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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皇后小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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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寰宫中,皇后方莲月脸色苍白几近透明,长长的睫毛垂在脸上,毫无血色的唇,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太医院院使庞太医一边熟练的在穴位上插着金针,一边说道,“娘娘,您要是痛就喊出来,皇上在外听得到。
皇后幽幽的问着身边的庞太医,“皇上希望本宫如何做?“
庞太医轻叹一声,“娘娘“失去”了小皇子,自然是要痛哭流涕,但是先要把小产的戏做足了。”
皇后顿了片刻,突然声嘶力竭起来,“好痛。。。本宫的肚子。。。好痛。。。。救救本宫的孩子。。。。”
绝望的哭声传到殿外,让跪在地上的李兆庭打了个寒颤,他抬起头看向崇恭,一股冰冷的暴戾之气正在向四周扩散,眸光阴冷无情。
“皇上,贱内。。。”
崇恭向前迈出一步停在了李兆庭的身旁,瞥了一眼他,“来人,给我打。”
随后便见两名体形健硕的锦衣卫持着手臂粗大的棍棒而来。两人来到李兆庭身旁二话不说,高举手中的棍棒,朝着李兆庭身上打去。
“砰!”
李兆庭被一棍子打翻在地,整个人已经趴在地面上了,而两名锦衣卫并没有停手,手中的棍棒接连打在李兆庭身上。
“住手!”
天香一脸怒气的跑过来,将两名锦衣卫踢开,“皇兄你这是干什么,非要把人打死你才满意吗?”
见状,两名锦衣卫犹豫了,毕竟天香是当朝的长公主,自己可是得罪不起。
“还愣着干什么,继续给我打!”
“东方敬元!”
“啊,皇上,救救臣妾的孩子!”皇后的叫声再一次传到殿外。
崇恭的手高高举起,可是怎么也下不去手,天香两眼婆娑,将脸凑了过去,“你打啊,你有本事就打啊!”
殿门吱呀一声开了,陆承和庞太医走了出来,庞太医到崇恭面前躬身行礼。
崇恭急忙的问道,“皇后怎么样了?”
庞太医直起身子,叹了一口气,“回皇上的话,皇后娘娘小产了,腹中的龙胎能否保住,要看天意了。”
冯绍民此时脸色煞白,崇恭阴沉着脸挥了挥手,让庞太医退下。
听到消息早早赶来的方容学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抽泣的说道,“皇上,您一定要为皇后娘娘做主啊,娘娘一向恪守本分,不知怎么得罪了李夫人,让她狠心对皇上的第一个孩子下手。”
“都给朕在这等着,如果皇后和腹中的孩子有任何的闪失,朕绝不轻饶。”
殿内,方皇后躺在床上,筋疲力尽,紧闭双眼。崇恭走进殿内,眼神示意方皇后的陪嫁丫鬟采荷,采荷会意将地上的“血水”端出了内室。
殿外等候的冯绍民天香还有虚弱趴在地上的李兆庭,看着温水近,血水出,心中像是被针扎着似的。
闭着眸子的方皇后听到重重的脚步声走到了床前,“别装了,朕知道你醒着。”
听到崇恭的声音,方皇后睁开了双眸,转头看向做在床头的崇恭,“皇上,这样对李太傅会不会太过了?”
“梓童,父皇身前说过,该杀就杀,朕并不想伤害李太傅,但是如果他还是像张绍民一样,朕也不会手下留情。放心,朕以后回为咱们的皇儿选一个可靠之人作为师傅,整个朝廷多的是饱学之士,朕看那个梁彦哲就很好,所以梓童你就好好“装病”,一切都有朕。”
方皇后握住崇恭的双手,轻轻的点点头。
一个时辰后,崇恭严肃的走了出来,定在阶沿前,“皇后暂且无事,但腹中龙种还未脱离危险,李兆庭你这顿板子朕先给你记下,朕给你七日,务必把银两粮食凑齐,至于刘倩你就放心,她在诏狱会过得很好。”
“微臣~微臣谢皇上隆恩。”李兆庭声音颤颤巍巍。
冯绍民和天香两人扶着李兆庭出了皇宫,留下崇恭露出一抹阴鹭的微笑。
李府
“啊!疼~疼”余伦正在为李兆庭上着药
“乌鸦嘴,你忍一下,叫的人头疼。”天香因为李兆庭的哀嚎,早已面露不悦。
绍民无奈的摇摇头,“香儿,我们去外面等着。”
夜色清凉,清风袭来。
冯绍民和天香坐在台阶上,天香依喂在绍民怀里,低声道,“有用的,余伦是个可以信任的人。”
绍民眸光闪了闪,瞳孔飞快掠过一抹不明光芒,“我懂。”
天香幽幽叹息道,“不必顾及我。”
绍民收紧了胳膊,让两人贴的更紧,“香儿,谢谢你。”语气柔情,唯有眸底是一片平静。”
天香和冯绍民都明白,今日这一出戏是皇帝演给李兆庭看的,也是演给她冯绍民看的。冯绍民这么绝顶聪明之人岂会不知,但是她心中依旧有所顾忌,因为天香,所以都是见招拆招,从未主动去谋划一些什么,可是如今身边的人一个个被崇恭利用,她还能如此被动吗?
