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调虎离山 ...
-
出了宫,冯绍民和天香走在这漆黑的夜里,仿佛此时冯绍民的处境,看不到一点光亮。
突然一位眼尖的汉子喊了一句:“快看,那边地上有个人。”
被他这么一喊,街上的所有人都朝他指的地方望去,绍民眯着眼看清地面躺着一个人,拉着身边的天香朝那里走去,一看究竟。
待到近处看清楚后,冯绍民眸中冷意肆意,地上的人伤得太重,浑身鲜血早已干涩,枯槁的头发凌乱蓬松,天香看到那人满身开裂的恐怖伤口,及欲作呕,脸色发白。
“还好吗?”冯绍民体贴的递给她一个手帕,示意她在原地等她。
冯绍民走上前去,拨开那人凌乱的头发,不由得一惊,“香儿,是王林之。。。。。”
天香顾不得身体的不适,急忙冲进人群,看到躺在地上满身伤痕的王林之,蹲下摇晃着他的身体,大声叫唤道,“王林之,你醒醒,王林之,你醒醒。”
“你们看那边,是不是着火了?”
“哎呀,这么通红的一片,肯定是着火了!”
“这火光冲天,火势肯定不小!”
绍民一抬头,看向人群指的方向,火光冲天,照亮了一方夜色。
“那是清心庵的方向,不好!”冯绍民心中大惊
冯绍民起身,四处张望,眸光一闪,“余伦!余伦!”
余伦正好从李府离去,刚到此处,就听到有人唤他,匆匆前去,见是天香还有绍民,“爷,出了什么事?”
“余伦,京郊起了大火,我要去看看,你和公主把王林之带回驸马府,找个大夫给他疗伤。香儿,回驸马府等我,我去去就来。”
天香眼神中漾着水纹,“你小心!”
绍民微微点头,轻拍了余伦的肩膀,匆匆离去。
张馨手中的剑还在滴血,一滴滴落在脚下的草地上,身后漫天火光,十几个黑衣人将几人团团围住,为首的那个黑衣人眼神一厉,“其余的人全部杀,那个青衣女人抓活的!”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几个黑衣人遍兵分两路,一路冲着张馨和夜雨师太,还有一路冲着青衣女人去了。
电光火石,寒茫骤起!张馨双手蓄起内力,冷眼看着一群欺压而来的黑衣人,奈何寡不敌众,十几名黑衣人果然不一般,他们出招狠辣果决,劲风带着阴冷毒气,不多时张馨就应声倒地,她抬眸冷眼看着为首的黑衣人,平静的问道,“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想怎么样?”
黑衣人冷冷的扔下一句话,“不想怎么样,阎王爷让你今天死,你就得死。”
张馨紧闭双眼,心中念着,“长赢,等我。”
黑衣人举起手中的长剑,剑柄在火光下寒气渐深,就在长剑要落下之时,一道白色身影从半空中落下,冯绍民迅速击飞几个黑衣人,飞身到了张馨面前。
为首的黑衣人冷眼一瞥看见青衣女人已在手中,阴冷一笑,“驸马爷,好手段,居然将人藏的如此之好,只是藏了她对您可一点好处没有,哈哈哈哈哈哈,驸马爷后会有期。”
冯绍民来不及追赶,黑衣人就已经将青衣女人一同带走,转眼消失在了火光之中。
冯绍民想着黑衣人的话,俯身捡起了地上的暗器,转头望着已被火光吞噬的清心庵,双眸如染寒霜,收敛了往日的温润和儒雅,浑身散发着寒意。
马车里,冯绍民,张馨,夜雨师太几人闭口不言,谁也不知应该说什么。冯绍名双手反复揉搓着双眉,满面阴沉,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感觉,那感觉让人窒息。
回到驸马府,冯绍民安顿好了夜雨师太和张馨,素手推开客房的房门,一股浓烈的药香气息顿时扑鼻而来。
王林之静静地躺在屋内,昔日的俏公子此刻面容苍白异常,宛如一张白纸,心中不免有所颤抖。本是年纪相仿,可是这几月王林之仿佛如天塌一般,如今更是一身伤痕出现在冯绍民面前。
“驸马。。。”
一声微弱的呼喊传来,冯绍民转过身来,正好对上一双被薄雾覆盖的双眸,走至床旁,“醒啦,你现在很虚弱,不宜多动。”
王林之冷冷的盯着天花板,许久之后才扯出一句话,“我爹死了,我要为我爹报仇,我要将他们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闻言,冯绍民微微一怔,果然,王林之的一身伤痕不是那么简单。
“好,等你身体恢复了,我们再说。”
轻叹一声,转身出门,阖上房门,抬头仰望,黑眸沉沉,即使平静非常,却有着十足的沉冷。
“孩子,苦了你了。”老人家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走到冯绍民身旁。
冯绍民不由得心口发紧,“老人家,我只想和公主有一个平稳的生活,真的就那么难吗?”
