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相田澈平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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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只是想试一试这个计划，没想到会如此顺利。
假装昏迷时，高山须美回忆了很久，便利店那时到底有没有见过相田澈平。
她闭上眼。
一晚上没睡觉的她，和她合作的柯南，门外嘈杂的媒体。
在前面和一众人跪着正在被人绑上绳子的青年，嘴里不知道在念着什么，歹徒向他走去，准备恐吓他，却在这时被走过来的她吸引目光。
高山须美对他笑了一下，轻声说了一句不要害怕，解开他的绳子拿去绑那几位歹徒。
柯南装作瑟瑟发抖，面对记者的提问疯狂点头：“害怕极了。”
那位青年还坐在地上，直到被警察扶出来。
高山须美叹了一口气，在被他跟踪找上门来后，她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现在，她被带到了乡下一间木屋，外面种了一小圈罗加洛白色雏菊。
相田澈平看上去确实不像会干出这样事情的人，长得很清秀，五官端正，皮肤白皙，只是头发有点乱糟糟，看上去是在家宅了很多天。小木屋里倒是很干净整洁。
高山须美被绑的时候双手握拳，他见她还没醒，转身继续准备着料理。这时她才慢慢睁开眼睛，从鞋后跟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块玻璃片，慢慢摩擦。
相田澈平端着两个盘子进来，放在桌上，看到了一脸惊恐的高山须美，着急又小心翼翼：“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演戏，她又在演戏。
“你、你想干什么？”
青年对她的问题感到疑惑，比作为被害人的她还茫然：“一起吃晚餐呀，不是说好了吗？”
如果是说最后一次送花到警局邀她见面那次的话，她确实是答应了，高山须美这样想着，哆哆嗦嗦地坐了下来，不敢多说一句话，一副生怕他会做出什么的样子。
待她坐下，他来到她身后，帮她把扎起的头发放下：“这样好看多了。”
“......”
他们面对面坐着，相田澈平腼腆地笑了：“不要再看着我了，快吃吧。”
她没有看他。
高山须美见他缓慢地拿起叉子准备喂她。
相田澈平看上去真的很高兴，温柔又宠溺，她紧闭着嘴，没有张开口。
“怎么了？你不是很喜欢这道菜吗？”
她僵硬地笑了笑：“我、我现在很饱，想待会再吃，你会满足我的吧，亲爱的？不如我们来聊天吧，可以帮我倒杯水吗？”
他没有异议地点了点头，趁他接水的空档，高山须美一只手挣脱绳子，快速检查口袋，摸了摸内衣上粘贴好的窃听器与别好的侦探徽章后又将手插了回去。
这间木屋并不大。
“给。”
相田澈平很体贴地把水放在她面前。
她装模作样地抿了一口，在相田澈平看来她正忐忑不安，只敢盯着眼前的盘子。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相田澈平没有在乎这些事，兴奋又期待地问她，“如果不想吃饭的话，我们聊聊天吧，如果以后要相处很久的话，要多多了解对方，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
“我...”
高山须美瑟瑟缩缩，张了张口，在他的注视下又闭了嘴。
“我..记得，是在便利店吧？”
他听对面的人说她还记得，高兴得站了起来：“你还对我笑了。”
“等一下。”相田澈平的笑容突然消失，有些神经质，“有人敲门。”
“我马上就回来，等我！”
他生怕浪费掉一秒与她相处的时间，没过多久他就小步跑回来，心满意足：“听错了，是风吹着树枝，让你久等了。”
“以前也经常有人敲门，肯定是无聊来恶作剧的小鬼。”
他自顾自，说得很高兴。
这一次，遗憾的是，那不是相田澈平的幻听，高山须美也听见了。
“我们之前也见过面，你不是经常来我母亲花店里买花吗？你看，你今天也过来特意买了这种花，我把它们插在了瓶子里，是不是很漂亮？”
“你的笑容还是和以前一样呀。”
她早就注意到了那瓶花，以为是他从门外摘过来的。
花是她买的，但是他口中的人不是她。
“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不高兴吗？”他毫无预兆地停了下来。
她察觉到了一丝危险，讪笑：“没有。”
“澈平君，我还想再多了解你。”高山须美在心中叹了口气。
“真的吗？我很高兴！你问吧。”
“那些人...为什么要杀掉她们呢？”
“你在说什么，优子？”
“小田美咲，为什么呢？”
“砰——！”他突然拍了一下桌子，声音大得让高山须美的手掌也隐隐作痛，但这正顺着了她的心思。
“我和那些女人没有关系，你不要生气了。”
“我不是早川优子，我也不喜欢你。”
相田澈平暴怒了，脸色红胀。
“住嘴！你们都闭嘴！”
他怒吼，不知道在跟谁说话：“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对我笑呢，为什么要帮助我呢，为什么要在我面前晃呢？”
