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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肃王马脚 ...

  •   崇恭坐在步撵上,眼神不知望着何处,只觉得身体轻渺渺地若一叶鸿毛,方才朝堂上的争吵耗尽了他的力气,自从上次病倒以后,身子莫名的虚了很多,虽然是做戏给那些人看,但也是累的很,“苏冽,其实妹夫说的没错,如果她想造反不必等到现在”
      崇恭跟在步撵旁走着,“皇上,王爷说那话您都明白,就不必放在心上了。”
      “你跟在朕身边已经六年了,朕没有那才能做一个盛世之君,所以以后你还有继续伺候好她。”
      苏冽明白崇恭的意思,他这退位的心思已经有很久了,“奴才遵旨。”
      崇恭一想到以后和梅竹的生活,心中顿时轻松,“去含凤殿。”
      崇恭到含凤殿的时候,凌梓桑还在跪着,崇恭叹了口气,“让荣嫔回宫歇着吧,找太医给她瞧瞧。”
      苏冽点头,走到凌梓桑身边说了几句,凌梓桑被人搀扶起来,给不远处的崇恭行了礼便会自己宫里了。
      崇恭进来时黎苼正在给梅竹把脉,梅竹欲起身行礼,崇恭示意她躺着。
      “娘娘脉象稳定,腹中龙胎康健。”
      黎苼退到一旁,崇恭在梅竹声旁坐下,“朕不知道早上怎么了,突然就和你发火了,没吓着你吧。”
      梅竹把黎苼叫来一是因为自己的胎,二是因为崇恭,“皇上,让黎太医给您请平安脉吧。”
      崇恭点头,“也好,朕最近也不知怎么了,容易生气,身子还容易虚。”
      黎苼敛衣跪下,为崇恭请平安脉,“黎苼,你是怎么伺候摄政王的,朕瞧着她身子单薄虚弱得很。”
      黎苼的手抖了一抖,“微臣该死,上月王爷生了场大病,所以身子虚弱。”
      崇恭正了神色,“朕命你务必把摄政王的身子调理好,否则提头来见。”
      黎苼收了手,连连称是,“皇上您气血不畅,切不能动气啊。”
      崇恭自嘲的笑了一声,“今天正好被妹夫狠狠的气了一场,朕心里有数。”崇恭放下了衣袖,“你先下去吧,给摄政王用最好的药,一定要调理好,这可关系着大熹的未来。”
      崇恭手一挥,黎苼和伺候梅竹的泽兰退出了殿门。
      见殿门关上,崇恭执起了梅竹的手,“说吧,怎么把黎苼叫来了,还让他给朕诊脉。”
      梅竹面色凝重了起来,“皇上,您没觉得您最近会无缘无故的发火吗?还有身子也越来越虚。”
      崇恭双眸柔情的看着梅竹,低声道:“还是梓潼心细,朕自从上次晕过去以后,就发现身子不如以前了。”
      “要不还是请王爷进宫一趟吧,臣妾不放心。”
      “妹夫今日在早朝时可是把朕气的够呛,朕不罚她一下怎么行?”崇恭挑眉,“苏冽,那地方收拾好了吗?”
      “收拾好了,清新雅致,是个养病的好地方,而且从鸿宁殿可以直接从密道过去,皇上日后要和王爷商议,没人会知道。”
      梅竹一时愣住了,“皇上,您和苏大人说的什么?臣妾怎么听不懂?”
      崇恭刮了刮梅竹的鼻子,“朕在宫外不远处选了一处别院,风景优美,冬暖夏凉,还有一个温泉,适合妹夫养身子。她今日在朝堂之上大逆不道,这戏台已经搭好了,朕也必须配合,你说是吧?”
