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8、咎由自取 ...
-
方容学通敌叛国的罪名证据确凿,不容抵赖。
诏狱的牢门缓缓打开了。
方容学听到声音,猛的站了起来,手握紧牢门,望着来人,赶忙问道:“是不是皇上的圣旨?我是郡主的夫君,皇上看在郡主的面子上会饶了我的。”
听到动静,方老还有方容和也睁开了眼睛。
只见那太监扬眉尖声细语说道:“方容学,方振和,方容和接旨!”
方振和带着两个儿子跪下,方振和不停的叹气,方容学心里有着隐隐的不安。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方容学勾结南疆太子图谋不轨,意图造反,罪无可赦,五日后,处以凌迟之刑。方振和,方容和虽有勾结之嫌,却无确凿证据,朕念及方家之功,即日起革去所有官职,钦此!”
“什么?不可能的,皇上不会杀我的。”方容学发了疯的一般撞向牢门,眼底猩红,十分骇人。
方容学一阵又一阵的高声喊着,凌迟,哈哈哈哈哈居然是凌迟。
“崇恭,你这个昏君,你就就等着吧,你的死期快到了哈哈哈哈哈哈哈。”方容学仰头大笑,一念疯魔,绝望成冰。
”冯绍民。。。。。。冯绍民。。。。。“他一字一顿喊着她的名字,这个人她永远都触碰不到,永远都是那么遥不可及,所有人都信她,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方容学顿时眼前一黑,身子朝后仰倒,嘭的一声,方容学昏了过去。
方容学被压入了死牢,在行刑之前,崇恭特意交代了要他尝遍当初冯绍民在刑部受过的刑罚。
方振和也被带走去到了一个地方。
冯绍民和天香得知崇恭下的圣旨,十分的淡定,仿佛这个人从来没出现过,已经将他当成了一个完全透明的人。到是桃儿和冯安听了开心的不行,这个人终于可以彻底消失了,他给公主和驸马带去多少的痛苦,如今终于可以还回来了。
冯绍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打趣道:“娘子,我看选个日子让冯安和桃儿成婚算了,两个人好的像一个人似的。”
天香点点头,“我看可以,选个好日子。”
桃儿羞的脸刷一下就红了起来,“两位主子可别打趣奴婢了,奴婢还想在多伺候主子们几年呢。”
天香挑眉,“不想嫁,行,我给冯安再找一个,你就继续留在我身边伺候着。”
冯安闻言,慌慌跪了下来,“奴才这辈子只要桃儿,就算公主再给奴才找其他的,奴才也是不要的。”
冯绍民今日心情也是极好,平日里也不和冯安打趣,今日到是打趣了起来,“还是个痴情种,娘子别吓唬他们了,选个吉日,风风光光的嫁,风风光光的娶。冯安,成亲以后好好开始读书,等考取了功名,以后在京中可你寻个差事。”
冯安顿时感激涕零,他这是走了什么运,碰到这么好的主子,“多谢爷,多谢公主。”
桃儿也跟着跪了下来,“多谢公主,多谢驸马。”
天香挥挥手,“行啦,别整天动不动就跪着,去准备点茶水,糕点,然后去烧一些热水,驸马一会有客人,先让那位客人洗个澡,吃点东西。”
桃儿和冯安应了一声就退出了屋子。
“一会先让四王叔见老方吗?”
冯绍民颔首,“四皇叔和方老相识多年,又一起帮父皇夺下皇位,可谓是亦师亦友,所以先让皇叔见,皇叔见完我在见。”
天香拨弄着手里冯绍民亲自画的梅花扇,“真好看。”
冯绍民手指了指书柜的方向,“书柜里还有惊喜,在第二格。”
天香起身,边走向书柜边问道:“你又给我准备了什么惊喜?”天香打开书柜,取出了那一卷画卷,展开一看,原来是自己的画像,其实她早就知道,只是当作不知道而已。
冯绍民见天香不语,只道是她不喜欢,“不喜欢吗?”
天香摸着下巴,“喜欢是喜欢,可是我有那么胖吗?”
冯绍民笑嘻嘻,“肉肉的摸着才舒服。”
天香举起画卷,佯装要打她,“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你,给我重新画一幅,别以为你现在这样我就不敢使唤你。”
说来也奇怪,了济明明说自己命不久矣,最多只有一年,可是她也没什么其他的感觉,想想也就随了去了,除了每天大部分都是睡着,其他也没有什么异样,不去想了,活一天就幸福一天。
这边方老已经洗了澡,换了一声干净的衣裳,他年纪大了,天香特意嘱咐厨房做的软烂些。
“怀成。”若楠唤了一声方老,些许激动地走了进来。
方老夹筷子夹住的菜掉在了桌上,满脸不可思议的抬眸,这声音。。。。。除了那个人不会有人喊自己的字
“你。。。。。。你。。。。。。。楠弟?”
若楠双眸泛上泪水,“是我,怀成,二十五年了。”若楠径直做到桌前,仔细凝着他,两个人都已经是半截子入土的人了,十年前,方老以为他已经死了,没想到还能有机会再见面。
两个知己朋友说不完的话,道不完的情,年轻时候的场面一幕幕闪现在两个人的眼中,可是过眼云烟,一切都已经不复返了。先皇已经崩逝,两人的生活早已面目全非。
“我这在朝为官四十载,终了,竟是个如此的结局。”
若楠叹了一口气,“怀成,事情我已经听说了,可是这事和你没有关系,你不用自责。”
“叫我如何不自责,子不教,父之过,容学。。。。。哎。。。。。。真是冤孽啊。”
若楠脸色微沉,“方容学那是罪有应得,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他落得个如此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方老神情已经看不出变化了,他的身体,他的心,早成死灰。他静默无语,手中微微颤动,那是凌迟。
若楠似乎看出了方老的心思,劝慰道:“就当没这个儿子,以后好好和大儿子,小女儿过日子吧。”
方老拍了一拍的大腿,“这个逆子。。。。。。”抬眸巡视了一圈,“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菱淞别居,驸马和公主住在这里,我如今也是。”
方老嘘了一声,“你说驸马为何要公然对皇上大不敬,如今倒好,夺了权不说,还被软禁在这里,这大熹的江山可怎么办呐?”
