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4、崇恭真是耳根子太软了 ...
-
一月过去,依然没有崇恭的一点消息,天香身边有着冯绍民,处理政务倒是越来越得心应手,颁布的一些新政百姓无不拍手叫好,纪君尘在江南金陵生意也是做的风生水起。
这日下了早朝,天香把奏折全部丢给了肃王,自己则推着冯绍民逛京城。
“民,你带我来梓桑的医馆做什么?”天香和冯绍民在凌梓桑的医馆前面凝神注视。
“我的香儿猜猜看啊?”冯绍民挑眉
天香沉默一瞬,正在这时一个肥头大耳的男子骂骂咧咧的在医馆大呼小叫,“我就是喝了你们的药才上吐下泻的,你们这不坑人吗?”
众人指指点点,“又是薛三。”
“这个人骚扰凌大夫好久了,也是,凌大夫人有长得好看,医术又好,谁不喜欢啊?”
“仗着自己的姐夫和方相有点关系就在京城横行霸道了。”
“你们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这娘们那么漂亮,老子能看上是她的福气”薛三眼一横,众人顿时不敢吭声。
话音刚落,天香就忍不住上前,扭着薛三的胳膊,“这里是医馆,不是青楼,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没想到薛三还有两下子,和天香交手不落下风。
忽然从看热闹的人群中冲进来一批人,个个拿着棍棒护在薛三身边。
天香一个不慎跌倒擦破了点皮,冯绍民神色一变,正要动手,看到天香使了个眼色,冯绍民看到一个人影,立刻了然,朝着暗处使了一个动作,冷雪不动声色的消失在人群里。冯绍民虽然不能行走,但是身手敏捷,很快解决了一群人,那些人落荒而逃。
“姑娘你没事吧?”凌梓桑伸手将天香扶起来。
“没事,多谢凌姑娘。”天香起身的时候,两人眼神交汇,突然眸光一亮,看到一个熟悉的扳指,回头眯着眼睛看着冯绍民。
“公主,上点药吧,虽然只是擦伤,但也要注意。”
天香笑了一下,“多谢。”
坐了一会两人就携手离去,闹了这么一通,冯绍民不允许天香再出去逛了,直接回了府。
“你早就知道了皇兄的下落了吧?”
“我也是今日才知道的,阿元无意中发现的。”
天香眸光闪了闪,“没想到阿元还挺有本事,皇兄的扳指是贴身之物,现在居然在梓桑的手里,说不定还能成就一番姻缘。”
“看来你我想到一处了。”
“马上要三年一选秀了,方容学定然会千方百计让她妹妹登上后位,如果皇兄对梓桑有意,这也省了我们好多事。”
冯绍民扯出一抹极淡的笑意,“我的香儿越来越聪明了。”
冷雪擦肩而过,冯绍民将纸条展开,冷笑,“果然是墨寒阁的人。”
凌梓桑的医馆后院,她正在为一个男子上药,气氛还挺和谐。男子虽然受了重伤,但是举手投足都彰显着此人的身份非凡。
这是前些日子凌梓桑去山坡采药救回来的男子,当时他奄奄一息,几乎快要救不回来了,幸亏凌梓桑医术卓绝,才把人从鬼门关救了回来。只是她自己不知道她救下来的人正是失踪的崇恭。
“公子身体已经大好了,再过几日就可以痊愈了。”
“还要多谢凌姑娘,朕。。。我能捡回一条命托亏了姑娘。”
凌梓桑看着崇恭有点发呆,面容忽然红了一下,“阿敬,你生的真好看。”
迎着梓桑痴迷的目光,男子回以微笑,“你也美!”
凌梓桑回过神来,“阿对了,你让我找的人,我已经让小蓉去送信了。”
崇恭嘴角微微勾起,“多谢桑儿。”顿了一会,“桑儿,你嫁给我可好?”
凌梓桑红透了脸,“我。。。我。。。”梓桑的眼眶蓦然的红了
不想话音未落,突然腰上一紧,正对上崇恭的神情的吻。
凌梓桑心中一动,好似明白了什么,主动迎上了崇恭的吻。屋内的香气催动了崇恭的欲望,十指相缠,交握于胸前。
她声音绵软,“阿敬,你会负我吗?”
崇恭神色迷醉,执起她的手细细亲吻,“我会对你好的。”
夜晚树木传来沙沙的风声,崇恭披上衣服,为梓桑关上房门,身影迅速在房顶移动。
他的身后很快出现一条黑色的人影,崇恭有意引着他往偏僻的地方走去。
人影单膝跪地,“微臣该死,让皇上受惊了。”
“方爱卿请起。这一月朕不在宫里,朝务一切都还顺利吗?”