“这看似简单的愿望实则是最难的,更何况生在帝王家。你是好人,可是好有时候却是最致命的弱点,孩子,当断则断。张馨和夜雨交给我你放心,她们不会再收到任何的伤害。”
老人家的这些话,冯绍民早已了然,皇帝的恨意,清心庵的大火,刘倩如今生死未卜,这一切的一切都仿佛在蹂躏她的内心。
冯绍民负手紧握自己冰冷的双手,眸色更深,“老人家,我明白了。”
两眼一瞥在树影后的余轮,“余伦,随我去书房。”
余伦挑眉,“是,驸马爷。”
天香此时从一旁走出,望着自己心爱的人,缓缓开口,“老人家,她都是为了我,如果不是因为我,她绝不会这样。”
“公主,你们都是好人,好人有好报。”
等到天香和绍民再一次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只是这一夜两人辗转反侧,直到后半夜才隐隐睡去。
一人影从窗外闪现,绍民替天香掖了被角,瞪了靴子,披了件外衫,匆匆离去。房门半掩着,天香微微掀开眸子,扫了一眼门外熟悉的两个身影,侧身继续装睡着。
“都解决了?”冯绍民故意压低了声音,怕吵到里屋的天香。
“驸马府和公主府一共十个人,全部解决了。”
冯绍民微微点头,继续说道,“刘倩呢?”
“诏狱多了一倍的锦衣卫,下官不敢轻举妄动。”
冯绍民剑眉皱了起来,“皇上那边有我和公主。”她沉吟了一下,细细打量着眼前之人,“余伦,冯某应该重新好好认识你一下,你的武功和你的眼神与我第一次见你时简直判若两人,你。。。到底是谁?”
余伦闻言,单膝跪地,“爷,下官只是余伦。”
冯绍民面色平静,将他扶起,“我冯绍民视你为朋友,自当真心相待。你去吧,在户部当差多留个心眼,也多帮着李大人。”
待余伦离去,轻轻阂上房门,坐到床沿,双手撑着额头,没有多言。
突然一双白皙的手从背后抱住了她,她心中一抖,耳畔倏地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绍民,余伦解决了吗?”
冯绍民扶上天香丝滑的手,“嗯,解决了,一共十个。但是刘倩还没救出来,诏狱守卫森严,余伦不敢妄动。”
天香下巴紧紧靠在绍民的耳边,语气温和:“刘倩有我,你一会下了朝不管发生任何事都不要找我。”
绍民惊讶的微侧过头看着天香,“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去诏狱救人!”
“你可别硬来,锦衣卫各个武功都不差。”
天香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放心,我不硬来,今夜子时之前我定回来。”
绍民欲追问,天香打了个哈切,揉了揉眼睛,“我再睡会,你自己去上朝吧。”说罢便躺了下去,背过身去不再看她。
冯绍民轻轻一笑,“你继续睡会,我去上朝。”
皇后方氏因小产致疯,皇上下旨将皇后挪去南苑青鸾殿修养,无旨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鸿宁殿
“庞太医,皇后明明假意小产,为何如今真的小产了?还出现了癔症,你这个太医院使是不是当的太舒坦了。“说罢崇恭直接将茶盏向庞太医脑门砸去。
庞太医两道血线直流,盛怒之下,也不敢伸手去擦,只是一个劲的叩头请罪,“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庞太医哆哆嗦嗦的不停磕头,陆承向崇恭走去,唯唯诺诺道,“皇上,李夫人被长公主。。。从诏狱救走了。”
崇恭惊的站起,手攥得咯咯作响,双眸中掠过一丝阴狠,“一群废物,光天化日让人被长公主劫走,朕要你们有何用?陆承,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