      梅竹含笑,“皇上圣明,不光是前朝,还有后宫,皇上该冷落就该冷落,该气还是得气。”
      崇恭望了梅竹许久,轻轻拥住她,“等事情一结束,我和你就带着孩子去隐居,青山绿水,逍遥自在。”
      梅竹打趣道:“皇上就这般把江山丢给王爷,小心公主来和皇上耍小脾气,到时候臣妾可不帮您。”
      “朕到喜欢香儿和朕耍小脾气,这才像个家,才有民间的烟火气息。”崇恭清了清嗓子,“苏冽,传朕的旨意。”
      苏冽答应了一声,垂着手静静等着。
      崇恭沉声道:“摄政王冯绍民出言不逊,言辞狂妄,著收回一切权利,迁居菱淞别院,命禁卫军严加看管,无旨不得外出。”
      “奴才遵旨。”
      圣旨一出,朝臣纷纷猜测,这验明正身真是让摄政王和崇恭有了芥蒂,在朝堂之上更是出言不逊,如今这般就相当于软禁了,朝中的风向还真是说变就变。
      崇恭将菱淞别院收拾的很好,亭台楼阁,佳木茏葱,奇花烂漫,宁静安逸,别人看上去是软禁,但是这真是修养的好地方,只是别院外面每隔二米就有一个禁卫军,牢牢守着别居,冯绍民若想出去还真是不容易,更何况她也根本不想出去。冷雪沐乔等都守在院子外面,这禁卫军里恐怕也有肃王或者方容学的人,不过冯绍民和天香不在乎。容砚官拜兵部员外郎授武毅将军,在纪君尘手底下做事。现在六部当中兵部和工部是纪君尘的,而其他四部都在肃王或者方容学手中,冯绍民千叮咛万嘱咐,兵部一定不能让别人钻了空子。
      冯绍民只将两个孩子,兰姑,还有冯安和桃儿带了过来,杏儿如今有孕,就让阿元陪她待在府里,不必折腾了,有事直接去招呼一声就行。兰姑是自己要来的,她说要为冯绍民调理身子,冯绍民也就应了。
      崇恭派了一个书童侍奉两人,书童不过二十,一身短打素服,见了天香和冯绍民,忙上前行礼,“奴才裴敬见过王爷,见过公主。”
      冯绍民颔首,“起吧。”他将握在手里的书卷放下,“皇上派你来的?”
      “是,以后皇上和王爷之间的消息由奴才传递,顾公公是奴才的义父,所以王爷放心,奴才誓死效忠。”小童轻声道
      “顾翁他身子可好?”
      “多谢王爷挂念,义父身子尚可。”
      “你去外面守着吧。”
      书童应声退了出去。
      冯绍民褪去了朝服,换上了往日穿的白衣,执一卷书卷,靠在躺椅上,天香为她拉了拉薄毯,屋中檀香四溢,天香坐回桌案前,窗半开着,一眼就能见到满园的美景,已是初春,嫩芽都已经冒了头,萱儿坐在她身上,天香握着萱儿的小手,一笔一划的教她写字。冯绍民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们母女,嘴角溢出了淡淡的笑容。
      睿儿端坐在冯绍民身旁,听他背书,时不时为他讲两句。睿儿瞄了桌案前的天香和萱儿,“爹,你也不怕娘把妹妹给教坏了,娘的字写得那么丑。”
      天香瞪了半晌,睿儿这才几岁就开始嫌弃自己了,以后还得了,“你也不管管他,这才几岁就嫌弃我这个做娘亲的了。”
      冯绍民摸了摸睿儿的头,“儿子,你娘从小就不爱读书,字写得难看点,字认得少点也是正常,你有空就多教教你妹妹,别让你娘把你妹妹带歪了。“
      天香气的牙齿发出声音,抽出一张干净的宣纸,三下五除二的就画好了一个王八,”萱儿拿给你爹去。“
      萱儿从天香腿上爬了下来,递给冯绍民天香画的那张纸,会心一笑,默默将纸叠了起来塞进了袖中,转头对睿儿说道:“从明天开始这书柜的书一本本读过去,每日都要给为父读书笔记,不可偷懒。”
      “儿子知道了。”
      屋中那一楠木书柜,里面有着各种各样的书,但是书下有一个暗格,冯绍民有消息会通过这个传给崇恭,两人就这么一明一暗的开始了。
      第二日,崇恭又下了另一道圣旨,旨意是郡主和郡王年幼,应由太傅教导,特封陈中岳为太傅,前往别院亲自负责郡主和郡王的学业。
      是夜,挂在窗上的铃铛叮铃铃作响,天香看着两个孩子已经熟睡,便煮了茶,陪冯绍民看会书。
      “皇嫂让人传来消息,说皇兄的身子有不妥,但是太医院又查不出个所以,所以想让你去看看。”
      冯绍民凝着这袅袅青烟,不语,少倾才缓缓开口,“再等等,我问过黎苼,他也觉得有些不寻常,但是不能肯定到底是什么。”
      天香倒了一杯茶递给冯绍民,“你可问过梅竹当年被抓走后发生的事?”
