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草你居然撩了就跑》离郢

95、相拥 现在说分手

　　“有点烫，你慢点喝，没办法，一定要热的才有用。”汪晨飞一边嘱咐着，一边把已经准备好的吹风机拿起来，开始帮许苏吹头发。当他那温热的手指，在拨弄头发的时候，不小心接触到头皮时，许苏整个人都激灵了一下。那一瞬间，仿佛有一阵电流，穿透了他的身体，让他浑身战栗。他觉得自己的眼里又突然盈满了泪水，眼前一片模糊。
　　太久没有这样的触碰了，太久没有这样亲密地靠在他的身边了。汪晨飞的气息就这样轻轻地喷在他的后颈处，让他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得非常困难。他的头脑此时一片空白，他鬼使神差地把手中的水杯搁在了茶几上，溅出的开水洒了几滴在他的胳膊上，他却完全没有感觉。
　　这一刻，他再也不想压抑自己了，面前的这个人就像磁铁，深深地吸引着自己向他靠近。他猛地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汪晨飞，把头埋进了对方的肩窝里。汪晨飞的身体突然僵了一下，他没有料到，这个记忆中无比害羞的孩子，居然会做出这样主动的举动。
　　可是还不到一秒钟，他就做出了反应。他用力地搂住了许苏的肩，然后将自己灼热的嘴唇，迫不及待地向着那还散发着湿气的头顶贴了上去。这带着力度的一吻，就仿佛打开了情感的泄洪开关，两个深深相爱，却分离太久的年轻人，再也控制不住对对方的渴望，紧紧的纠缠在了一起。
　　两张嘴唇、四只手，都在不停地摸索着，尽情地描摹着对方身体的轮廓，感受着对方和以往的不同。直到激情彻底迸发的那一刻，两个人的眼泪，才猝不及防地同时涌了出来。许苏靠在汪晨飞的胸口，任凭自己的抽泣声越来越大，一直哭到连头皮都有些发麻。
　　终于有机会，躺在这个人的怀里，无所忌惮的流眼泪，毫不掩饰的表达自己的不舍和悲伤。这一刻，他已经等得太久太久了。汪晨飞轻轻地抚摸着许苏因为抽泣而不断抖动的肩背，也任凭自己的眼泪，一滴滴砸在他的头顶上。
　　这一年来，他又何尝是好过的？各种隐忍，各种不舍，各种无奈……此刻都一一涌现在了心头。他口中一直喃喃地说着：“苏苏，对不起，对不起……”听到这句话，许苏觉得自己的眼泪以更快的速度，向外奔涌了出来。
　　他仰起头，深深地凝视着这个朝思暮想的人，仿佛要把他脸上的每一个线条，都像摄影一样，摄进自己心里，再也不要忘记。过了一会儿，他伸出双手，捧住了汪晨飞的脸，又一次深深地吻了上去。
　　于是，这个晚上，这两具年轻的身体，就一直这样，反反复复的纠缠着，亲密着，这一切都是他们爱过，痛过，并且依然爱着的证明。
　　第二天早上，当许苏醒来的时候，已经不记得前一晚，他俩最后是怎么挤在了这一张小床上，又是如何迷迷糊糊地睡去。因为，此时身边已经没有人了。他猛地爬起来，趿起拖鞋，几步就迈进了客厅里，四周望了望，却发现也没有人。他突然感觉到一阵心慌：
　　难道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吗？那个人又这样不打招呼地离去了？不过，等稍微清醒过来，他就意识到了，这是在对方的家里。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想起了那句俗语：“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对于自己这莫名其妙的想法，许苏感到有点好笑，却又有点悲哀。什么时候，自己的爱情，竟然变成了这样一场没有安全感的游戏？可是，即便是这样，只要那个人能在身边，自己还能找到他、看到他，他就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什么都不需要计较。
　　正在他单穿着内裤，站在客厅里胡思乱想时，门外出现了转动钥匙的声音，应该是汪晨飞回来了。
　　许苏突然间觉得十分羞涩，转身飞快地躲进了房间里，再次爬上床，把被子严严实实地盖上。闭上眼睛，昨晚的一幕幕，像放电影似地从他眼前闪过，他感觉到自己连脖子都是滚烫的，似乎要发烧的感觉。
　　汪晨飞走进客厅，把买好的早点放在了茶几上，又轻手轻脚的向里屋走去。他看见许苏还躺在床上，乖乖地把被子拉到了下巴下面，觉得有些可爱，又有些让人心疼。他轻轻地在床边坐下，伸手拨了拨许苏额前的头发，缓缓地叹了一口气。
