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我咬你,你干嘛不躲 ...

  •   昭辉殿中,苏冽跪在地上,低着头,整个人都散发一股冷冽与生人勿近的气息,倒也符合一个暗卫的身份。崇恭帝拿着茶盏的手微微用力,将茶盏狠狠丢向榆木柜,一股清流顺着柜子流下来。“冥顽不化,不知好歹,张绍民他以为这样就可以救得了冯绍民?朕要他们都看着,这天下是朕说了算,朕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皇上,微臣该死,一时大意竟让人中途掉了包,请皇上治罪。”苏冽言语中听不出任何的情绪变化,但是却有着对崇恭帝的十足的忠诚。
      那是一年前的一天,崇恭帝平民打扮,带着陆承和几个侍卫微服私访。“给本大爷滚!”
      苏冽被推得一个趔趄,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本大爷瞧得上你才拿你的玉镯,不要不知好歹。”
      “那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你还给我!“
      苏冽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恶狠狠的盯着那个抢了他玉镯的人,上前就把他推到在地,接下去就是不出意外的拳打脚踢。
      崇恭在远处看着,一个眼神,一个侍卫就将抢玉镯的人打的连番求饶,还把蜷缩在地上的苏冽带到了崇恭面前。崇恭上下审视着他,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要想保护自己,就要让自己变得强大。”
      简单的一句话让苏冽认定了此时只不过登基一年的崇恭,崇恭让人教他功夫,让他成为身边自己可用的暗卫,替他监视着朝里的一切。如今更是有意让他接掌锦衣卫,可是他这个暗卫的身份不方便公诸于众,所以崇恭在等。
      崇恭帝眼含凌厉,“敢乱动朕的棋局,真是小看朕的妹夫了。苏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给朕盯紧了驸马府还有公主府。”
      苏冽领命后消失在了昭辉殿中。窗外隐约透着微光,熏炉上青烟缱绻,看不清崇恭此时的神情。
      是夜,天香独自一人在冯绍民的书房内踱步,萱儿哭闹的不停,惹的天香异常的烦心。
      “萱儿,娘求求你了,别哭了好吗?”萱儿并未感受到天香的不耐烦,哭的更是大声。
      天香倏忽扬起语调,“别哭了!”
      书房的门被从外推入,“和萱儿置什么气?乳娘把小姐抱下去。”
      待屋中只有两人时,天香眼含泪水,委屈巴巴的看着冯绍民。绍民心头一软,将她揽入怀里,轻抚着她的背,低柔道,“香儿,我错了,刚才不该对你那么大声。
      天香狠狠咬住冯绍民的肩头,她眉头一簇,并未发出声音。过了良久,天香的嘴才肯松开。
      天香双眸清明,已含了几分笑意,“傻瓜,我咬你,你也不躲,不叫,就这么忍着,倒是真向驸马爷的一派作风。”
      绍民宠溺的刮了天香的鼻头,“香儿咬着,我愿意。”
      天香顿时变了脸色,“有用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我好吗?我知道你和张大哥有意在避开我,我知道你们在保护我,可是那个人是我的皇兄,你是我的夫君,张大哥是我的大哥,我不想看到你们互相残杀,有任何事我们一起分担好吗?”
      冯绍民心头一紧,她多希望天香还是以前那个和她吵,和她闹,刁蛮任性的公主,最起码她活得开心,熟不知嫁给了她这个女驸马对天香来说是福还是祸。
      冯绍民轻叹一声,缓步走至书柜前,从两本书本之间抽出了那一卷白轴,将它在桌案前摊开。天香眼神中充满了疑虑,走到绍民身旁,印入眼帘的就是今科的科考考题,“中立而不倚强哉矫义”。这卷轴上的字天香认得,是她皇兄的。
      “就是这幅字,皇上已经布好了一个局,让我一步步走入皇上的陷阱。那日皇上召我前去,说是为了与我切磋书法,可是我当时并不知皇上所写的这幅字就是今科的考题。他将自己所写的这幅字赏赐给了我,而我写的这幅字却留在了昭辉殿,香儿这幅字差点让我万劫不复。”绍民说完轻叹了口气。
      “那为何从会元楼搜出来却是王林之的笔迹?”
      “这就是关键所在,我至今没有想明白的正是此事。”冯绍民径直走向那还有箭镖印记的柱子,她抚摸着这跟柱子,默默的继续说着,“那晚我从张府回来,这根柱子上定的却是我写下的那幅字。皇兄的人把我的字给了张兄,可是有人却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掉了包,还把王林之一起牵涉了进去。”
      “那你今夜去死牢,可问到点什么?”