若楠敛眼,望向方老,“怀成,老弟问你一句话,如若以后肃王登基你可会阻挠?”
方老横起了眉毛,“他又不是先皇的血脉怎可以登基?”方老脑中似乎划过什么,“你是说这次害我的是肃王,他为了以后登基扫清我这个障碍?”
若楠不语,用静默告诉了他答案。
“乱臣贼子,东方侯和菊妃做出这样的丑事,先皇没有杀了这个孽子就应经是大发慈悲了,怎么?他还想替他父亲报仇不成?”
“他就是这儿想的。”
“那皇上更应该对他有所防备,而不是把朝政都交给他。”
“皇上有意退位。”
“这怎么可以,皇上退位了,谁来继承这江山,何况皇后如今有孕,如果是个男胎,那江上就后继有人了。”
“老哥,皇上做个守城之君都难,更何况要做一个盛世之君。”
方老缓缓吸一口气,“所以我才可惜驸马爷,有驸马爷在何愁保不住江山。”
“现在天延国虎视眈眈,北狄也是不安生,大熹内里已经烂透了,内忧外患,如果没有一个有帝王之才的人来继承皇位,这江山危矣。”
“楠弟,你的意思?”
“唯有冯绍民。”
“可是他。。。。。。不是皇室的血脉。。。。。?”
“是不是又有什么关系,你若担心从此江山易主,大可让皇上赐姓东方,而且皇上的意思就是要传位给冯绍民的。老哥,皇上不糊涂。”
方老微微蹙眉,“皇上是和驸马故意闹僵的,他也是故意把朝政交给肃王的,既然已经烂了,那就让它烂的更彻底。”
若楠点头,“老哥,二哥还活着,他如今在背后等着出手呢。”
方老忽的站了起来,“我就知道他还没死,老了老了还要来祸害。”
“所以,弟弟今日为了皇兄留下的江山,为了这大熹的黎明百姓跪求老哥,来日民儿登基,少不得有些人阻挠,还请老哥站出来支持他。”说着若楠就跪了下来,“只有她才能救得了这江山。”
方老匆忙将若楠扶起,捋了捋胡子,“让我见见驸马爷,有些话我要当面问问。”
冯绍民携天香一起进了屋,微微俯身,“方老大人。”
方老回礼,“公主,驸马。”
几人落座,冯绍民先开了口,“方老见谅,把方老请了过来。”
方老挥手,“老夫还有多谢驸马,在诏狱这几天我这把老骨头也是不行了。”低头抿了一口茶,“驸马想当皇上?”
冯绍民嘴角浮出一抹淡笑,“我不想,可是我不得不去做。绍民望和公主去肆意潇洒,可是父皇临终的嘱托至死不忘。”
“老夫有个问题,容学对驸马做的事,老夫不是不知道,即便是这样,你依然希望得到老夫的支持?”
“是,方老身后是所有读书人,绍民知道,我不是皇族之人,若登基,等于是江山易主,所以定会有许多人反对,但是绍民不会退缩,既然已经决定走这一步了,就不会后悔。”冯绍民紧紧握住天香的手。
“驸马想得到老夫的支持,老夫只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救容学一命。”
“不可能!”冯绍民回答的坚决
“你!”方老微怒,“他可是我的儿子,如果驸马爷不答应,那就免谈。”方老拂袖站了起来,背对冯绍民。
“方老,您何必为了一个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人来和绍民谈条件。”
方老为之一怔,什么叫做和自己没关系,他不明白。
“方容学不是您的儿子,他是镇南候遗落在民间的私生子。“
冯绍民说的淡然,但是此话狠狠刺中了方老的心。
他摇摇晃晃的坐了下来,双眸愣住,“这怎么可能?容学怎么会是镇南候的儿子,这怎么可能?”
“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他早已经和镇南候部署好了一切,勾结南疆太子,方老,镇南候是谁的人,您难道不比晚辈清楚?”
是啊,从当年先皇和二王爷夺嫡那会,镇南候就一直是支持二王爷的,老镇南候被赐死,如今这个镇南候袭爵,又要效仿当年啊。
“肃王他要干什么?”
“一除去他日后登基的障碍,二得到镇南候的支持。方容学通敌叛国的证据是晚辈给肃王的,这证据早在卲都的时候绍民就已经从南疆太子那里拿到了。”
“那南疆太子呢?”
“死了。”
“那你打算怎么做,老夫倒想听听驸马爷的高见。”
冯绍民淡笑,“让镇南候有去无回,绍民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镇南候有凌家军,驻南军中的虎贲营可都是死忠。”
“凌家军今日还是镇南候的,明日说不定就是晚辈的了。”
方老一愣,凝着眼前这个年轻人,这个当年自己和王阁老看重的人,才学胆识都是无人可比,在官场历练了这些年也是更加的沉稳,他不得不佩服先皇当初让她辅佐新帝是多么明智,可是新帝不争气。
方老沉默了片刻,撩袍跪了下来,郑重的说出四个字,“老臣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