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聚餐 所有的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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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恬恬听说她也能跟着去聚餐，兴奋了整整一个下午。“汪晨飞真的专门说了让我去吗？只有我一个女生？天哪，他是不是终于想通了，又打算收我进文学社啦！不然，你们几个干部开会，为什么单单叫上我？……嗯，肯定是这样！我就说了，我还是能做不少事情的！他不要我，肯定会后悔的！”这姑娘一直在哪里嘀嘀咕咕的，一会儿拉着许苏问个不停，一会儿又开始自言自语。“姐姐，晨哥也叫了我。”前面的周亮听不下去了，把头往后仰着撞了撞桌子，耷拉着眼睛说道。“你滚，我跟你说话了吗？我跟你能一样吗？你是女的吗？”张恬恬一脸凶狠地瞪他。许苏忍不住了，低头轻轻笑了一下。
“周亮！”语文老师的尖利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他们三个都猛地坐直了身子。“你来回答一下，这个 ‘素贱人’是什么意思？”“啥？苏贱人？”周亮磨磨蹭蹭地边站边念叨着：那是啥呀？”旁边听到了的同学撑不住，都噗地笑出声来。“笑，笑，你们都笑什么笑！上课的时候一个二个都在干些什么？不是在打瞌睡，就是在神游！周亮，答不出来就站着，今天下去把全篇课文给我翻译一遍，明天交来！”
“啊？”周亮要疯了。“啊什么啊？有本事你现在给我答！”“本来，卑贱之人。”许苏把嘴藏在课本后面，在他身后轻声念着。周亮听不清楚，于是偷偷地把身子往后面靠。“吱……”桌子动了，周亮一下子没站住，趔趄了一下。“哈哈哈……”同学们笑了起来。“你！下课了到我办公室来！许苏，你来帮他回答！”语文老师气得不行。
许苏连忙站了起来，答道：“这个‘素’是平素，向来，‘贱人’是指卑贱之人，这里是地位低下的意思。 ”“很好！请坐。”语文老师已经走到了周亮的座位旁，瞟了他身后的张恬恬一眼，一脸严肃地开口：“看看别人是怎么学习的!一天到晚找女生讲话，也不看看人家女生旁边坐着谁？不努力学习，连个大学都考不上，以后哪个女生都不愿意理你！”“哈哈哈哈……”全班终于爆发出了雷鸣般的笑声。“我……”周亮很是无语，把书往桌上一甩，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
终于等到了第四节课下。铃声刚响，张恬恬就拽着许苏，飞快地向教室后门跑去。“你俩等等我呀！” 周亮扯着嗓子，一边叫着，一边也快步跟了上来。三个人一路小跑着来到车棚时，看到汪晨飞已经把车推出来，等在那里了。
“晨哥，”周亮边喘边说，“还有别人吗？”“没了，周凯文和黄康他俩忙，不去了，就咱们四个。”汪晨飞抬腿往后一扫，潇洒地跨坐在了车座上。“那咱打的去吧，我出钱！”周亮说，“我车胎昨天晚上不知道在哪扎了个钉子，早上我爸送我来的。”汪晨飞沉吟了一下，说：“算了，打个的要等半天，耽误时间。”“那怎么办？晨哥你带我呀？”周亮问道。汪晨飞斜起眼睛，夸张地把周亮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开口：“你多大的脸呀，就你这吨位，得把我胎压爆了吧？”“呵呵……那咋办啊？”周亮挠了挠脑袋。
“你骑许苏的车，我带他。”汪晨飞朝许苏这边瞥了一眼。“啊？不用吧，我也挺重的。要不，你带张恬恬？”许苏连忙摇头，接着立即走进车棚，把车取了出来。张恬恬正一脸期待地望着汪晨飞，眼里写满了热切。“你车多大？”汪晨飞歪着头问她。“24的。”“你觉得周亮可以骑你的车？”“呃……好像……不行……”张恬恬瞄了一眼身边那个身高184，体重180的铁塔，茫然地摇了摇头。
“所以，就这样决定了，”汪晨飞扬了扬眉，指着张恬恬说：“你，快去拿车，”又把手转向许苏，“你，把车给周亮，快点上来！”许苏正在愣神，周亮已经走到他旁边，伸手抓过了车把。“谢谢啊！”听到这声音，许苏只好无奈地松了手。这时，张恬恬也把车推了出来，一副蔫不拉几的样子。“快点上来啊！”某人的声音有点不耐烦了，回过头望着许苏。
许苏只好走了过去，别别扭扭地坐在了后座上。屁股刚一挨到车架，车子就动了起来，汪晨飞猛地一踩踏板，车子嗖地飞了出去。“啊！”许苏一下子坐不稳，慌乱间只好拽住了他的裤腰。“别扯我裤子啊，”汪晨飞偏过头，大笑着说，“其实你可以抱着我的腰。”
