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年桃矢「综」》空气圆

2、00 圣诞夜下

　　BGM：あこがれ (憧憬)

　　“原来你是出来为家人买圣诞节礼物的？”身旁的人高兴的说到。

　　桃矢也不知道事情是怎样发生的，但事情就这样自然而然的发展了——不知道是谁先提出的邀请，是谁先问出的第一句话。

　　但现实是，他已经和坐在了这个陌生人身边和他聊起天来。

　　今晚的一切都很奇妙，奇妙的悸动、奇妙的地点、奇妙的人，但他并不讨厌这种发展。

　　“嗯，但是圣诞礼物我早就准备好了，这个是额外的。”桃矢看了眼被他放在一边的蛋糕盒，“小樱那家伙，就是我妹妹，她很喜欢吃这家的蛋糕。”

　　“真好啊，你妹妹一定因为有你这个哥哥很幸福。”对方感叹道。

　　——很不可思议的对话。

　　普通人在日常生活中绝不会说出来的，往往只出现在电影或者时代剧里的对话就这样被身旁的人很自然的说了出来，而且看起来他还发自真心。

　　桃矢低头看着身旁的人，因为身高的差异，他的角度正好能俯视对方——对方侧脸的轮廓近乎姣好，月光洒在他的脸颊上，他整张面孔看上去既纯洁又柔软。

　　似乎是注意到他的视线，那人仰起头看着他。

　　琥珀色的眼睛看起来温柔极了，清澈明亮得就像月光下的波光粼粼的流水。

　　“怎么了？”那人笑起来，眼中带着些许好奇。

　　桃矢不自在的错开了自己的眼神，“别在意……”但在下一瞬间他的眼神又忍不住移了回来，“你呢？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

　　他下意识的放轻了自己的声音。

　　尽管眼前人穿的和冬季的普通人无二——穿着浅驼色大衣还围了一圈白色的羊绒围巾，鼻梁上甚至还架着一副细丝眼镜。但是哪怕是撇开之前心头的奇妙预感，桃矢还是马上察觉到了眼前之人不是人类。

　　——你是什么？幽灵，鬼怪，还是冬日圣诞节的精灵什么的？

　　“你……需要帮助吗？”桃矢直直注视着他，说出了自己最初的来意。

　　“嗯，我？”雪兔奇怪的眨眨眼睛，指了指自己。

　　对他来说今天也是相当奇妙的一天——

　　因为行程问题他选择在圣诞节的今天来到了这个小镇。不久后他就要和爷爷奶奶一起搬到这座镇子里，所以今天他自己先来据说是爷爷奶奶的祖宅的这里逛一逛。

　　说实在他第一眼看见这里是有些惊讶的，屋子实在是太残破了，连木头都散发着腐朽的气息。

　　这个地方真的能住人吗？这是雪兔在逛完一圈后的唯一想法。

　　他在心中盘算着请施工队要多少日子，还有多少要添置的家具，能不能在开学之前把一切搞定——爷爷奶奶年纪已经很大了，所以这些他都要全部做好，不让他们担心才好。

　　这样想着想着他不知不觉的坐在了游廊上发起了呆。

　　结果明明在他的意识中只过去了一会而已，没想到回过神来天色已经发黑了……

　　但是夜晚也很好。

　　在他印象里这个冬季大多都是下雪的日子。雪兔当然也很喜欢世界银装素裹的样子，但他也难免会有点想念一望无际的晴空。

　　——冬季晴朗的夜空是怎么样的？

　　整片天空就像一片完整的深蓝色天鹅绒幕布，星星们聚集在一起，由南直北的组成了一条长长的飘带，看上去虚幻又美好。

　　月光则为世界笼上了一层朦胧的月晕……他几乎以为自己身处于星空之中，是广袤无垠的宇宙中一颗渺小而微不足道的恒星。

　　一切都那么美，一切又那么悲伤。

　　雪兔感到轻微的不知所措。

　　……就像他面对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时候心中涌动的感情一样。对方似乎有直视他人眼睛说话的习惯……自然的、如果是这样他先移开目光就太不礼貌了。

