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年桃矢「综」》空气圆

1、00 圣诞夜上 冬日恋歌

　　BGM：恋心

　　在街旁商店开始张灯结彩的时候桃矢才突然发现圣诞节到了。

　　他不可能不知道圣诞节要到了，虽然最近新换了兼职还没适应忙得有点昏头，但也不至于忘了这个节日——只是昨天关系不错的同事有急事问能不能换班的时候，他帮忙值了天夜班。

　　……没想到平安夜的夜班那么累。

　　值完夜班打着哈欠回到家的桃矢一头倒在了床上睡了个昏天黑地，等他起来的时候没想到已经下午了。

　　家里的空气静悄悄，大概是没有人在。如果爸爸和小樱在家里的话绝对没有这么安静……他慢吞吞地刷了牙洗了脸，把睡的乱七八糟的头发理了理后在一楼转了一圈发现果然是这样。

　　客厅的桌上有一张被留下的黄色方形便条。

　　「让你一个人在家不好意思，桃矢。突然有公务没办法照顾小樱，小樱说她可以去她的同学大道寺那里玩。你的饭菜做好我已经放在冰箱里了，味增汤在保温壶里。我会早点结束工作回来，随时联络。」

　　便条上是桃矢熟悉的字迹，在爸爸显得温润优美且排列整齐的字迹下则是一行怎么看都圆润可爱的字迹。

　　「SKURA：哥哥我去知世家写作业，晚饭前会回来，不用担心。」

　　便条的角落还画了一个圆乎乎的笑脸。

　　知道爸爸和小樱都是不想在圣诞节把他一个人扔在家的桃矢有点不好意思。

　　……其实也不用特意赶回来也可以。

　　但桃矢知道爸爸就是那种即便工作有多忙也不会忽视家人，哪怕妈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因病去世，也努力让他和妹妹沐浴在爱下健全的长大的温柔负责的家长。

　　他的妹妹小樱也是这样，虽然老是因为被他「怪兽、怪兽」的叫着捉弄和他生气，其实也是很懂事会关心家人的好孩子。

　　今天圣诞节去买一个蛋糕和大家一起吃好了。

　　怪兽最喜欢吃的味道是巧克力味道的吧……？桃矢不确定的想到，因为小樱好像只要有甜食都很高兴，他一边回忆一边打开冰箱门把里面的便当拿了出来。

　　味增汤还是热，米饭融化汤里的味道也很好。

　　桃矢快速解决了自己的早中饭，穿好衣服围上围巾就出了门。

　　街上果然因为圣诞节的关系多了很多人，街上店家的装饰也把圣诞节的氛围营造得很好，到处都是圣诞树、圣诞老人、星星麋鹿之类的元素。

　　桃矢走到蛋糕店的时候看见蛋糕店门口熙熙攘攘的站了不少女孩子在排队。主要是因为这家蛋糕店的装饰风格特别可爱，大片大片的粉红色不说，店里到处都是可爱的玩偶，连玻璃橱窗上贴着的“Marry Christmas”也顶着一个不小的蝴蝶结。

　　桃矢倒是不在意这个，大方的加入了排队的队列。

　　他之前在一家咖啡厅打工的时候甚至往头上套过兔耳，以时薪加一半为代价。

　　倒是他的动作引起了前面一片女孩子的交头接耳的讨论。初高中女生谈论的最多的话题不是日常的琐事就是恋爱了。

　　桃矢从走过来开始就引起了她们的注意。

　　首先他光是面孔就称得上是英俊了——干净利落的巧克力色碎发，深褐色的瞳孔，一双英气的眉毛和锐利的眼神让他的脸看起来辨识度极高。

　　他的皮肤大概是因为运动的关系被晒成了小麦色。

　　虽然脸上还带着些年轻男孩子特有的青涩，但他的个子比起同龄人要高多了，即使包裹在重重冬装下也能看出他的身姿挺拔，身形也完全更接近青年。

　　这一切组合起来，让他在人群中显得极有气势，鹤立鸡群。

　　女孩子们一个人的时候可能会害羞，但聚在一起便变得大胆起来，就连桃矢也能听见她们叽叽喳喳的讨论。

　　“哎呀你看好帅。”“你去要个号码嘛。”“上呀，那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吗？”“我不敢啦，你去嘛。”