他带着哭腔，怒不可遏，失望又绝望，大声喊：“都怪他，都是他抢走了优子。”
“很抱歉打破这个事实，早川优子从来都不是你的。”
“闭嘴！”他朝周围那些碎语叫去，接着拿着胶带冲了上去，撕拉一声贴在高山须美的嘴巴上，她顺势倒了下去，椅子咂地发出巨大的响声。
高山须美感受到了嘴唇周围皮肤火辣辣的痛，脸颊上甩出了红肿，后脑勺也有点晕。
“对、对不起..”相泽澈平看到这一幕不知所措。
“但你很快就没事了，我带你到地下室医治，马上就没事了。”
他准备敲昏高山须美的那一刻，注意到绳子已经断裂，没来得及反应便被她用力地踩住脚尖，往前一扑，锁住了喉。
相田澈平愣住了，没想到会发展成这样。
“即使武器都被拿走了，我至少还是个警察。”
为什么要来抓她呢？
是自暴自弃了吗？是后悔了吗？还是只是忘了她是个警察。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为什么...要对我笑呢？明明喜欢我却跟着另一个人走了。”
她没答话，避免激怒他。
“你撕掉的那些日记上面全都是记录着她和我的故事。”
一个沙哑的男声传来，像是喉咙里卡了鱼刺，说话声音不明朗。相田澈平睁大了眼睛，在他意料之外的人出现在了这里。
高山须美的救兵来了——因为没吃什么东西，她现在已是强弩之末，没有什么力气。她让相田勇利加入了这个局。
高山须美向柯南要了副眼镜，给了相田勇利。他来到了这里，找机会进来后，按照她的要求把房子里危险的刀具以及物品搜索了一遍。
而高山须美要做的是，尽可能的不让相田澈平走动。
敲门声是勇利已经准备好了的暗号。
相田勇利顺着这间屋子里的动静，看着暖光下罪魁祸首的面庞，扔了一节绳子给她后便再也没注意她。
他在搜索房间的时候找到了早川优子的日记，也看到了那个地下室。
头发..污渍..指甲..
他找到日记的那一刻借着月光读了起来，那是早川优子的字迹。那时她会害羞，藏着不让他找到，不给他看的机会，没想到却以这种形式看到了，眼睛发酸，泪水停不住。
“你是生气，才撕掉的吗？”
不知为何在高山须美怀里安静得向睡着了的相田澈平突然开始挣扎，困兽犹斗。
“不是的！你不是自首了吗？”
他睁大了眼睛，看着他曾经的哥哥眼白有些浑浊，看着相田勇利流下了泪水。
“那是她记录的我和她的故事，她死了，被你杀的。”
眼神清澈的他视线开始模糊：“不是的，她之前喜欢我的，你来了之后..你抢走了她。”
“你也喜欢我的对吧？你不喜欢我的话，为什么要救我呢？”
正在把他的手绑在椅子上的高山须美愣了愣，没答话。
“你看，你说你喜欢我。”
他又腼腆地笑了，转眼又开始嘶吼，情绪失控：“不要再说了！”
她做完这些事后只是放空的躺在了地上，不在乎干净与否。高山须美并不了解精神分裂症这个病。
她想，也许他是幻听了。
相田勇利的泪水很快就干了，见他这样上前：“吃药吧，会好一点。”
相田澈平此时被绑着，乖乖地坐在椅子上，没搭理他。
“我不需要用药。”
“你不要自欺欺人了。”相田勇利开始恼怒，“前些年，你不知道你身上的问题，对的，也许可以理解。但是现在呢？不是看过医生了吗？”
“你要记住，有几条鲜活的生命因你而死，警察已经在路上了，我也逃不过。”
相田澈平全身上下都在抖，一颗颗发亮的泪珠滴落在地上，断断续续发出难听的声音：“为什么当初不能好好决定呢...”
如果可以，相田澈平并不想选择出生在这个世界上。他双亲认识得潦草，就像是程序化结婚一样，对对方没有多少了解。
他的父亲那边的亲戚骗了他的母亲。
他看到小田美咲在酒席上与一位年轻帅气的男子相谈甚欢，在酒店开了一间房，想到了他自己。
为什么这么随便呢。
他们的儿子也不愿意出生吧？
他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
若能够谨慎一点，他也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了，他的父亲因病被人嫌弃，他也被人嫌弃，被母亲嫌弃。
他从小和母亲生活在一起，那个如菟生花一般的女人，长得很漂亮，经营这一家入不敷出的花店，依附着各种各样的人生活。
店里的常客是一位女生，叫做早川优子，周末早上经常会买一捧罗加洛白菊，偶尔夹带着几只向日葵，百合花，亦或者这是紫色的桔梗花。
在班上，也许只有她一个人对他有印象。
相田澈平依然觉得她肯定是喜欢他的，直到相田勇利来到他家。
“我也没有选择...”他也不想得病。
听着这句话，高山须美一时分不清他是在找借口还是说的真心话。
“死去的人也没有选择。”
“如果我没有挣脱绳子，相田勇利没有到来，你就会把我带到那间房里。”
那间充满血腥味，三名少女死去的房间。
在她看来，相田澈平并不愚蠢，抛尸地点离他的家很远。
“逃避是不能解决办法的，你要勇敢面对这个事实，你要接受它。”
“听起来很难，你如果...在许久以前接受了这个事实，认真接受医疗，而不是选择逃避去扮演一个正常人，这种事情也许就不会出现了。”
“很多时候人是没有选择的...你要接受它，顽强与现实反抗。”
他疯狂摇头，眼睛紧闭没再掉眼泪，耳边回响着几个女声，太阳穴有几根青筋跳动。
“.....”
