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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桃花团扇(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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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要死在这里的杜仲生,在听到肖灵止的声音后,心头微颤。
她来了?
杜仲生脑海里只剩下这三个字。
“你先下去。”青年对着坐在马背上的肖灵止说道。
“嗯。”
待肖灵止下马后,青年扯了扯缰绳,纵马而去。
黑衣人并没有因为肖灵止等人的到来而有任何停顿。他们的任务是杀死这个叫杜仲生的县令,其余的闲杂人等都和他们无关。
不知怎么的,在见肖灵止来后,杜仲生本是透支的体力竟然似恢复了一些,手上的刀也没有先前那般沉重了。
“小心!”
就在杜仲生和蒙面黑衣人厮杀之时,在他身后护着他的宁宽突然被人刺中了胸膛。其中一名黑衣人见此缝隙,抽刀就要往杜仲生砍去,这时,一道银白色的剑影就如划破夜空的闪电一般,朝着准备偷袭的黑衣人刺去。
杜仲生还未反应过来,那偷袭的黑衣人便被剑刺穿了胸口,直直地向后倒去。
这时,只见那骑马的青年从马上飞身来到他身边,拔起那把刚才被自己丢出去的剑,直接砍杀了好几名黑衣人。
杜仲生正要言谢,却在见到青年的脸后,谢谢二字一下哽在喉间。
“杜大人专心一点,还有十几个人呢。”青年提醒道。
杜仲生反应过来,和青年一同砍杀着面前这些人,
有了白衣青年的加入,杜仲生等人明显省力许多。
青年的剑法疏狂潇洒,每刺出一剑,都有雷霆万钧之势。而这些蒙面的黑衣人虽然人多,但是杜仲生等人武力着实不弱,几场打下来,虽然不如杜仲生他们体力消耗之快,但是也被消耗得差不多了。
而这位新来的白衣青年,剑术,身法均是上乘。接连杀死了三四个黑衣人,但身上的白衣都却不见丝毫血迹。
肖灵止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她也想冲上去帮忙,可是就凭她那三脚猫的功夫,打一两个没什么功夫的壮汉还行,像这种高手,过去也不过是在帮倒忙。
虽然她知晓,她请来的这个人定会将这些人杀死。可是她还是很担心。
远远看去,杜仲生他们全身都布满了血迹,尤其是杜仲生,他上衣被血都快染红了,她都分不清他有没有受伤……
就在这时,那群跟着青年而来的侍卫们也赶来了。
这群侍卫都是特意挑选来保护青年的,见他们来了后,肖灵止紧绷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有了侍卫的加入,很快就将那些黑衣人给擒住了。
“留活口!”青年吩咐道。
“是!”
仅存的几个黑衣人被制服后,杜仲生也支撑不住了,腿一软,手上的刀便直直地插在了地上。
他一手握着刀柄,另一只手捂住胸口受伤的地方,单膝跪地,轻轻地喘息着,汗水顺着脸颊缓缓流下。
青年回头看了他一眼,杜仲生也抬头看着他。
青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说道:“我先前听人说你请旨来武陵县为官,我还不信。毕竟左相从来没想过让你坐上有实权的位置。县令一职虽小,但也是实权,而且风险颇大,若是让你来这为官倒不如在京城给你寻个位置,家里还有人照料。我当时想着,你若真是请旨来武陵县,左相定会阻拦。不曾想,他这次还真舍得。”
杜仲生沉默了片刻,抿了抿唇说道:“卑职谢过王爷今日的救命之恩。”
见他没有接自己的话,封玉榭也不恼怒,他从手下手里拿过帕子,慢悠悠地将剑刃上的血迹擦了擦。
肖灵止跑过来,蹲在杜仲生身边,关切道:“你还好吗?”
杜仲生摇摇头,可是被箭射中的地方,却还是在流着血。
肖灵止见他指缝里的血慢慢渗出,皱着眉说道:“我们先回去吧,我身上有金创药,先回马车给你上药。”
封玉榭听到这,将手上的剑收回,一把将肖灵止拉起:“你咋不问问我有没有受伤?”
肖灵止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说道:“你这模样哪里像受伤的?”
封玉榭被气到了:“肖灵止,本王被你一封信诓骗过来,都没有追究你,你对我就这态度?”
封玉榭想起当时接到肖灵止的信时,吓得连忙跑到桃园县,深怕晚去一步肖灵止就要被冯元等人给害了。结果他跟着他和肖灵止一同养着的信鸽赶到肖灵止身边时,发现肖灵止不仅没有受伤,还在马车里睡得正香。
而肖灵止见他来后,一句招呼都没有打,只是拍了拍脑门,说了句:“不好,要出大事。”
然后他就稀里糊涂的带着她骑马赶到这个地方,还帮她莫名其妙的救了人。
“我也没说错啊,你不来我就真的要出事了。你看,如果不是我今日在马车睡着。就我这功夫,遇到这群贼人,恐怕你以后都看不见我了。”说到这,肖灵止拍了拍封玉榭的肩膀,安抚道,“等事情处理好,到了武陵县,我请你吃香的喝辣的,怎么样?”
封玉榭想了想,放开抓着肖灵止的手说道:“这还差不多。”
肖灵止蹲下身,扶起杜仲生:“我们走吧。”
杜仲生看了她一眼,问道:“你是怎么认识庸王的?”
肖灵止笑了笑:“说来话长。”
而这时,王伢骑着刚才肖灵止睡着的马车过来了,肖灵止将杜仲生扶上马车,从衣服里拿出两瓶金疮药,一瓶给王伢,让她赶紧给宁宽等人上药,剩下的一瓶,则留给杜仲生了。
她正准备上马车给杜仲生上药时,封玉榭从她手上抢过药瓶。
“你干什么?”
“我来给他上药。”
“啊?”肖灵止不解。
“我还有事要和他说,你在外面等着。”
说完,封玉榭就爬进了车内。
肖灵止耸了耸肩,封玉榭是当今皇上的儿子,封地在上庸府,封号为庸王。从小也算是在京城长大,而杜仲生是当今左相的儿子。两人有交集并不为奇。
而且当时杜仲生上任前,帮她打听新县令是谁的人就是封玉榭。
肖灵止转身便跑到了宁宽等人身边,关心他们的伤势去了。
杜仲生见掀开帘子而来的是封玉榭后,问道:“王爷和我有什么要说的吗?”
封玉榭在京城时,除了大典露面外,其余时间均是被前皇后严苛管束着,不似其他皇子还有闲情,结交朝中的一些官员和公子。
而他本人和各位皇子也只是泛泛之交,更别提和封玉榭有什么交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