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短篇集goodbye》一支

7、炎鬼·肆 ○

　　接着《炎鬼·叁》

　　“哈，你说什么啊？！”
　　不死川实弥毫不犹豫地呛了回去，他依旧是那副欠了八百万的表情，嘴下也没有一丝示弱。
　　“我是你护在翅膀下的小鸡仔吗？我告诉你，我可是拧断鬼脖子的那阵强风！别让我找到你的马脚，不然我会亲手砍下你的头！听见了没有！”

　　橘子发色的鬼物一愣，他睫毛上还残留着没有滴下的泪珠，闻言眼睑轻轻一颤，冰凉的泪珠划过白发猎鬼人的伤疤。

　　“你别哭了！你是小孩子吗你！哭鼻子羞不羞啊！”
　　不死川恼怒的挣开对他手臂束缚，指尖碰着日轮刀柄起势寒光一闪，刀尖明晃晃朝着炼狱地颈脖而去，急而迅猛。炼狱反应迅速后跃跳开，手下意识伸向刀柄，又克制着仅仅只是从手边蹭过，不予刀剑相对。日轮刀来势汹汹，锋利的青色刀锋轻而易举划破血肉，他无动于衷地继续徒手格挡，指骨都被切入。即使伤口顷刻复原，血还是洋洋洒洒地落在木质地板上。

　　不死川却愈发暴躁起来，一刀比一刀更凶猛，猛发力刀刃前斩，一势毕了转身抬脚后旋踢，脚踝运用风之呼吸带上风刃，身体前倾举起日轮刀就往下刺。
　　炼狱重心一晃被撂倒在地，想起身对方猛压了下来，堪堪侧首避开刀尖，锋利的刀刃剐蹭着颈脖重重钉在地板上，清晰听见头发被切断发出的簌簌声响。
　　想挣开对方，一记膝击却直袭腹部，然后死死压住不让动弹。不死川把全身的重量都加了上来，手摁住肩膀不让活动。

　　“风水轮流转啊，你这个家伙！你在侮辱谁的意志？是在侮辱谁的信念？如果必须依靠同伴变成鬼才能苟活那我他妈的还做什么风柱！”
　　不死川发出一声清晰的狞笑。
　　“给老子拿起刀还手啊！别他妈的像个娘们一样叽叽歪歪尽顾及一些还没存在的玩意！”

　　“我……”
　　炼狱刚发出音节又死死闭上嘴巴，不久之前的愤怒、无能哀戚都通通重返死水之下，落叶散发出腐烂的气息。他是新生就被拦腰拗断的可怜树木，失去了根系茫然又痛苦在洪水滔天在沉浮。但是这烂在水里的浮木，绝望等待生锈和腐蚀的同时，内心又有仅存的星火不甘呐喊。
　　绚丽的火焰毫无预兆的燃起，鬼血遗落之处火光辉辉，赤焰卷着青色日轮刀翻腾而上——毕竟上面也染着新鲜的鬼血。不死川被橘红色的火焰暂时逼退跳开，空气灼热膨胀，光线的传播扭曲。在这不甚清晰的视线里，鬼物死寂的眸光中竟恍惚有了怀念和温柔的错觉。
　　不及反应，对方转身几个起跃离开了房间，日轮刀没能留下他。漫天的火焰逐渐平息，烧灼过的地板仍是干干净净，只有一道深深的刺痕，还有半缕赤金色的火焰般的头发。

　　白发的猎鬼人握着日轮刀皱眉，门被猛地推开了，蒙面的隐——负责后勤的部队——慌慌张张地看着这一幕，豁出去视死如归地闭眼大喊。
　　“柱合会议马上开始，请风柱大人前往主公大人的宅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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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届柱合会议是审判祢豆子的那届。由于平行世界的炎鬼插手那田蜘蛛山，世界线出现了微妙的扭曲，但是殊途同归。
　　昨夜月入天心之时柱并没有全部到场，水柱和音柱缺席，因为南方的小镇出现了下弦之肆—零余子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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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树木纠结虬生，活物一般肆意横行，队士被树藤缠住勒死，山茶发色、额角带疤的少年竭力砍断树枝，但是疯狂生长的植物不减反增。

　　“怎么啦？刚才不是很厉害吗？不是嚷嚷要砍掉我的脖子吗？”
　　白色短发，额上长角的女鬼洋洋得意地笑着，植物是她的血鬼术，随着她的指令疯长。
　　“我可是下弦之肆，你能打得过我吗？”