高山须美没再说什么，静静地等着警察过来。
“我想..我也有些责任。”相田勇利默默开口，“你的母亲偶尔会打你吧。现在想来，你身上总是会有会有红色长条的血痕，看上去是用指甲刮的。我不曾在意过，也不想去注意，父亲也不会跟我说。”
他的母亲一双手保养得甚好，经常光顾美容店，出来的时候便带着一副崭新尖锐的，有着不同图案的美甲。
“没有人在乎你，没有人鼓励你，没有人带你去医院。和你重新有了联系后，我也没有经常督促你吃药。”
年少处于青春期的他，甚至会因为他更受宠爱而沾沾自喜。
他若多在乎他一点，也许情况会大有不同。
“对不起。”
但他还是永远都不会原谅澈平的。
相田勇利紧紧地把优子的日记攒在手里，手上捏得一块红一块白。
窗外警笛隐隐作响，红光射进来，印着所有人的脸。
佐藤美和子带着高木涉率先闯进来，看到高山须美完好无损呼了一口气。
“我没事，就是有点饿。”她笑了笑，顺带开了个玩笑。
佐藤美和子也是知道这个计划的，隐隐还是有些担心：“辛苦了，高山警官！”
“你也是！”
高山旭美在心里调笑，她可是立大功了——只不过都会算在搜查一课那里，和她无关。硬要说有什么关系的话，可能会被警察局发一个好市民奖。
医务人员紧接着进来将高山须美带走，三月的风在傍晚依然有点冷，她裹上了一件毛毯，看着毛利兰、江户川柯南走过来。
少女一脸担忧地跑到她面前，柯南小跑着跟过来：“我就说须美姐姐没事吧！”
毛利兰舒了口气。
柯南扯着她的衣脚，递给她一部手机，是小哀打过来的。
高山须美手忙脚乱，一边被训，一边被安慰，却很高兴，因为有人还在乎她，即使没有看到最想见到的那个人，有些落空。
向他们证明她完全没事后，她借口跟医护人员说了一声警察找她，跑去相田勇利那边。
他已经被警察带上手铐，几名巡查看守着他，看到高山须美来了点了点头，笑了，对于他现在的处境毫不在意。
“我的任务顺利完成，你真鲁莽啊。”
他指那些巨大的声响。
高山须美没搭理：“日记你打算怎么办？”
“..你可以帮我烧了吗？”
她点了点头：“烧在她墓前吗？”
“是的。”相田勇利答得很干脆。
“好的。”
高山须美不太能理解相田勇利的这个行为，当然更难让人理解的是他和香取诗织小姐之间的事。
“相田先生。”她也是为了这件事情来找他。
“嗯？”
“香取小姐托人带口信，她说，她等你回来。”
男人的步伐停住，看向天空，有些惆怅，点了点头：“...我知道。”
他很后悔让香取诗织知道了这件事。
“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他问。
到底什么是爱呢？是他与早川优子那样高中开始长达多年的感情，还是香取诗织与他的陪伴。相泽澈平对早川优子的感情是爱吗？
“冒昧的问，高山小姐有谈过恋爱吗？”
“诶？有。”
“请问可以具体说说看吗？”
“......”
也许是吊桥效应，高山须美开口了：“和他的感情持续了大约不到一年就分手了，6年前的事。”
“你还喜欢他吗？”
高山须美被人问到点上了，想着以后应该再也见不到相田勇利，和他也不熟，她开口：“..喜欢。”
“这也很奇怪不是吗？6年多了，你对他还有感情。”相田勇利笑眯眯的问，“是吧？很奇怪对不对，就是这样说不通。你是如此，我也是如此。”
“......”
不对，这人是在讲歪理吧？高山须美皱了皱眉头。
“高山警官，请问他是个金发的男人吗？”他又问了一句。
“？”
“有个金发黑肤的男人在你身后几米站了好久了，我也是随口一说，开个玩笑.....诶？不会是真的吧，你的脸怎么红成这样？”
“...是真的啊，很不好意思，对不起。”
“但我想他应该没听见。”
“...你赶紧给我进警车。”
然后相田勇利就被关在了警车里。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相田澈平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