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情书 你俩站在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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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道具的同学上来了，汪晨飞伸手轻轻拉了他一下，两人一前一后，从舞台两侧的楼梯走了出去。“哇……”刚走到通道，就听见一阵夸张的尖叫，原来，是张恬恬带着一帮女生，站在那里等着他们。女孩子们都兴奋地不行，叽叽喳喳地表达着感慨。
“天哪，汪晨飞你简直太帅啦！”
“许苏也是，以前都没发现你居然这么帅！”
“你俩站在一起，让我想起一个词，叫做‘一对璧人’！”
“你有没有文化啊？这个词是形容情侣的！”
“可是我真的这么觉得啊！你说，他俩在一起是不是特别好看？”
“确实，白马王子和黑马骑士，简直闪瞎了我的眼！”
许苏觉得自己的脸肯定又有些红了。他偷偷地瞥向汪晨飞，对方也正咧着嘴望着他，肉眼可见的开心。“好啦好啦，汪大社长你发个话，我们要开始行动了！”张恬恬心里突然有些莫名的不爽，大声喊道。
“各位同学，今晚我们社刊的宣传工作，就拜托你们啦！麻烦大家一定要帮忙宣传到位，尤其是“纯真传递”的栏目开设和相关的优惠活动。我和许大才子在这里先谢谢大家了啊！”汪晨飞伸出双手，拳掌相对，做了个拜托的动作，又回眼望着许苏，眨着眼睛笑了一下。
那天晚上，姑娘们拿着样书，在乌压压的人群中穿行，最终取得了空前绝后的宣传效果。很多年后，陈全斗老师回忆，虽然后来，学校的学生总数增加了近一倍，但是，从比例上来讲，再也没有一期社刊，达到那次的销量。1996年第10期《萌芽》，在全校1478人中，卖出了842本。
这842个人中，还有三百多人，一次性订阅了三期的社刊。于是，成本从三块二，一下子降到了一块七，一本书赚了八毛钱。两周后，当他们在办公室里算着这次的盈利时，连陈老师都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他笑着拍了拍汪晨飞的肩膀，说了句：“好小子，厉害啊！”
从那天起，汪晨飞也彻底成为了校园里的风云人物，据说，每天下课，都有女孩子跑到高一七班的后门口，偷偷地望着，议论着。当然，还有胆大的女生，直接找人把他叫出来，递上自己写的情书，或是准备的小礼物。
碰到这种情况，汪晨飞是无所谓的，毕竟，他从小学起收到的情书，摞起来估计一张课桌都装不下。他一般都懒得出去，偶尔在走廊上碰到，就笑着说声谢谢。礼貌是很有礼貌的，但是人家的东西是碰也不碰的。
感到有些困扰的是许苏。那天之后，他也开始受到了女孩子们的关注。抽屉里，经常出现一些折得很是精巧的信：树叶形状的、心形的、星星的……还散发着淡淡的香味。课间，也偶尔会有一些不认识的女孩子，站在门口望着他，每当他回头，就会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苏苏，你火了！”张恬恬一脸神秘地凑过头来，“这两天天天有人让我给你传纸条，刚刚去厕所，还有两个女生把我拦住，问我是不是你女朋友！唉，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居然这么受欢迎啊！”张恬恬伸出一只手指，笑嘻嘻地，作势要去撩许苏的下巴。
许苏躲了一下，白了她一眼。“恬恬，恬恬，怎么，你要转变目标了吗？喜欢许大才子这一款啦？”前面的钱曼八卦地凑了过来。“怎么会，这是我发小，闺蜜，双胞胎！” 张恬恬碰了下许苏的手肘，大声宣布说，“还是汪大社长那款，比较适合我。” “那你可得抓点紧，听说五班的陈倩，放言一定要拿下他呢！那可是个厉害的对手。”钱曼叮嘱说。
陈倩这个女生，连许苏都是听说过的。她也是文学社的一员，这次的社刊，还收录了她的一篇微型小说。她的文风有点绮丽，如同她这个人。
交文稿的时候，许苏见过她一面。那女孩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高，至少得有一米七，在这个西南方的小城，女孩子这样的身高，算得上相当惹人注目了。再加上她很少穿校服，那天来交稿时，居然穿着一件斗篷式的风衣。那种样式的衣服，许苏之前连见都没有见到过。
“陈倩？听说她初中不是有男朋友吗？”张恬恬问道。“分了吧。她这样的女生，男朋友不是一波一波的吗？”钱曼回答。“你觉得汪晨飞会喜欢她那样的？”“那可没准，他之前不是跟刘丹处过吗？我觉得这个，和那位的味道有点像。而且，还比那位漂亮。”张恬恬撇了撇嘴，不说话了。
