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桃花团扇(十七) ...
-
林峰等了一夜都没有等到派出去的杀手回来禀报情况,他心里觉得事情不妙。因为他派出去了二十余名顶尖的杀手,杀死杜仲生还有他的衙役是绰绰有余的。
但是一夜未归,就让他有点心神不安了。
“难道是出事了?”林峰坐在书房里,喃喃道。
这时,门外传来一群人的脚步声,林峰心有些不安的跳动起来,正当他站起身时,门一下子被人踹开。
只见来人身着衙役服饰,领头的正是那日驾车护着杜仲生离开的宁宽。
见到林峰脸上的诧异后,宁宽笑道:“林员外,没想到我们还会再见吧。”接着冷声道:“带走!”
身后的衙役瞬间上前,将林峰给擒住。
老户抱着一把剑,站在门口感叹道:“我还以为他要挣扎一番呢,没想到这么顺利。”
宁宽嘲讽道:“瓮中之鳖而已,再也能耐不还是要束手就擒。”
宁宽领着一群人押着林峰便往林府门口走去,而王伢早早就抓住了林眉在门口候着了。
林眉扭动着身子,希望可以把身上绑着的绳子给解开,余光看见自己父亲被押出来后,愤怒道:“你们想干什么?身为武陵县的衙役,跑到桃园县来抓人,你们大人的乌纱帽还要吗?你们可知,桃园县县令冯元是我表叔,他知晓后,一定会将此事禀报给葛大人!”
王伢从怀里掏出他老婆秀得手绢,捏成团就塞进了林眉的口中:“你表叔自身都难保,还能向葛大人参我们杜大人一本吗?走!”
王伢没准备将冯元已经被庸王的人控制住的事情告诉林眉,于是没好气地让她赶紧随他们一同回武陵县。
封玉榭的侍卫赶到桃园县县衙后,立马就包围了整个县衙,冯元刚上公堂,还未反应归来就被封玉榭的侍卫给拿下了,顺便将他身边的师爷和仵作一并给抓了。
武陵县,县衙内。
肖灵止正愁要吃些什么,因为还要一尊大佛跟着她,她也不好再去余扬家蹭吃蹭喝,但是在外花销她真的舍不得自己赚得那些银两。
杜仲生看着肖灵止在原地转圈,满脸愁容还时不时叹气的样子,问道:“还不回家?”
肖灵止可怜巴巴地看着杜仲生:“杜大人,小人没钱了。”
杜仲生眉毛皱起,正要开口就听肖灵止说道:“我肚子饿了,不如晚上留在衙门吃饭吧。还有王爷,他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一起留下来吃,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杜仲生本以为她想报销这段日子的花销,谁曾想居然只是想留在衙门吃完饭?他想了想,衙门晚上不过就他和阳白两人,多留一两个也没关系,于是便同意了。
然而杜仲生万万没想到,有些事情一旦有了开始就没有办法遏制了。
封玉榭一脸不情愿地挨着肖灵止坐着,极其不满道:“你不是说要亲自做饭给我吃吗?现在回家做饭还是来得及的,你厨艺不精,本王还可以在旁边指点你。”
肖灵止拿起筷子夹着饭桌上的红烧肉就塞进嘴里,含糊道:“我那手艺你昨天晚上也尝过了,你就算站在我身边也不一定有用,何必和自己性命过不去呢?来,多吃点,挺好吃的。”
封玉榭看着肖灵止给他夹的红烧肉,面无表情地塞进了嘴里。
杜仲生看着两人的举止,心里有些困惑。
其实两人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举动,但是为什么他就是觉得封玉榭对肖灵止的感情并没有那么普通,他是男子,男子与男子之间的兄弟情义,绝对不是这样的。
用完饭后,杜仲生站在门口看着肖灵止和封玉榭离开,阳白见他望着远处,直到肖灵止背影也消失了还是没有回过神来,不禁问道:“少爷,你在看什么呢?”
杜仲生一脸困惑道:“阳白,你有没有觉得肖师爷和庸王举止过于亲密?”
阳白仔细想了一下,说道:“庸王是前皇后的养子,又是宫女所生,在京城时,许多人都瞧不起他,不像其他皇子,有母族倚仗,前皇后即便收养他,但是也改变不了出身啊。所以京城没有几个好友,可如今不一样了,他被封庸王,来到了上庸府,所有人都敬他。还机缘巧合地结识了肖师爷,那他自然是把肖师爷当成好友,所以举止亲密一点也实属正常。”
杜仲生摇了摇头:“不是的。”
阳白不解:“少爷是什么意思?”
杜仲生道:“王爷对肖师爷举止亲密的,像极了京城一些有断袖之癖的公子哥。”
阳白被杜仲生这个说话给惊到,他细细回想了一下京城那些有断袖之癖的公子们,在对比了一下肖灵止和封玉榭的举动,好像是有一点……
***
王伢和宁宽回到武陵县,天已经很晚了,二人直接将林眉等人关入狱中后,才和杜仲生禀报。
杜仲生刚刚梳洗好,正准备躺下就听到这个消息,立马穿戴好衣服直接往狱中走去。
林眉被关在特定关押女子的牢房内。因为时间紧急,身上穿着的依旧是今早在林府时所穿的淡黄色襦裙,还没有换上囚衣。
她靠着墙壁坐下,低着头,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将门打开。”
杜仲生第一时间便来到了关押林眉的地方,直接让狱卒把老房门打开。
林眉听到声响,看着杜仲生走进来时,讥讽道:“杜大人真是好大的威风,直接越过我表叔,把我和我父亲从桃园县抓来武陵县。杜大人,何等背景?不知小女子可有荣幸知晓呢?”
杜仲生面色如常,丝毫没有因为她的话而受影响:“冯元身为县令做假证,为你林府开脱,王爷已经写了书信给葛大人。而你,新婚之夜毒杀亲夫何士杰,谢观为你杀害黄如惠母子,依王爷做主,已经两案并为一案在武陵县受审。”
林眉慌乱起来:“你胡说,何士杰明明是失足落水而死,还有,黄如惠母子是谁,谢观他早就死了,一个死人如何杀人!”
“谢观昨夜就被我派出的衙役捉拿归案了,他也已经招认,你新婚之夜,他看到你的丫鬟巧珍拖着何士杰的尸体出来。他知晓是你毒死的何士杰后,便帮忙将何士杰丢进河中。黄如惠母子之死确实与你无关,毕竟谢观都已经将你杀死何士杰的事情供出来,也没必要隐瞒这些。”杜仲生顿了顿,看着林眉不可置信的模样,说道,“所以,你为什么要杀死何士杰?”
此时的林眉,脸上阴晴交错。
谢观怎么可能会把她供出来呢?他那么爱她,这一定是杜仲生故意说得,想要从她口中套出实情。
许是看出了林眉的想法,杜仲生说道:“谢观对于你是真情实感,但是他父母命丧于你父亲之手。仇人之女,他再儿女情长也要考虑双亲吧。”
“杜大人,你的话可信吗?谢观已经死了。”林眉承认刚才因为杜仲生那番话,心里掀起了不少波澜。但是,她现在没有见到谢观,杜仲生所说的这些,即便都对应了她所做的事情,但是她也不可能承认什么。
林眉将脸撇过去,不再看杜仲生。
这副模样,摆明了是拒绝再和杜仲生袒露一句实情。
杜仲生见此,转身离去。
人都齐了,明日开堂审案便可。
今日不招,还有明日。
他不信,明日上了公堂,林眉还能如今夜这般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