　　粗壮的树枝如同巨蟒一般呼啸而过，卷起咬着竹子的保护人类之鬼抛向高空，锋利坚硬的荆棘生长，贯穿其身体后鲜血如泼般溢出，浇在绿色市松纹羽织上。
　　炭治郎抬头看去，风扬起下落的殷血正好溅在他脸颊，少年的瞳孔骤缩，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祢豆子！！——”

　　“吵吵嚷嚷的干什么啊，你的妹妹是鬼，又不会死。”
　　零余子不满的下令让荆棘搅动，祢豆子发出一声哀嚎，却又慢慢阖眼不动了。零余子奇怪的轻诶一声，撇嘴松开控制让祢豆子自由落体砸下，炭治郎接住下落的少女连后跃几步将其安置，举起日轮刀抬眸逼视下弦之鬼。

　　——鬼和猎鬼人的战斗，从一千年开始，就不曾停息，生生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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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树木到处乱长可真是一点都不华丽，让我将其全部摧毁，然后一口气砍下鬼的脖子！”
　　重重叠叠的荆棘刺向因为使用火之神神乐而力竭的少年，然后猛烈的爆炸声响起，闪闪发光的音之呼吸炸开荆棘扩开一条道路。面色淡然的黑发猎鬼人紧随其后，水色刀刃砍下了鬼物颈脖。

　　血鬼术造出来的树木化为灰烬消失了，鬼的身躯慢慢地消失，下弦之肆茫然地看着天空，月光如水。
　　……那天的月亮，也是这般美……
　　啊啊，对不起，你养的那些花全部被我打碎了。
　　我们没办法再见面了，抱歉。
　　因为你、一定会去天堂的。
　　（而我将去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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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妹妹变成鬼真是一点也不华丽，虽然很欣赏你刚刚足够华丽的战斗，但是你的行为明显违反了队规啊。”
　　宇髄天元牢牢控制着祢豆子，咬着竹子的少女突然变小企图逃脱，又被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捞了回来。束缚的同时仍有余力向一旁隐隐反对的水柱问话，只要手中的鬼有一丝妄动，他的刀就会毫不犹豫砍下她的脖子。
　　“说两句吧，富冈，为什么要庇护这对兄妹？”

　　“说来话长，那是两年前发生的事情……”

　　“如果是想要拖延时间找借口，富冈你大可不必。亲人变鬼的例子还算少吗？富冈你之前就遇到过。我需要你给我个没有斩杀恶鬼的理由，否则我就当做你投奔敌人那边了。”

　　伤痕累累的少年剑士挣扎着站起，他死死盯着场上，眉目间的焦急呼之欲出。
　　“祢豆子！——祢豆子她是我的妹妹啊！她不会吃人，她作为鬼杀队的一员在战斗啊！”

　　“柱之间的谈话，不容许你不华丽地插进来，看起来蠢得要死的小子。”
　　宇髄天元扬眉毫不客气地打断炭治郎的话，忽而急促地扑翅声响起，是漆黑的鎹鸦飞来。它们引颈高声发令，鸦声惊扰明月，粗粝的嗓音随着它们的盘旋传到在场剑士的耳朵里。
　　“听命——听命——主公大人的命令，将灶门炭治郎，鬼妹妹祢豆子——带回本部——额角有疤的剑士灶门炭治郎，咬着竹子的鬼少女、灶门祢豆子——带回本部——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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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想什么？
　　被青色日轮刀切开的血肉已经愈合，血粘在衣服上黏糊糊一片，发动血鬼术把血烧干净逼退不死川实弥，然后转身夺路而逃。窗外是阳光灿烂恩赐世间，万物德泽，而阳光照射不到的室内是炎鬼茫然地走在廊上。蝶屋的路不算熟悉，身体本能趋着背光的方向而去，拉开西面那个屋子的门才发现自己逃跑了。
　　他逃跑了啊，面对昔日同伴的质问，大脑不曾思考，身体就已经逃走。此时午时已过，日渐偏西，阳光自窗户落入室内，是小小的一截。并不理会任窗帘开着，阳光进一步他退一步，退无可退就躲进柜子里拉上柜门，脊背靠着木板并不舒服，空间狭小手脚无法施展。
　　他迟疑地眨了眨眼，愣愣地蜷成一团。这柜子似乎放过药材，残留着药材特有的清苦，奇异有着宁神的作用。
　　好累啊，他动了动唇，无声说着。真的好累啊，动弹一下好累，呼吸也好累，好想把柜门打开，什么都不用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