这事儿，许苏以前也听张恬恬提过一嘴，说是汪晨飞初二时好像谈过一个女朋友，外面混的，小小年纪就抽烟化妆，后来上了中专。张恬恬那时特别不忿，怎么都想不通，汪晨飞怎么会看上那个女生。说实话，在认识了汪晨飞后，许苏想了想，也觉得有些不太明白。
转眼间，高中的第一次期中考试就要到来了。大家暂时收起了各式各样的心思，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备考、应考中去。等到考试考完，银杏渐黄，已经到了十一月下旬。
这一期的责编是周凯文，许苏之前只是把稿件收起来交给了他，把自己负责的两个栏目编排好，就没有管了。所以，当周亮通知他，说汪晨飞让他中午去办公室领社刊的时候，他才猛然反应过来：已经到了新一期《萌芽》出刊的时候。
许苏来到办公室时，门虚掩着，他象征性地敲了敲，就推开门走了进去。这次黄康也在，和汪晨飞一人拿一本《萌芽》，斜坐在办公桌旁翻看着。一见许苏进来，黄康就笑着说道：“正说到你呢，帅哥就是受欢迎啊！这次的‘纯真传递’，你俩收到的表白怕是要占了一半！”
汪晨飞也抬起头，定定的望着他。许苏忙拿过一本，坐在条椅上，翻看了起来。由于上一次的宣传效果，这期的“纯真传递”栏目投稿非常火爆。有的是订阅三期的优惠，还有的，是特地花了五毛钱，为同学送上的祝福。
因为可以匿名，所以，即使是比较内敛的同学，也愿意借这种方式来表达情感。全书50页，每一页的页脚都是满满的：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高一三班的许苏，你是我青春的梦想！”
“高一七班的汪晨飞，我喜欢春天的花，夏天的树，秋天的黄叶，冬天的雪，但更喜欢青春飞扬的你。”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而你装饰了我的梦。汪晨飞，祝你学业进步，永远快乐！”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许苏，我会一直默默为你祝福，希望你永远如初见般美好。”
……
果然，五十个祝福里，属于汪晨飞和许苏的占了不少。其中大多数都是匿名。只有一条特别醒目，那就是“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而我却用来，寻找你。致高一七班汪晨飞。”署名是“高一五班，陈倩”。
看到这里，许苏抬起头来，向那个少年望去。对方也正望向他，带着常见的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大才子，很受欢迎啊！”汪晨飞扬了扬手里的书。“还好吧，比不上你。”许苏回了一句。黄康听不下去了：“你俩就互相吹捧吧！我们这种人真不适合呆在这里，”他笑了笑，回身抱起发给高三年级的社刊，转身走出门去。
汪晨飞也笑了：“怎么了，听这语气是有点羡慕啊？”“是啊，陈倩那么漂亮。”许苏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竟然脱口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汪晨飞的眸色深了起来，眼里闪动着耐人寻味的神情，顿了一会儿，开口说道：“你喜欢那样的？”“我没有，是你喜欢才对吧？”许苏感受到了一点压迫感，咽了口唾沫，低声说。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张恬恬那样的？”汪晨飞伸了伸脖子，靠得更近了些。许苏定定地望着他，半晌没有说话。一种莫名的感觉在他俩之间流动。汪晨飞意识到了，轻轻咳了一声，把身体往后退了回去。
“我走了。”许苏站起来，抱起桌子上剩下的一摞社刊，转身走了出去。穿过科技楼前那种满银杏的小道，许苏感到，自己的心里胀满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陈倩这个名字那么在意；更不明白，自己刚才为什么，会做出那些平时并不会做出的举动。他只是隐约觉得，这一切都是源于：汪晨飞。
办公室里，那个人也有些不能平静。他烦躁地把书甩在了办公桌上，转过身望向窗外：那里，是一排灿烂的银杏树，在碧蓝的天空下轻轻摇曳着。那个少年从树下走了过去，他的背影有些单薄，却始终挺得直直的。看起来很乖，却有着一丝不易被察觉的倔强。汪晨飞突然觉得，他很想，把那个身影拉进怀里。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情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