　　不一会儿，女孩子们就推推搡搡的来到桃矢面前，她们的脸上还带着因为热烈讨论没有消下去的红晕。最中间的女孩子在其他人的怂恿下最先发了问，“那个，能给号码吗？”

　　没想到她们还真的会过来啊……耳尖听完了全程的桃矢有些头痛。

　　说实话他现在还没有谈恋爱的想法，课业和打工让他空余时间本来不多，而且上一段恋爱前女友突然不明不白的分手让他现在想到都还有点来气。

　　“我没有兴趣。”桃矢干脆利落的拒绝了，转头想到太直截了当可能会让她们尴尬，他回头又补充了一句，“抱歉。”

　　女孩子们倒也没怎么伤心，说了不好意思后就又打打闹闹的走了。

　　这个插曲结束后队伍差不多就轮到桃矢了。

　　在付完款后，他运气很好的看见店内的角落正好有客人离开空出了一个位置。等待蛋糕做出来还要一个小时，桃矢自然直接坐下。

　　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冷，在室内也能看见嘴里呼出的暖气，他转头稍稍靠近一点橱窗鼻息就在玻璃上留下了一小片白雾。

　　桃矢干脆凑近玻璃哈了一口气，然后在上面画起画来。因为实在有些无聊，他画完一朵樱花后，顺手又坏笑着在樱花下面添了一只正在喷火的小恐龙。

　　「怪兽·SUKURA：呜哇——！」一只带着樱花喷火的小怪兽。

　　“哼哼。”桃矢的心情很好的呲了呲牙。

　　他的妹妹，小樱那家伙每次一被他惹生气就会重重的跺着脚冲过来打他，这就是“怪兽”的由来。

　　想到小樱每次大喊着“唔哎哥哥坏蛋讨厌”的样子，桃矢的心情就会明朗起来。

　　嘛——反正他平时对小樱很好，所以偶尔欺负一下也不要紧。

　　不过干坐一个小时确实有些无聊，而且冬天天黑得早，眼见着外面的天色就暗了下来，他举起左手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

　　“已经五点半了……”稍微有点担心小樱比他先回到家。

　　犹豫了半秒，桃矢看见周围没人注意到这个方向，闭上了眼睛。

　　会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为他从小就拥有一些特殊的力量。

　　——从小的时候他就能看到幽灵之类的东西，而且他的第六感很强，很容易就能预测到别人下一步的动作，几乎不用睁眼也能知道来人是谁。有的时候他在晚上会做一些断断续续的预知梦，更多的时候他能直接看到一些关于未来重要事的片段。

　　这些能力从小到大给他带来了许多麻烦，但大部分时候还是很便利的。

　　比如现在。

　　他只要闭上眼睛专注注意力在“小樱有没有回到家里这件事”，他的力量有几率给出答案。

　　很难说桃矢感受到了切实的什么——原本人在失去视野的时候听觉反而会更加敏锐，但是桃矢在这一瞬间却觉得耳边传来的声音有些空茫的失真。

　　无论是耳边一直在响着的“marry Christmas”的圣诞歌曲，还是商店街上传来的喧闹人声，或者是别的桌上勺匙与杯壁碰撞的清脆响声，那些属于现实世界的声音这一刻离他都远去了。

　　但在黑暗中他确实收获到了他想要的信息——

　　桃矢平静的睁开了眼睛，那一瞬间现实世界的声音又全部又如同浪潮般回到了他的耳朵。

　　「嘀嗒。」手上手表的分针这时才堪堪迈向下一刻度。

　　——小樱还没有回到家里。

　　他的力量这样告诉他。

　　不过看这个时间也差不多快了。

　　桃矢把杯子里最后一口的热可可喝完，他站起来随意舒展了下身体，然后走到柜台前单手敲了敲桌面引起店员的注意，“打扰了，我想问问我的蛋糕好了没有。”

　　店员小姐姐看了看他手上的号码牌抱歉的微笑说，“不好意思……”

