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空啊》唐苦醑

4、第4章 小矮子

　　胥往空最近很忙，忙得脚不沾地，一边是班长的日常工作，一边又要准备学生会换届。
　　他真得好好谢谢推荐他的唐今曰。
　　屁股刚落座，宋柔柔就找上门来。
　　“胥往空，我...这次换届我去竞选会长助理可以吗？”询问又试探的语气。
　　胥往空偏头：“不可以，这次要外招。”
　　江意舟从后门进来，听到谈话，一把搂过胥往空肩膀，“宋大美女，你不是广播部的吗，当部长不香吗？”
　　宋柔柔跺了跺脚，声音软软的回怼：“要你管。”
　　一旁的刘迢迢啧啧两声摇了摇头，搭上话，“江意舟，你们要招会长助理吗？”
　　“对啊，怎么着，有没有兴趣？”
　　“我啊，吃喝还行，学生工作还是你沈大公子在行。”说罢还使劲拍了拍胸脯。
　　江意舟哈哈大笑：“小伙子有前途，有自知之明，不错。”
　　胥往空也跟着笑眯了眼睛，没听到门口有人喊自己。
　　前排的唐今曰倒是听到了，这人扯着嗓子喊胥往空好久了，震得她耳膜直疼。
　　叹了口气，踱步到这人面前：“别嚎了，叫他有啥事，我帮你转告。”
　　“啊...同学，我是学生会外联部的，麻烦你转告胥往空，刘老师让他去办公室一趟。”似乎松了口气，交代了事项便急急忙忙离开。
　　唐今曰扭头看了看胥往空，正和两人聊得开心，江意舟笑得跟痴汉一样。
　　这么久了，她就觉得这个班没几个正常人。
　　清清嗓子，也开始扯着嗓子喊：“胥往空，胥往空。”
　　无人回应。
　　江意舟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像屎一样捂住了别人的耳朵。
　　她也不喊了，径直走到他的座位，敲了敲桌子，宋柔柔随着她的脚步一直注视着她，满眼怒意。
　　“胥往空，有个人来说让你去办公室找刘老师一趟。”
　　他这才停下笑意，回答：“好。”
　　江意舟多问了一句；“助理的事儿？”
　　他越过唐今曰，顺手抓了抓她的头发，“估计是，让开点，小矮子。”
　　唐今曰昂着头也作势要抓他的头发，奈何身高限制，只得趁他还没走远踢了他一脚。
　　胥往空撅着屁股灵活的躲开了，轻笑出声：“好了，我去办公室了。”
　　看着小姑娘气鼓鼓的腮帮子，不由觉得有趣。
　　刘为找他果然是因为助理的事情。
　　“今年我们算是组织架构的改革，以往都是内部选拔，这次就以助理这个岗位试点，看看由外部同学担任会不会带来良性影响。”
　　胥往空思索片刻才开口：“好，我建议内部可以推选外部优秀学生出来，缩小我们选拔范围，毕竟名额只有一个。”
　　刘为点点头，默许。
　　“诶，刘老师你们说完了吗？胥往空过来一下。”张霞点点头示意胥往空。
　　刘为便放他过去了。
　　“你回去告诉唐今曰，让她快点把作弊检讨拿来，她就算没作弊，也得应付应付交差吧。”看着唐今曰其他科目逆天的成绩，张霞也不信她会作弊。
　　胥往空一愣，原来她这事还没了呢。
　　唐今曰很郁闷，她上份慷慨激昂的检讨被打回来重写，这咋重写，明明事实经过就是如此，张霞让她憋，这又不是那啥，怎么憋。
　　“喂，张霞让我催催你的检讨。”唐今曰正趴在桌子上装死，胥往空一把拎起她的后脖颈。
　　“干嘛呢干嘛呢，别拎我。”她使劲扑腾，像人手里的小鸡仔。
　　胥往空笑了笑：“检讨呢？”
　　“没写。”十分豪横的回答，还踹了他一脚。
　　胥往空一跳跃上讲台台阶，“君子动口不用手。”
　　小姑娘咬牙切齿：“所以我动的脚啊~”
　　真是个小机灵鬼？
　　胥往空怔了三秒，才反应过来，满脸含笑，也不再动手动脚，“要不要我给你写啊？”
　　唐今曰内心活动：他为什么要帮我写？他和我很熟吗？这会不会是个阴谋？可是有人帮忙为啥不要？
　　“你不会是看上你唐姐的美色了吧？”说着双手环抱胸口，楚楚可怜，委屈吧啦。
　　胥往空挑挑眉：“江意舟家的狗都比你讨我喜欢。”
　　这话咋这么耳熟呢？
　　算了，有人送上门，不要白不要。
　　“那你帮我写，三千字，字写好看点，别暴露了。”
　　“那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胥往空见对方反应尚可，便开始挖坑。
　　唐今曰刚放下的手又环抱起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就是贪图我的美色嘤嘤嘤...”
　　“......”
　　好一个嘤嘤怪。
　　委屈着委屈着还真憋出两滴眼泪来，闭上的双眼微微张开，见他不再说话，又怕他反悔，忙快速说：“不要违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都可，就这么说定了。”
　　胥往空瞧见她红红的眼眶，欲言又止，这才噤声，点点头。
　　左右环视了教室人数，便站上讲台，宣布刚刚很刘为讨论的结果。
　　“同学们停一下手上的事情，我说个事。”
　　大家纷纷安静下来，听他继续往下说。
　　“学生会马上换届，会长助理要从会外招纳，有兴趣的可以找我报名，截止时间明天，竞选时间待定。”
　　“班长，有什么要求啊？”
　　“班长，男的可以吗？”
　　胥往空耐心的听完了所有提问才统一回复：“没什么特别的要求，只要觉得自己能胜任这份工作就行，毕业时同样会加综合素质学分。”
　　说完敲了敲唐今曰的头，“帮你写检讨条件，你也报名。”
　　......
　　唐今曰后悔了。
　　胥往空很满意她呆愣的反应，微笑着点点头。
　　天气真好啊。

