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恨歌》不要葱姜蒜

15、万寿祭祀

　　万寿节祭祀是在宫外的天神庙中进行的，需要迎接春日第一缕曙光的祝福。天还未亮，我就被芷离和裴嬷嬷连拖带哄的拎下软塌沐浴梳洗。因着实睡的太晚，我们三个的眼下都青蓝一片，芷离白瓷的圆脸称的尤其明显，好似两个乌青西瓜子挂在眼睑下。不过我实在困的笑不出来，也懒得言语，垂眸呆看着镜台面，反应也极其迟钝，致使梳妆进行的相当缓慢。
　　终于过了大半个时辰，一个涵烟飞仙髻逐渐成型。我微抬凤眸看见镜中的自己，两侧高髻坠着卷云明珠金顶簪，双簪并连捻金雪柳，正中额点了一颗山茶花钿，少女的青涩雅致卓然而立。只那双眼睛，那双像极了母后的凤眸，盈盈秋水，多情潋滟。身后芷离同裴嬷嬷面面相觑，斟酌着母后命她们问我的话，想来也是为难他们了。芷离平日就性子软糯，支支吾吾不知道如何，裴嬷嬷倒是老成持重，只是昨日她也不在场，再多的细节也是无从问起。我淡淡一笑，也不避讳直言道，“人伦纲常，顺其自然，及笄后，我总归是要走上这一步的。只是我一直憧憬着无拘束的爱恋和已定的姻缘。同时，我也明白出生王族，身不由己为常态。但是人活着，总是要信念和期冀的，不是么？“
　　我顿了顿，看了看铜镜中的芷离和裴嬷嬷，继续道，”我与东临三子仅也两面之缘，对他也不甚了解，但就他宫宴上一番诡辩和隐瞒实名的做派，不留丝毫转圜的余地，让我十分不适。无奈他既是东临王室正宗，又逢父王宫宴，我不好说什么，就像砧板的鱼肉，众目睽睽，动弹不得。如果可以，我自是不愿同这样的人相伴终老，但是凡事没有绝对，若父王真应了这门亲事，我也只能受着。”
　　语毕，我闭上了眼睛，静静等待着二人的反应。半晌，身后丝毫动静脉都没有，我缓缓睁开双眼，起身转过头去瞧着她们。芷离竟是一脸半懵半思考的样子，我不禁有些气恼，第一次同这丫头在姻缘之事上敞开心扉，但她确不甚明白，后面又如何能向父王母后传达。而一边的裴嬷嬷则是云清如水，微笑的看着我，我才安下心来抬臂示意芷离更衣。
　　更衣时，我故意迟钝反应胡闹，最后竟急的这丫头跺脚，方才停下来，乖乖更衣。因着我的恶作剧，时辰耽误大半，此时惊鸿殿内来人传话，母后她们已经整装出发了，我倒吸一口凉气，心中一阵懊悔，赶紧催促着芷离收拾。庆幸的是，裴嬷嬷和芷离都是动作利索之人，不一会儿，我就坐上了前往宫门的玉轿上。在我的命令下，引路礼监选择了一条近路，虽是有些颠簸，所幸也没能成为最后一个到宫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