      冯绍民默默闭上了双眼,“张景听了张兄的吩咐对外称是我将考题亲自给他的,但是有人用张景的娘亲的性命做威胁,他在堂上并未说实话,那番说辞也是那人教他的,那人根本没有留下考题,张景根据书信所写的地点,在去会元楼的途中将张景手里的那份我所写的考题换成了王林之字迹的。虽然身穿夜行衣,但是张景看见了那人佩戴的玉佩,是王林之的,而且肯定的告诉我有裂痕,因为那人不慎将玉佩掉落在地,是张景捡起后还给他的。我问了王林之,当日夜晚他去保济堂取药,因为阁老那日晚膳后身体偶感微恙,王林之又是孝子,亲自去给阁老拿药,保济堂的伙计也证实了,但是他从未见到过张景母亲。偏偏张景的母亲那日出门,正好遇到所谓的王林之,一个眼瞎之人,只能通过声音辨别,天底下哪有那么巧的事。这一切的一切就好像被设计好的,故意落下玉佩,让张景去捡,让所有人觉得就是王林之,可是那人为何费劲心思,先来一出好心救人,故意让张景看到那人的身影,后有来一出夜行换题,看似找不出一点破绽,其实漏洞百出。“
      天香随着绍民走到了窗前,手里早已沾了一手冷汗,“好狡猾的奸计,王老头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那晚病了,王林之早不出门晚不出门偏偏那晚出门,要说没有人故意而为之我都不信。所以那日你在天牢就干脆和张大哥来了个将计就计对吗?那十万两也是皇兄受意的?”
      冯绍民轻微点了点头。
      窗棂开合的间隙,有风直灌而入,黑暗如夜凉,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冯绍民淡淡一笑,眼神中却掩饰了不安,“皇上将那考题和十万两给了张绍民,他想通过张绍民的手除了我,可是皇上比你我想的更聪明,他要的是一箭双雕。”
      天香瞳孔微震,“怎么说?”
      绍民颇为感慨,“皇上的人对张翰说的是这十万两是他贿赂給张绍民的,而不是张绍民听到的是我将十万给的他,张绍民浑然不知,自己也中了皇上的计了。今日堂上种种,张兄已成为了皇上的一枚弃子。”天香垂了双眸,将自己的身体交到绍民的怀里,“张大哥自己认了那十万两,那考题又被别人掉了包,皇兄定是将所有的一切怪在了张大哥头上。那张翰的死?”
      冯绍民释然的笑了,“只有张翰死了,张兄的贿赂之罪才不会被定死,那他也有了一线生机。”她任由天香的头摩挲在自己的怀里,继续说着:“我请飘红兄帮我做的,我现在身边除了你,没有可信的人,你不会怪我吧?”
      天香只是谈谈的回应着,“不会。”
      夜晚再凉,只要身边有着彼此也是温暖。
      五日之后,张绍民带着一身的伤痕,一副枷锁,与其他的流刑犯一样,由两个粗野衙役押解着,步履蹒跚的走出他为官十载的地方。他生于书香门第,又夺魁状元,历经两朝,从九门提督到当朝宰相,权威赫赫,一旦冰雪消融,便恍如镜花水月,伴君如伴虎大抵也不过真般情形。两衙役见到公主驸马还有李兆庭在城门外等候,极为识趣,陪笑了一下,便远远地站到了一边。
      “张大哥。。。。”天香颤颤地叫了一声,眼睛红红的。
      张绍民无声的站了半响,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公主,罪臣没事。“
      天香又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转身过去默默抹着留下的眼泪。
      “张兄,你放心,只要我李兆庭在朝廷一日,就一定帮你护好驸马和公主。”
      “兆庭兄,你还是护好你自己吧,我相信冯兄能护好公主和他自己。”张绍民的眼神不自觉的落到了冯绍民的身上,不知为何冯绍民身上总是给人一安心的感觉,或许这就是与生俱来的气质。
      “张兄,保重,后会有期,这是一些盘缠和疗伤药,冯某和公主定会等着张兄归来。”
      几人看着张绍民越行越远,直至消失在他们视野中方肯离去。
      只是此时几人都不知道,短短一年后的再次相聚,却早已物是人非。
      张绍民一行人一路往北,渐渐离开京都邺城,远离繁华之后,张绍民心中也是别有一番滋味。这一日,路径天龙山,天降大雨,狂风大作,山林中忽地冲出几名黑衣人,押送张绍民的只是有点三脚猫功夫的衙役,而如今他身上杖责的伤还隐隐做痛,手上还有枷锁束缚,两名衙役看这情况不妙撒腿就跑。张绍民面色一变,急忙向林中跑去,
      几名黑衣人赶忙追到密林当中,天龙山密林复杂,经常有山匪出入。身后的黑衣人瞬时压了过来,将张绍民包围起来,张绍民也是经历过厮杀的人,冷静地思考着,转移对方注意力,“各位在下只是一名囚犯,身无分文,若是求财,怕是要让各位失望了。”
      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张大人,皇上要你今天死,你就活不过明天。”
      “是皇上!”
      “我的猎物你们也敢抢?”
      林中凭空冒出的一句话,众人面色一变,倏忽觉得头顶阵阵凉意,树叶簌簌落下,却带着凌厉的杀意。
      ”什么人在装神弄鬼?”
      一时间林间静的只剩树叶落下的声音,眼前一道银红身影一闪而过,带着黑色面具,一身银红长袍,一把折扇,一双凤眸熠熠生辉,单手搂着张绍民,飞跃密林。
      “姑娘。。。不。。公子你。。。是谁?”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