　　所以当对方凝视着他的时候，雪兔情不自禁的注视回对方。“因为今天的天气很好。”他轻声如实回答。

　　为什么心脏会在胸膛里极速的跳动……？

　　两种感情在他的脑中交织着，一方面的他惊慌失措的想逃得远远的，但另一方面他完全不想动，觉得就这样永远的沉浸下去也不错。

　　他几乎要为这种陌生的感觉颤栗了。

　　不过雪兔还是很快回过神来，或者说，他半强迫的让自己回过神来，他继续起刚才的话题。

　　“……不久后我就要和爷爷奶奶一起搬到这来，所以今天自己先来这里逛一逛。”

　　说到这里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柔软的头发，笑了起来，“没想到月色太好了，就忍不住坐在这里看起来了。让你担心了，不好意思。”

　　雪兔大概明白对方是因为在这个时候在这种地点听见还有动静才出于关心的目的过来查看。

　　他真的很感激这份来自陌生人的心意。

　　所以他的感情从眼神中，从他的表情中透露了出来，很好的传递给了桃矢——而这种感觉过于舒适，以至于桃矢在那双盛满笑意的琥珀色眼睛里什么都没思考。

　　“今晚的月色确实很美。”桃矢脱口而出。

　　“噗。”雪兔一下笑出了声。

　　尽管他知道这对初见面的人有些不恰当，“你是在表白吗？向见到第一面的人？”他忍着笑问。

　　听见他这么问，桃矢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了自己刚刚说什么。

　　因为太过震惊桃矢脸上的表情逐渐空白。

　　他真的只是想顺着对方的话表达「今天天气真好」之类的想法……所以为什么他会对初见面的人说出这种话啊？！

　　雪兔看着桃矢努力装成面无表情，眼珠却在不自在的动来动去的样子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啊哈哈。”他笑得肩膀不断颤动。

　　被雪兔笑声惊动把头转回来的桃矢看见这个人眼角甚至笑出了泪珠，“……真的那么好笑吗？”他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雪兔不说话，只笑着看着桃矢。

　　桃矢郁闷的盯着雪兔看了半天，但是慢慢的、他也被雪兔脸上的笑意感染，没忍住也笑了起来。

　　他们东倒西歪的笑了好一会儿。

　　“真好啊——”雪兔看着天空感叹到，他的尾音因为高兴拖长了好一小段。

　　“什么？”桃矢问他。

　　雪兔弯了弯眼睛，“今天的一切都很好。”过了一会，他又补充了一句，“谢谢。”

　　“你谢什么？”

　　“因为你出现了在我面前。”雪兔诚心诚意地慢慢回答到。

　　桃矢看的出雪兔说这句话只是为了单纯的陈述这个事实。

　　但是——

　　月光下雪兔银灰色的发丝随着微风轻轻飘动着，桃矢注意到有一缕头发被吹到他的脸颊上。

　　它就在眼角那块皮肤上轻轻舞动着，它看起来足够轻盈细软，风把它吹成了一个小卷。

　　可能是有点儿痒，桃矢看见雪兔的眼睫颤动了一下。

　　就像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

　　他下意识伸出手，用手指帮他把那缕头发重新捞回耳后。

　　而雪兔，他看起来完全没有戒心，就这样保持着原来的动作、不躲不闪，甚至在他手指接近的时候无意识的随着他的动作微微的仰起了头。

　　——脑子无法思考，心脏彻底柔软得一塌糊涂。

　　“对了！”雪兔突然眼前一亮，他用拳头敲击了自己的掌心一下。

　　桃矢一惊：“？”

　　雪兔的表情就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自我介绍啊，自我介绍！我们还没有交换名字吧？”

　　明明聊的那么愉快——因为这点雪兔甚至觉得有点遗憾。

　　“我的名字是月城雪兔，马上就要转来这边的星条高中的高中一年级，你呢？”

　　为了弥补这点，他很是高兴的向桃矢伸出了自己的手。

　　“木之本桃矢……我的名字，同样也是高中一年级。”桃矢伸出手握住了雪兔的手，在他期待的眼神中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在这之后他们又静静地看了一会星星。

　　“要是我能分到桃矢的班级就好了。”雪兔先开了口，“我希望和桃矢同班。”