　　但她说到一半的时候她手边连接后厨的铃铛突然响了起来，小姐姐怔了怔，重新开口，“您的蛋糕已经好了，我现在就为您拿过来。”

　　很快桃矢就拿到了一大一小两个包装精美的蛋糕盒，他疑惑的指了指小一点的那个问，“这是什么？”

　　“这是我们特意送的圣诞赠品，祝您圣诞快乐~”

　　“嗯……谢谢。”桃矢和包装盒上的带着粉红蝴蝶结Kitty猫对视了一眼，感谢了店家的好意。

　　“叮铃————”

　　走出了蛋糕店，桃矢打算抄近路快点回家。

　　天色更暗了，一半的天空被深蓝色的幕布所覆盖。现在还看不见星星，但已经可以隐约看到月亮了。

　　桃矢选择的近路是穿过森林。这一带近些年来一直没怎么开发，附近的房子多半已经空置很久了，周围静悄悄的，路上一个行人都没有。

　　冬季的月亮不知道为什么总是给人更加皎白的感觉，月光轻轻的撒在道路两侧的房顶上，周围的一切似乎散发着银色的光辉。

　　风吹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天边仿佛传来了优美又澄澈的声音。

　　桃矢几乎要以为自己像漫步在一个绮丽的童话当中。

　　“梦……？”

　　清脆的铃声响起，内心仿佛被什么触动，像是被水滴惊扰的湖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连空气都不安的躁动起来，仿佛在催促着什么。

　　桃矢在一栋一对老夫妇搬走后就再也没有人居住的房屋前停下了脚步。

　　木质的房屋因为久无人居已经荒废了下来，远远可以看到上面满是风吹雨淋痕迹。庭院中可见的荒草杂生，外面充作围栏的灌木也随意生长。

　　——感觉有什么将要发生。

　　难不成是幽灵吗？桃矢一边猜测一边左右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屋子旁边原主人种的一大片竹林在夜色中只能看见漆黑的阴影，风吹过带起沙沙的声响。

　　四下寂静无人，仿佛像来到了别的世界。

　　他从小对那些东西很敏锐，能感受到他们的气息也能看见他们的存在。所以他知道有时候会有灵魂因为执念而在世间徘徊不去——只有有人帮他们实现心愿的话，他们才能升到天上去。

　　「桃矢……你总是对非人之物这么温柔吗？」

　　但是如果真的是这种情况……果然不能置之不理吧。

　　桃矢看向不远处幽深的庭院，没多思考就走近了它用竹片围成栅栏的门，试图推开它往里面走去。

　　然后他发现，大概是太久没人居住，门上已经有杂草藤蔓生长在上面，它们和周围的灌木连在一起，把门缠绕得死死的。

　　如果想进去的话，就要先把它们扯开才行。

　　但是换个说法来说，门上植物还是完好的，不就证明没有人进去过？桃矢皱了皱眉，有些迟疑的越过栅栏往里面看去。

　　然后在下一秒，不可思议的景象映在他的眼中——

　　明月高悬，整座庭院被笼罩在如梦似幻的朦胧光华中，月光在面对庭院的游廊上洒下一片清辉，带着说不出的安宁和幽静。

　　有个人影沐浴在明净的光辉中。

　　他有一头银灰色的头发，细软的发丝在月光下似乎散发着光晕，而夜色把他的肤色映衬得极白，就像是堆积在屋檐上的新雪。

　　似乎是听见桃矢这边的动静，原本大概是坐在游廊上惬意欣赏月光的人抬头望了过来。

　　于是桃矢撞进了一双清亮如水的琥珀色眼睛里。

　　“————”

　　一瞬间似乎连风都静止了。

　　在仿佛所有的一切都被静止的漫长中桃矢就这样和他安静的对视着。

　　他几乎以为就要永远的这样持续下去了。

　　但是下一瞬间，不知道哪里传来的雪花压垮树枝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于是一切又开始流动。

　　“你好……？”对方弯了弯眼睛声音开口问候到。

　　他的气息给桃矢的感觉就像在雀鸟啁啾的春日里绽开的桃花。

　　而月光被细细的揉碎在那人柔软的眼神里。

　　桃矢感觉自己心脏轻轻瑟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