      冯绍民叹了口气,“据梅竹的描述,抓她的人应该是郡主。”
      天香愣了下,没有说话,继续听着冯绍民的话,“那个时候郡主也只是墨寒阁的阁主,收钱替人办事,但她不知道谁要抓梅竹,只是替后面的人办事。梅竹说那人给她下了情蛊,想让她控制皇兄。”
      天香叹息,“对于梅竹而言,情蛊只是多此一举,她本就对皇兄一往情深。”
      冯绍民盖上了翻了一半的书,屋里的烛光应在这本书的名字上,《韩非子》,这是帝王都要看的书,天香瞥了一眼,思绪被拉回,“梅竹为了不伤害皇兄,也是受了煎熬,所以我想着让兰姑给她看看,这情蛊对于兰姑而言不是大问题。”
      天香打趣道:“怎么想起来看这书了?”
      冯绍民坐起身来,天香拿了个靠垫放在冯绍民背后让她坐着舒服点,“既然有了这心思,那就该准备了,皇兄也向我说过他的心思,去年那件事对他打击还挺大,又开始拾掇他那木鸟了,我想着到时候为皇兄选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每年我们都可以去看望他和梅竹。”
      “以后你肩上的担子会越来越重,不知道你这小身板能不能受得住。”
      冯绍民侧头望着天香,“所以娘子要陪为夫一起,好戏才刚开始。”
      夜空中有阵阵清风略过,吹得天香身上的群衫盈盈飘动,天香的身子靠了过去,陪着冯绍民一起读书,这身上的担子她要陪着冯绍民一起扛,她坚信冯绍民会是一个盛世之君。
      肃王府
      肃王推开窗户,手里拿着谷子,随手洒在窗外,鸟雀立刻密密麻麻聚了一片。
      一老先生侯了一阵,不说话,就恭敬的站着。屋中静的落针可闻,“宫中的人怎么说的?”
      “皇上已经开始出现了症状,不用多久皇上就会完全失控。”
      肃王吹了口哨,一只通体雪白的波斯猫跳到了他的手臂上,“后宫呢?”
      “一切如常,皇上还是去皇后和荣嫔那。”
      肃王收回了方才淡然的神情,抚摸着手臂上的波斯猫,“冯绍民那里让人盯着,见过什么人,本王都要知道。”
      “王爷还有所怀疑?”老先生愣了一下,“皇上都软禁了摄政王,如今更是收回了一切权利,应该。。。。。。。”
      肃王抬眸,“你以为本王的这位姐夫是那么容易束手就擒的?对付她要有一百个心思”
      他低头继续抚摸手中的波斯猫,只是力道加重了几分,波斯猫喵的叫了好几声。
      “一个整天只知道木鸟的人如何配得上这皇位,要不是有冯绍民苦苦支撑着,这里头早就烂透了。”
      老先生知道眼前的肃王早就不是还在安宁那个整日花天酒地的潇洒王爷了。
      “方容学那边最近如何了?”
      “在府里陪着郡主,但是最近都会回方府,方老大人快六十大寿了。”
      肃王神色平淡,“也是,毕竟养育了他三十几年,怎么着也要尽尽孝道。”
      “此人心思缜密,怕是不好拿捏,要不要将消息透给摄政王?”
      肃王将手里的猫放了下去,“冯绍民手里握着他和镇南侯通敌卖国的证据,俗话说狗急了还跳墙,本王要的是镇南侯的支持,方老大人是个老顽固,来日本王登基必定阻挠,寿宴的时候,送他一份大礼,让他们做事仔细点。”
      “是,王爷。”老先生低声告退,快步出门,走到门口,又听见肃王出声:“摄政王既然闲着,那就给她找点事,宛月如今快七个月了,把她放出来给皇姐和姐夫无聊的日子添些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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