩卖奴隶。

      大多数人去那里买的都是杀手隐卫,为了摆脱聚义堂,那些奴隶不得不自相残杀…

      沈乐仪孤身一人,也深知自己有几斤几两的本事,若没有一个得力的帮手,她的胜算不大,她跟着方才的那几个人来到聚义堂,还没进去便听到里面震耳欲聋的呼喊声。

      她向来不喜人多,黛眉轻蹙却没离开,凭借着娇小的身形挤进前排。

      明明还是冬天,那些被关在笼子里奴隶却穿着单薄的里衣,沈乐仪把目光落在一身血衣的男子身上,这里的奴隶身上都有着大大小小的伤,唯独这人身上的伤最多,也代表着这个人是他们当中最难驯服的。

      他头发凌乱的盖住脸,却在沈乐仪看过来时抬起眸子,眼神凌冽,仿佛被困的野兽。

      沈乐仪心脏猛的一缩,一瞬间便认定了他。
      她抬起纤细的手指,声音清脆响亮: “这个人,我要了。”

      笼子里的人直直的看着她,两人四目相对,彼此的眼神都带着探究。

      “小公子这就决定了?这还没开打呢,万一这个不中用怎么办?你还是再等等吧。”一旁的中年男子好心劝她。

      “是啊,还没见过谁这么快就做决定的,你还是再等等吧,看看他有没有能耐打过那些人。”又有人附和道。

      沈乐仪看向堂主,态度十分坚定,“我就要他,不用打了,说个价吧。”

      堂主约莫五十岁左右,名唤秦霄,早年是猛虎山的土匪头子,后来朝廷派人剿匪,他不愿手下的兄弟送死,便带着山里的兄弟开了一家赌坊,后来越开越大,成了圣京城有名的聚义堂。

      秦霄看着沈乐仪笑了笑,“你的眼光不错,他是这些人当中最难驯服的人,不过……你能出多少银子?”

      沈乐仪扬了扬眉,朱唇轻启:“一千两白银。”

      在场的人一阵唏嘘,用一千两买一个奴隶,实在是不值当,沈乐仪却没有太多表情,她觉得他值。

      “堂主卖是不卖?”

      “哈哈哈哈……”秦霄爽朗大笑,“痛快,这个人是你的了!”

      沈乐仪扬了扬嘴角,“多谢堂主。”

      秦霄摆摆手,有人上来打开笼子,但里面的人没有要出来的意思,依旧直直的看着她。

      眼看着鞭子又要落下,沈乐仪连忙阻止,“不准动他!”

      她走上前,在众人的注视下走进笼内,蹲下与他平视,声音轻柔:“你跟我走吧,不必在这里受苦。”

      她很有耐心,小心翼翼的拨开他凌乱的头发,轻声询问:“你叫什么名字?”

      先前开锁的人出声提醒她, “公子,他不会说话,你问了也是白问。”

      沈乐仪怔了一下,又问:“会写字吗?”

      那奴隶的眼睛是琥珀色的,眼神里着带强烈的戒备。

      她轻抿了一下唇,伸出掌心凑到他面前。

      他抬起沾染着鲜血的手,轻轻在她掌心上划了两个字:南晏

      她掌心中留下血迹,她却丝毫不在意。

      “南晏。”她轻轻喊出他的名字,随后收回掌心,像是把这个名字握进了手中。

      “跟我走吧。”
      她将他扶起,丝毫不在乎他身上的污浊,让他靠在自己肩上。

      沈乐仪从怀中掏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扶着一瘸一拐的南晏回到自己的住处,又找了大夫给他看伤。

      大夫走后她又到厨房熬药,趁着这个间隙打了一盆热水为他洗漱。

      人还昏睡着,她小心翼翼的用帕子将他的脸擦干净,虽说有些伤痕,但也是个俊朗的男子,浓黑的眉如两把利剑一样,斜斜的横在发鬓两边,高挺的鼻梁又为五官增添了几分刚毅之气,薄唇紧抿着,透着些许苍白。

      她又将帕子放回水中,拧干后轻轻擦拭着他的手指,帕子变成黑红色,她面色如常,非但没有嫌弃,还十分细心的剔除他指缝里的污渍。

      把手擦干净后她便端着水离开了,没有留意到床上的人缓缓睁开的眼睛。

      南晏抬起被她擦干净的手,眸光深邃。

      沈乐仪虽说是沈府的贵小姐,但也并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姑娘,毕竟母亲早亡,父亲身为男子难免有顾不到的地方,所以许多事她都会学着去做。

      药煎好后她端进屋内,看到南晏已经醒了也松了口气,醒着好喂药……

      她坐在床边,轻轻吹了吹勺子里的药汤才送到他嘴边。

      南晏不为所动,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沈乐仪皱了皱眉,将勺子里的药送到自己口中,咽下。

      “没有毒,放心吧。”
      她又将药汤送到他嘴边,南晏这才喝下。
      …………

      马车里容诺高高兴兴的抱着怀里的几包芝麻糖,笑的灿烂:“哥哥要吃吗?”