　　胥往空办事效率不是一般的高，很快就写好了三千字检讨，唐今曰蹦蹦跳跳的交给了张霞，一路绿灯，没有被打回来重写，张霞表示很是欣慰，顺便让她扛着全班的数学作业回教室。
　　快入冬了，风吹得十分冷冽，一路走来，她的短发已经从耳后散下来，有几缕头发被风吹着遮住了眼睛，两手抱着作业完全没办法撇开，只能任由其飞舞。
　　一阵大风，头发遮住眼睛快看不见前面的路，右手紧抱着作业，腾出左手整理头发，作业本马上失去平衡散落满地。
　　“嗨，这风真是。”小声嘀咕。
　　“唐今曰，你没事吧？”温柔如春风的声音。
　　原本蹲在地上挨个捡作业的她才仰头，“哦，没事，就作业本掉了。”
　　周重许刚刚也在办公室，看着她交检讨，跟张霞说话。这个短发的小姑娘笑起来眼睛微眯，隐隐约约侧面有一点点淡淡的酒窝，让人如沐春风，这样的形象很难和嚣张一词联系起来，可是说嚣张的说要考全校第一的是她，传说作弊的也是她，又像只野猫，让人捉摸不透。
　　帮着她捡完了所有作业本，捧在手里，“我帮你拿吧。”
　　“哦，谢谢你，周重许。”
　　唐今曰认得这是本班的学习委员，在八班待了这么久，虽然大多数人没有说过话，但是名字都对得上人，她记人的记性一向不错。
　　“原来你知道我的名字啊？”周重许有些许诧异。
　　“对啊，学习委员的名字怎么能不知道。”
　　两人并肩走着。
　　“哈哈，开玩笑呢，来闵中还适应吗？”
　　“还行吧，饭不太好吃。”说完朝他笑了笑。
　　周重许赞同的点点头：“对，不过鱼香肉丝还可以。”
　　“啊，你也喜欢吃鱼香肉丝啊。”谈起鱼香肉丝唐今曰两只眼这会儿都要冒出星星。
　　“你也喜欢吗？好巧。”周重许点点头。
　　两人一路相谈甚欢。
　　趴在教室门口的江意舟拍拍好兄弟的肩膀，“你瞅，周重许跟唐今曰，这样的搭配看着挺养眼啊。”
　　胥往空注视着楼下的两人，小姑娘笑得四仰八叉，突然心里堵了一口气，莫名其妙，无处撒去，不想再看，丢下看戏的江意舟就回了教室。
　　没过多久，唐今曰跟周重许也回了教室。
　　“就放讲台上吧，等会儿学委发，诶不对，你就是学委啊，现在发了吧，我帮你。”唐今曰本来松了一口气，这会儿又紧绷起来。
　　两人慢吞吞的发作业，第一本正好是胥往空的，唐今曰看向第三组的位置，胥往空正在发呆，平时他不是不在就是在睡觉，难得见到一只活的，走近端详了许久，唐今曰把作业扔他头上。
　　“作业。”
　　胥往空突然被袭击，头上一重，两只手条件反射接住，随手放桌上，也不说话，直勾勾的盯着唐今曰。
　　“？？？”
　　见他不说话，唐今曰又凑近，弯腰眼神与他平视，良久，两人都没说话。
　　最后还是唐今曰憋不住开了腔，“咋了，胥大神？来大姨夫了？”
　　“......”
　　胥往空一直盯着唐今曰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眼睫毛，眼睛里映着他的眼睛，耳后不由自主的泛红了，不自知。两手从课桌里掏出一张纸。
　　“写。”沙哑的声音掷地无声。
　　唐今曰接过，看到是会长助理的报名表，翻了个白眼：“知道了，笔拿来。”
　　接过笔便刷刷写下唐今曰三个大字，胥往空见她十分乖巧，娟秀的笔迹，心里堵的那口气才消散
　　按了按她的头，“好好写。”
　　唐今曰扭动头部躲开他的动作，皱着眉不耐烦的说：“别摸我头，长不高。”
　　胥往空咧开嘴笑笑：“小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