　　听见雪兔这么说，桃矢不知道是先回复他雪兔说他也想他分班过来好，还是先在意雪兔刚才那句话中直接叫了他名字好。

　　……而且还是两次。

　　桃矢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开口问了，“刚才你是不是叫了我桃矢？”

　　雪兔这才发现自己好像一不小心直接称呼了初见面人的名字——因为气氛太好，他在心里已经把对方当成自己的朋友了。

　　“果然……不行吗？”雪兔征询的看着桃矢。

　　再次突然直直的对上了雪兔眼睛的桃矢不好意思的移开了视线，“……倒是没什么不行。”在说后半句的桃矢又坚强的移了回来，“但是相对的，我也要叫你雪兔。”

　　“你是小学生吗？”雪兔忍笑着问到。

　　“少啰嗦。”桃矢秒答。

　　虽然接触不久，但是雪兔已经发现了桃矢和他成熟冷静的外表不同，其实意外是一个容易害羞的人——他为这个发现又微笑了一下。

　　桃矢马上就明白过来眼前的人在笑什么。

　　——稍微有点不爽。

　　他忍了一下，他又忍了一下，最后桃矢还是没忍住，他伸手去揉起了雪兔的头发。

　　“诶？”雪兔茫然抱住了自己的头，他揉得被整个人摇摇晃晃。

　　手感不错，就像在揉小动物一样，桃矢意犹未尽的收回了手——其实他还想捏一下雪兔的脸，但这次他控制住了自己。

　　桃矢转身找出刚才蛋糕店赠送的蛋糕递了出去，“这个给你。”

　　他有些忐忑，一般来说，遇到谈得好的人送点礼物应该是很正常的事情吧……大概。

　　雪兔好脾气的没有在意头发的事情，他接过了被递过来的盒子看了看，“什么什么？”他好奇的问。

　　盒子被包装得很精美，用来封口的蝴蝶结缎带的尾部还缀有金属制的小月亮亮片。

　　“诶，好可爱。”雪兔一边赞叹一边用指尖轻轻拨弄了一下那枚小月亮，他转过头问桃矢，“我可以现在打开吗？”

　　“嗯。”桃矢点了点头，“但是要小心一点。”要不然蛋糕会倒掉或者粘得到处都是。

　　听见桃矢这么说，雪兔小心翼翼的解开缎带，把它叠好放在一边，然后从收口处打开了盒子。盒子是可拆卸式的，当收口被打开后它能像花瓣一样完全打开。

　　映入雪兔眼帘的是一小块草莓奶油蛋糕。

　　那是一块很漂亮的蛋糕，切片处白色的奶油和粉红色的蛋糕层层交叠，摆最上面的那颗草莓闪烁着诱人的光，旁边还放着写了“marry Christmas”的巧克力片。

　　——真漂亮啊。

　　随着蛋糕显露出来，原本封锁在盒子内部的香气也飘了出来，浓郁的奶油鲜香混合着清甜的草莓的香气。

　　——而且肯定很好吃。

　　雪兔认真的看着手中捧着的草莓蛋糕。

　　他知道自己刚才露出了笑容吗？桃矢看着雪兔的侧脸，他想，雪兔知道刚刚自己看到蛋糕时候眼睛里有多么的明亮的光彩吗？

　　“桃矢要一起吃吗？”

　　“不用了。”雪兔的声音让桃矢回过神来，他指了指旁边的蛋糕盒，“我这里还有，这是送给你的……”说到这里桃矢停顿了一下，“……圣诞礼物。”

　　“这样啊。”雪兔慢慢眨了眨眼睛。

　　桃矢点了点头。

　　“那么这样——”雪兔拿起勺子，小心翼翼的把蛋糕上面那块写着“marry Christmas”的巧克力片捞了起来。

　　桃矢看见雪兔把巧克力片伸到自己身前，巧克力片上缀着金粉的字迹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这个给桃矢。”雪兔说，“桃矢也圣诞快乐~”

　　月亮已经升得高高的了。

　　它把一切温柔的笼罩在银色的光泽下，在它周围还有不少明亮的星星，它们也闪烁着漂亮的光。

　　“好吃吗？”桃矢听见雪兔问他，他在温柔的月光中慌乱地点了点头。

　　巧克力在他的舌尖慢慢融化。

　　——甜丝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