      顾屹摇了摇头,“你少吃点,吃太多糖牙会坏。”

      她笑着点头:“知道了。”

      顾屹嘴角上扬,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乖。”

      “云安有芝麻糖吗?”
      “没有。”

      云安多是沙地,除了军中将士再无其他百姓,自然没有零食杂铺。

      容诺看着怀里的芝麻糖有些心疼,要省着点吃了。

      顾屹低笑了一声,那么喜欢吃糖,难怪那么甜……

      “哥哥笑什么?”

      顾屹摇头,道:“我吩咐竹离再买一些带去。”

      容诺声音里带着丝丝雀跃:“好啊,又不会坏,可以多买一些!”

      顾屹轻轻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本以为是个娇姑娘,没曾想还是个小馋猫。

      与骆季淮汇合后一行人直接离开右宁,又踏上了去往云安的那条路。

      骆季淮与他并驾而行,见他神采奕奕的样子不禁询问:“捡着钱了那么高兴?”

      顾屹挑了挑眉,“你不懂。”

      骆季淮嘴角抽搐,他不懂?他懂的可多了!

      “再过几日便多云安了,安和公主若是知道你带了媳妇儿过去,铁定会闹到军营里的。”骆季淮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

      安和公主上官瑛落,姜国年纪最小的八公主,乃皇后所生,深受上官钰的宠爱,此女巾帼不让须眉,在战场上毫不胆怯,是姜国的领军人物,三年前与顾屹在战场上交手,不过三招便被顾屹打下马……

      自那以后上官瑛落便缠上了顾屹,非要同他一决高下,久而久之便有了别的心思。

      顾屹面色淡然,“她若是敢来,打回去便是了。”

      骆季淮啧了一声,“亏人家姑娘爱慕你那么久,你太冷酷了!”

      顾屹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沈黎安爱慕你那么久,你呢?”

      “咱俩情况可不一样啊!她哪有上官瑛落那样豪爽,除了粘着我什么都不会,真不知道我娘当初为何要定这门亲事!”

      两人是从小便定下的婚约,从小到大,骆季淮走到哪里沈黎安就跟到哪里,害得他没少被人调侃。

      “依她的性子,还是会来找你。”顾屹也算是看着他们二人打打闹闹十几年了,心中也十分清楚沈黎安的性子。

      骆季淮十分无奈地摇摇头,叹:“能清净几天算几天吧!”

      此时,被骆大公子嫌弃的沈黎安已经收拾好包裹了,就像顾屹说的那样,无论多远,她都会去找他。

      “黎安,你能不能不要任性了?大姐才刚下葬不久你就要离开,你眼里就只有骆季淮,有没有想过爹?”沈祁林轻声训斥。

      沈黎安手中的动作一顿,脸色苍白,“哥,若没有选秀之事,姐姐也不会死吧……”

      沈祁林皱了皱眉,“你是在怪爹吗?”

      沈黎安垂下眸子,淡淡道:“没有,我没怪爹爹,我只是不想留在圣京了。”

      一直站在门口的沈继阳慢慢的转身离开,背影落寞…

      “黎安,你已经过了及笄之年,骆季淮为何还不娶你?你心里真的什么都不明白吗?”

      “他只是比较贪玩不想那么早成家而已,他会娶我的!”沈黎安一脸倔强。

      “总之你这次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中哪都不准去,若今年他还不娶你,你们的婚事便作废!”

      沈祁林说完便拂袖离开,还命人把她的门窗都锁起来,非一日三餐不得开锁。

      “爹,黎安又闹着去云安,我暂时把她锁在屋里了,可这也不是什么长远之计,您看这该怎么办?”

      沈继阳面色沉重,身为人父,没有人比他更懂女儿的心思……

      “关得了一时关不了一世,让她去吧,若真的吃了苦头也好长记性。”

      “可是云安路途遥远,让她自己去能成吗?”沈祁林十分担忧。

      “派人暗中保护她,不要让她察觉到。”

      沈祁林抿了抿唇,“儿子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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