“回皇上,这一月长公主摄政临朝,肃王爷辅政,又有驸马爷在,一切都无恙。”
崇恭眯起了眼睛,从袖中拿出一把匕首,将匕首扔出去,那匕首落在地上,插入地下,“长公主是想当女皇吗?还是他冯绍民,又或者是肃王?”
方容学跪在地上,一声不吭。
良久崇恭忽觉自己的心掠过疼痛,“罢了,天香必经是朕的亲妹妹,朕最近时常想起小时候的一些事情,她总是跟在朕的后头哥哥,哥哥的叫。如果大熹交在她手上能让百姓安居乐业,朕也乐得当个闲散皇帝,说着眼神看向了屋里。”
“皇上,长公主临朝臣等自然臣服,可是皇上有没有想过这皇位最后会落在谁的手里?长公主的性格这皇宫根本困不住她,只怕这大熹朝要改姓冯了,要不是因为冯绍民长公主怎敢忤逆皇上?要不是因为冯绍民,梅竹姑娘又怎会死?要不是因为冯绍民,这京城中的谣言怎么回越传越真?而且皇上细想,皇上失踪后,长公主立刻临朝摄政,冯绍民又推翻了皇上很多的政策,如今这天下百姓只知冯绍民不知皇上了。”
“什么谣言?”黑夜无光看不清崇恭的脸色,想来已是愤怒之极了。
“京中传先皇的遗照是假的,真实的遗照是将皇位传给长公主,冯绍民辅政。。”
崇恭的关节咯咯作响,方容学知道他重新燃起了崇恭对冯绍民的恨意。“所以朕此次遇险,莫非是冯绍民的杰作?”
方容学笑吟吟,“皇上睿智,定能想破其中。”
“一个残废之人能掀起什么波浪,去给朕好好查查。”
凌梓桑在屋内替崇恭更衣,却听的院子外头传来脚步声,打开门,崇恭抬首,见女子身着一袭蓝色长裙,在院子门口含笑着看着自己,身边是另外一人。
“皇妹。。。”崇恭脸上的阴霾转瞬即逝,兴奋地朝她走去,一把将天香抱住,“香儿,皇兄好想你,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天香脸上挂着笑,抚着崇恭的肩膀,轻身安慰,“皇兄没事就好。”
凌梓桑只一瞬便猜到了眼前男子的身份,当朝皇帝,东方敬元。
她知道留不住那个人了,强作欢笑,朝崇恭和天香俯身,“民女不知是皇上,还请皇上恕罪。”
“桑儿,快起来,朕答应过你会娶你,朕一定会做到。”说着便慈眉善目的看着冯绍民,“妹夫,你知道朕的意思,这件事朕只有交给你才放心。”
冯绍民闻言眼神亮了亮,“微臣明白。”
“妹夫,你们是怎么知道朕在这里的”
“微臣也是无意间发觉皇上在凌姑娘的医馆里。”
崇恭略点点头,只是心中有个声音一直在问自己,冯绍民你是无意还是本就知道朕会遇刺在这里,又或者这个凌姑娘也是你的人?
崇恭顺利回宫,最高兴的无疑是肃王,他将手中朱笔于批阅一半的折子折子塞到崇恭手中,“上天保佑,皇兄终于回来了,这里就交给皇兄了,皇弟告辞。”
他行至门边,感觉到异样的眼神,又退了回来,“皇兄有心事?”
崇恭抬眸看了看肃王,“皇弟,你说朕把摄政权一直交给天香如何?”
肃王迟疑的退后了几步,“皇兄是觉得累了?”
“朕这在外的一个月,听到了许多事,也遇到了许多人,感觉皇妹更适合这个位子又或者是你。”
肃王心里一抖,刷的跪了下来,“皇兄饶了皇弟吧,皇弟瘦弱的肩膀可担不起这么大的重任。”
崇恭随意应了一声,脸色又沉了下去,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肃王很好奇,崇恭失踪着一个月到底经历了什么,出了鸿宁殿,便折往驸马府。
“民,皇兄对梓桑果真有意,这倒省了我们很多事。”
冯绍民手中临摹着字帖,饶有兴致,“如果皇兄能忘了梅竹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对他对梅竹亦是。”突然啪嗒一声,毛笔落下,望了望窗外,到天香跟前,“香儿,有样东西,你应该会很有兴趣。”
“什么东西?”