他的声音顺着风往后飘来，轻轻拂过了许苏的耳朵，许苏感觉脸上好像着了火，触电般地松开了手。可是，某人骑得更快了，这时，车轮正好碾过校门口的滑槽，车子猛地蹦了起来，许苏只好再次伸手，拽住了他腰两侧的校服。
“亮子，老王麻辣烫，你俩快点啊！”汪晨飞的笑声更大了，朝后面大喊了一声，弯下身子，把踏板踩得快要飞起来。许苏把他的校服抓得更紧了些，抬头望向身前的少年。
他的脊背微微地拱起来，形成一个优美而强健的线条。他的头发被风吹得高高扬起，隐约能看见耳朵。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候，阳光从楼间的空隙射过来，照得少年的脸一会儿明，一会儿暗。明亮的时候，许苏看到，他的耳垂似乎都是透明的。
汪晨飞的皮肤不算白，至少，比许苏要深了好几度。但是，却很有光泽。尤其是在阳光下，许苏觉得，他整个人就像发着光一样。
很快地，车子拐进了一个小巷。许苏从来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旁边的居民楼看起来特别老旧，墙都是黑黑的，似乎糊满了陈年的油垢。路边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小吃摊，吃客们有的坐着，有的站着，还有的蹲着，吃得津津有味，聊得热火朝天。
事实上，就连刚才骑车经过的那条路，许苏也从来没有走过。他从小到大，到过这个城市最远的地方，就是离家20分钟车程的Y中。可是这里，和他家是相反的方向。
至于吃饭，许苏除了自己家、张恬恬家之外，基本上就是吃食堂的饭长大的。爸妈单位的食堂、幼儿园的食堂、Y中的食堂。在外面吃饭，当然也是有的，但去的都是金碧辉煌、窗明几净的大餐馆，而且多半是跟着父母去坐席。小吃摊上的东西，许妈妈是绝不会让他吃的。
小学的时候，每次看着同学们在校门外的摊子上买早点，他总是羡慕得很。在家里也小心翼翼地提过几次，都被母亲驳回了：“食堂里的早餐又便宜又好吃，外面的馆子脏死了！”她总是这样说。
“到了。”弯弯拐拐地穿过几波人群后，汪晨飞停了下来。许苏跳下车，抬头看了看，这是一个用红蓝塑料布搭着的棚子，上方的牌子上写着几个字：“老王麻辣烫”。
“进去吧。”汪晨飞把车斜靠在旁边的墙上，回头招呼着他。许苏跟着他钻进了棚子。棚子里摆着四五张大圆桌，还有几张小点的方桌子，好几张都已经坐满了人。每一张桌子中间都有一个圆形的大锅，但是不是火锅那种，是嵌在桌子里面的，锅里插着很多的竹签。汪晨飞领着他，走到靠里的一张桌子边坐下。许苏这才看清楚：那竹签上串着各种各样的食材，有肉、蛋、丸子、青菜、蘑菇等等，全部泡在红彤彤的汤水里。
这时，门口响起了张恬恬的声音：“汪晨飞，你骑的也太快了吧！”小姑娘气呼呼地冲进来，抓起桌子上的卷纸就准备擦汗。“别用这个，”许苏连忙喊了一声，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包餐巾纸，递给了她。张恬恬接过去，抽出一张，边擦脸边一屁股坐了下来。周亮坐在她旁边，也扯了把卷纸，擦着脸上的汗：“晨哥，你真的飙的太快了！咱俩在后面紧赶慢赶，怎么都追不上！你这是赶着投胎去呀？”
“呸呸，说什么鬼话！”张恬恬训道。抬头看见他脸上挂满的纸屑，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对面两位也笑了起来，“没办法，谁叫咱们的大学霸说他晚上要回家写作业，只能这时候出来。前后才一个小时，不快点，还没吃到嘴就要往回赶了！”汪晨飞转过脸，把笑容对向了许苏，眨了下眼睛。
“啥？许苏？你作业不是都快做完了吗？”张恬恬惊讶地望了过来。“哦，不过，他晚上确实不能出来，他妈妈每天九点五十准时在楼道口等他，晚了一分钟都要发飙的！”张恬恬没心没肺地汇报着。“原来是这样。”汪晨飞定定地望向许苏，脸上又挂上了那惯有的，带着点戏谑的笑容。许苏觉得脸又开始发烧了。
“啊？高中了你妈还管你这么严啊？”周亮咋呼起来。“好了，快吃吧。不然真的晚了。”不等许苏回答，汪晨飞大声说了一句：“亮子，你去拿盘子。”“好咧！”周亮得令马上颠着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聚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