冯安从夜色中悄然出现,在冯绍民耳旁低语,闻讯惊起,“天香随我走。”
绍民拉着天香悄悄来到凤寰宫外的假山后,万籁俱静,没有人声,只有草虫里传来的虫鸣声。眼看就要到道宫门时,突然前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两人停了下来,藏在树丛暗处。天香透过树叶的缝隙看到,一大批宫女太监领着崇恭朝凤寰宫的内堂走去。
“难道皇嫂的龙胎出现了异样?”天香脑中浮现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个,柔荑下意识的抓紧了冯绍民的衣袖。
绍民原本仔细观察着殿内的宫女太监们,突然感觉到衣袖被人紧紧的攥着,回头一看,天香双眸泛这柔柔的光泽,绍民轻拍天香的双手,“没事的,我们等等看。”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皇后娘娘突发癔症,皇上有旨,即日起封锁凤寰宫,任何人不得进出,违令者,格杀勿论。”声音的主人是崇恭身边的大太监陆承,身后还有几个锦衣卫拖了一个太监的尸体。
癔症?绍民心里咯噔了一下,皇后白日还好好的,怎么突发癔症了呢?一炷香之后,天香和绍民见着崇恭已走,两人悄悄的潜入了凤寰宫。
在内殿之中,方皇后坐在床中青丝凌乱,衣衫不整,两眼呆滞,口中喃喃自语道,“本宫的皇儿是玉皇大帝,你们这些妖魔鬼怪还不束手就擒。”倏忽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本宫的皇儿是太子,太子就是日后的皇上,你们能奈我何,哈哈哈哈。”
天香小心翼翼地走进方皇后身旁,“皇嫂,皇嫂,我是皇妹。”
方皇后好似听见有人在喊她,轻轻吐出几个字,“皇~妹~。”,顿了片刻,两眼狰狞,大叫道,“皇妹,有人要杀本宫的孩子,皇妹快来救救本宫的孩子”
天香清冷的眸子盯着一旁低眉顺眼的采荷,“采荷,皇嫂到底发生了何事?”
采荷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奴婢不知道,奴婢从太医院回来后皇后娘娘就这样了。”
冯绍民自己看着殿内的情形,拿起桌上还有残留的药碗,靠近一嗅,面光一冷,又环至一花盆前,拾起一些湿润的泥土,看了眼枯萎的花朵,绍民凝眉,睥睨着采荷无处安放的双手和额间都豆大的汗珠,伸手将采荷扶起,儒雅一笑,“采荷,你这指甲都出血了,赶紧上点药。”
“谢~谢过驸马爷。”采荷眼神闪烁,脚底打了滑似得,一溜烟就不见了。
方皇后扫视殿内,见只剩绍民和天香二人,啜泣道,“皇妹,驸马,救救我,救救我肚里的孩子。”
天香一惊,对上绍民清澈的双眸和微扬的眉毛,心中了然,关切问道,“皇嫂,到底发生了何事?”
“采荷要毒死本宫肚子里的孩子,若不是皇上派来的老太监拼死护住了本宫,只怕本宫和肚里的孩子早就没命。
绍民沉静许久,“可否容绍民为皇嫂请脉?”
“有劳驸马。”
绍民上前,将两指按在方皇后腕间,片刻,取出一银针,眸光一闪,将银针插入泥土,取出后一看,轻哼一声,“果然与我猜的不错。”
天香面容含怒,“采荷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害皇兄的龙胎,活的不耐烦了。”
绍民面色沉静,“采荷指甲里的红色粉末是毒药。那枯萎的花朵就是最好的证明,花盆里的泥土中的水就是皇嫂还未喝下的药。”
“啊!采荷姐姐,采荷姐姐,死人啦,采荷姐姐死啦。”一声尖叫从门外传入。
天香欲起身前往,绍民摇了摇头,“不要出去,公主此时出去,只会让皇嫂的境地更加危险。”
方皇后面带愧疚,轻声低语,“驸马,本宫的小产的确是皇上受益的,皇上是想通过李夫人挟持李大人就范陷害驸马,可是本宫觉得皇上大错特错了,他的敌人根本不是驸马,而另有其人。梅竹姑娘的事情本宫也略知一二,可是这根本不是驸马和张大人的错,皇上这是因爱生恨,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如今张大人已发配边疆,本宫不能看着皇上一错再错。”
天香深吸一口气,“皇兄才是冥顽不灵,非要自毁长城才肯罢休吗?”
绍民眸中划过流光,“皇嫂,有您这句话就够了。绍民定当为了公主,为了皇嫂,更为了大熹王朝好好辅佐皇上。”
方皇后将天香的手放在掌心,“香儿,本宫真羡慕你,驸马真是一个值得托付终生的良人。”
天香垂眸,“驸马,怎么样才可以护住皇嫂?我不能看着她和腹中的孩子出事!“
冯绍民眉眼安静如初,“那就只能委屈皇嫂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