冯绍民从袖中掏出一本册子交给天香,《起居注》?
天香了然,快速翻阅了这本先皇的《起居注》,当她翻到最后几页的时候,手突然停在空中,只握着那一页纸,像是握着一把冰冷的雪,她不敢翻下去看,她怕看到的是残忍的现实。她抬眸,对上冯绍民如沐春风般的笑容。
“民,你看过了?”
“我自然是看过的,才拿给你看的。”
天香终还是把将那一页纸翻了过去,一字一字地念了过去,当念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她冲向冯绍民环抱着她的脖颈,“民,果然不是皇兄,不是皇兄!”
冯绍民宠溺的瓜了瓜天香的鼻子,“就知道你会开心,你一直沉静在林俊的话里出不来,我说什么你也听不进去,陆承令你更加确信皇兄就是凶手,但是我们都忽略了一个最简单的东西,《起居注》。”
“公主,驸马,肃王殿下来了。”
话音未落,霍的一声房门被打开,“皇姐,姐夫,你们大白天的关着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啊?”
天香敲了敲肃王的头,“你这小子,越来越没规矩了,都已经是有王妃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放荡不羁,嘴里没个把门的。”
肃王无辜,耸耸肩,“姐夫,你管管皇姐,她就知道欺负我。”
一阵爽朗的笑自冯绍民口中溢出,“肃王殿下,你皇姐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微臣还想多活几年呢。”
天香黑脸,恼羞成怒的吼了一句,“你们两个给我滚,杏儿关门,不需任何人进来。”
非常敬业的杏儿听到天香的命令,很自觉的做出了个请的手势,冯绍民心情大好的自顾推着轮椅出去,满面春风得意。
刚出去,就听得后头的声音,“你们还真走啊?”
肃王挑眉,“皇姐还真是舍不得姐夫。”
“你们两个给我进来,杏儿关门。”杏儿晃过神来,公主今天闹的哪一出啊,看着心情很好的样子,赶紧把门带了上去。
天香眉眼弯弯,“说吧,找我和你姐夫什么事?”
“嘻嘻,还是皇姐懂我。”肃王敛了笑,“皇姐,皇兄今天回去和我说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话,皇弟心下没底,所以就赶紧过来了。”
“皇兄和你说了什么?”
“皇兄说,皇姐或许我更适合那个位子。”
天香一口水喷了出来,冯绍民见状赶紧顺着天香的后背,“你慢点喝。”
天香顺了顺气,缓缓开口,“我以前还真想过,但是现在。。。我就不那么想了,如果皇兄还继续算计驸马的话,我依旧会毫不犹豫的去拿下那权利,因为我只想保护我爱的人。”
“香儿。。。。”冯绍民目光清澈似秋水。
”那干脆皇姐当皇帝,姐夫当皇后好了。”
“闭嘴!”两人异口同声
“你这个臭小子,整天和阿元混的越来越没个正经。”天香突然提高了嗓音,“杏儿,你该管管你家阿元了。”
“知道了,公主,我现在就去。”
屋内的笑声传到了外面,驸马府的下人都不自觉的嘴角上扬,一扫前段时间冯绍民中毒的阴霾。
翌日早朝,崇恭下了一道不大不小旨意,但这倒旨意却让天香惊了一惊。
“皇兄,你既然都回宫了,香儿就不用摄政临朝了,而且皇兄已经下旨调驸马去金陵了,皇兄为何还下了这倒旨意?”
崇恭叹了口气,“皇妹,出宫一个月,让朕想了很多。朕觉得这个位子太累了,皇兄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朕听说这一个月,皇妹摄政临朝,把政务处理的井井有条,妹夫又从旁协助,你们夫妻二人定能让大熹繁荣昌盛下去,朕也想当个闲散皇帝。”说着看向冯绍民,面色愧疚,“妹夫,朕对不起你,是朕被猪油蒙了心了,朕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
冯绍民惊愕,“皇上,微臣受不起。”
“你受得起,民间都在夸你这个驸马爷,以前朕不出宫,不知道老百姓的日子,现在才知道你为了老百姓能过上好日子,替朕办了那么多事,你就打消辞官的念头吧,好好在京中辅佐朕,也多教教纪君尘。”
冯绍民面露难色,但也只能遵旨,“这都是微臣应当做的,微臣答应过先皇和公主一定会辅佐好皇上的。”
“啊呀,你们两个整这些虚头八脑的干什么,反正现在就是一切误会解除,我们还回到以前,皇兄依然是最疼香儿的皇兄,驸马依旧是最爱我的驸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