　　昨夜他一直没怎么睡。许苏睡着后，他又去冲了澡，然后就一直坐在沙发上吸烟。他想了很多很多，这个孩子忧伤、依恋、愤怒、痛苦的眼神，每一种都在眼前不停浮现；他说过的每一句话，他的每一种语气，和他那近乎嘶哑的哭泣声，全部都让他心痛不已。
　　他爱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过的爱。爱到愿意为他牺牲自己，愿意为他选择放弃。离开他，是这辈子最难做的决定，可是，只要能为他好，他就觉得这样的痛苦是值得的。
　　然而此时，看到自己的这个决定，让所爱的人如此痛苦，他终于开始怀疑了：分开，真的是他们唯一的选择吗？昨夜许苏说的话，确实狠狠地刺激到了他。这一年以来，他一直沉浸在家庭不幸、学业受挫所带来的消极情绪里，似乎把曾经的自己弄丢了。
　　命运送来什么，他就接受什么，即使这种接受对于自己，对于他人，都过于无奈和残忍，他也一一照单全收。烦闷、难过的时候，他甚至会想，我就是要看看，命运对自己究竟能差到什么地步。
　　然而，却忘了主动地去和命运抗争。许苏说得对，自己选择了放弃，放弃的不仅仅是这段感情，也是让自己的未来变得更好的可能性。
　　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失去了对未来的信心？是那个真相大白的清晨，还是决定放弃数学竞赛的那一刻？抑或，是决定转学的那天？他也说不清楚。可是，他知道，正是因为对自己的前途没有信心，所以才不愿意许苏陪着自己，在这条注定会越走越窄，越走越灰暗的路上，继续前行下去。
　　那如果，换一条路呢？如果自己能重新找到，一条洒满阳光、宽阔平坦的大路，是不是就可以，继续和他牵着手走下去？
　　突然间，他有了茅塞顿开的感觉。虽然此时此刻，他还并没有想清楚，那条笔直平坦的阳关大道，究竟在何方，然而，这个想法却让他终于走出了死胡同，看到了人生另外的一种可能性。
　　他突然想起了《鬼迷心窍》中的那句歌词：“虽然未来如何不能知道，现在说再见会不会太早？”
　　是呀，既然彼此都如此舍不得分开，为什么不再努力试一试呢？或许真的能找到一条路，让两个人再次携手并行。如果有一天，实在走不下去了，起码也不会留下这么多的遗憾。
　　那晚，直到在烟灰缸里插满了烟蒂，汪晨飞才终于想明白了这些问题。他走到阳台上，望着城市尽头已然露出的、熹微的晨光，认真地对自己下了决心。接着，他又回到客厅，迷迷糊糊地靠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儿，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这才锁了门，下楼买早餐去了。
　　许苏一直在闭着眼睛装睡，过了许久，实在被汪晨飞灼热的目光盯得不自在了，可是又更加不好意思直接把眼睛睁开。正在左右为难的时候，突然，感到自己的耳垂被温热的手指捏了捏。
　　“起来吧，别装了！”汪晨飞的声音透着笑意，“耳朵都红成无花果了，还当人看不出来呢！”“为什么是无花果啊？”许苏终于憋不住，笑着睁开了眼睛，问道。“呃……我一时没想到什么好的比喻，总不能说，红得像桃花吧？你又不是个女孩子！”
　　“那也不能说无花果吧？我记得无花果不是绿色的吗？”许苏看着汪晨飞有些囧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也有红色的啊，我记得我老家就有红色的无花果！”汪晨飞一边狡辩，一边伸手掀开被子，“快起来，早餐要凉啦！”
　　“哈哈哈……”许苏正笑着，突然感觉到身上一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只穿了一条内裤，而且还是汪晨飞的。于是，昨夜的那些旖旎的画面又瞬间浮现在了脑海，让他的耳垂更红了。汪晨飞可能也是想到了这些，脸上慢慢地浮现出了惯有的坏笑，继而，故意用玩味的眼神上下审视着他。
　　看到对方脸上终于又出现了自己熟悉的表情，许苏的心顿时如同被风吹过的湖水，荡起了一道道的涟漪。他伸出手，拽住了汪晨飞的胳膊，又把身子偎过来，把头抵在了他的耳边。
　　汪晨飞心头一软，用另一只手揪了揪他的鼻子，笑道：“小朋友，几个月不见，我发现你越来越奔放了啊！”许苏没有笑，他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是啊，你刚刚不是说了吗？我又不是女孩子。男孩子难道不应该主动吗？”
　　汪晨飞被他认真的语气弄得愣了愣，也收起了笑容。

作者有话说

　　终于开始甜啦！！！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