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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赌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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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江澈将云临挑起,似乎是想慢慢地折磨他,并没有把他直接杀死,"离开?你是在对我开玩笑吗?你也走不了!"
'爱别离'挡住寒江澈的暴起,趁机后退,却被楚镜辞挡住了后路。他似乎很虚弱,一会像是换了一个人,大叫起来,"我的天,发生了什么,我有梦游了,哪个英雄好汉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爱别离'稳定了一会,又变得沉稳起来,道了句,"安静。"
寒江澈不管这事,提着剑就劈了过来,无形的剑与其交手,一来一回。云临强行撑住意识,重新操控着珠娘和顾长平。寒江澈退到后方,罹想要帮忙,却被楚镜辞用返真咒强行放到怀中。寒江澈与古千霜都看到了这一幕,寒江澈心下了然究竟是怎么回事,而古千霜一脸疑惑地看着两人,她依稀想起很多年前,他们还小的时候,第一次在战场上,霍加也是不让她出手,然后她怎么做来着,她把那双阻拦自己的手打到了一旁,一个人杀死了战场上的怪物。古千霜看着罹若有所思,也许想它那样示弱才是对的?古千霜看着面前的钟鹿,防止她受伤或者走失,毕竟现在她是最重要的人,也是双方博弈里最重要的棋子。
寒江澈与楚镜辞占着上风,云临叹了口气,顾长平用鸦羽将云临杀死。云临笑着,眼神中带着恨意,"寒江澈,当罪渊大门打开的时候,我与兄长会再次降临,我会亲手把你连同那些讨厌的妖族一起杀死。"
珠娘与顾长平在云临死后恢复了神志,而黑衣人的身上多了许多伤疤,就在寒江澈马上要看到他真面目的时候,骨龙来了。幽幽的绿火盯着面前的黑衣人,它把寒江澈、楚镜辞甩到了一旁,在看到古千霜时若有所思,"你是千霜?"
听到这句话,古千霜愣住了,而珠娘看准了机会,带走了钟鹿,临走前,她看着面前红衣的妖王,目光带着贪婪与不舍,"去悬栖,我们做一个了断。"
寒江澈捂着脑袋,变成了妖身,形似白虎,却带着蓝色的双翼。在尘世,曾有人类见过它,他们称呼它为人熊。寒江澈撕咬着面前的骨龙,嘎嘣脆。楚镜辞提醒他不要咽下去,重点是要夺走骨龙头上的五泽之令。寒江澈肆意惯了,难得遇到了和有趣的家伙,拆掉的时候都不会发出惨叫吗?寒江澈像是得到了新奇的玩具,而霍加没有管面前得到了骨头的老虎,他带着黑衣人离开了,临行前他带着疑惑看了一眼古千霜,喃喃,"我记得你。"
寒江澈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骨头飞走,带着说不清的失落。顾长平单膝下跪,低着头,"王,抱歉。"
寒江澈摆了摆手,"我不怨你,但也不会原谅你,君夕渝那个龙崽子,你放哪了?没杀了吧。"
"没,我打晕了他。"顾长平始终低着头,不敢直视寒江澈的眼睛。
寒江澈抬起了顾长平的脸,"照顾好陆起,听说他被废了妖力。统帅好妖族,别让人类太过得瑟。我,离开了,大概再也不见了吧。"
寒江澈放下了顾长平,自嘲地笑了笑,"也许我天生便不适合做王,长平,不必和其他人说太多,替我照顾好妖族。"
红衣的妖王走的肆意,像是当初,他问自己,"是否愿意随我,平定妖族二十八部,若你名字一般,让天下得到长平。"
顾长平知道,自己自始自终得到的都是一个背影。
古千霜走到了顾长平面前,她冰冷的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你还记得当初你喜欢的人类少女叫什么名字吗?"
"晏执。"
楚镜辞知道一切大概都与叫晏执的家伙脱不了关系,它是魔族的领主,而它的身份似乎已经显而易见了,它是七苦中的"求不得"。
无脸的怪物跟在寒江澈身后,像是小弟跟着大哥,弄的寒江澈很不舒服,"刚才杀那两人的脸都不错,没有满意的?"
"不是,那两具皮囊是'生'大人与'死'大人的东西,不是我这种魔物可以染指的。"
寒江澈嗤笑,"呵,你效忠于他们?"
怪物摇摇头,看上去竟然有些无辜,"我效忠于'怨憎会'大人。"
寒江澈扼着它的脖子,"现在记得你效忠于我,只服从于我,记住了吗?"
怪物连连点头,楚镜辞与古千霜摇了摇头,不知道是不具人形的怪物可怕一些,还是面前阴晴不定的妖王更可怕些。
再次去往珠娘的住处,寒江澈还是提前探了下路,问原因还是上一个,"记不住。"健忘的妖王去见了珠娘,珠娘还是一身嫁衣,面色却有些苍白,与之前不太相同,钟鹿不见了身影,而她的身侧环着一条紫黑色的小蛇,蛇发出了阴恻恻的嘶嘶声,最后竟然口吐人声,"这是我送你们的礼物~"
这声音是江纵的,难道他也在这里?寒江澈想向前,却让楚镜辞拦下,顷刻间,曾娟秀的女人彻底消失,只留下了一层皮。寒江澈恶狠狠地看着面前的蛇,把它绞成了碎片。美人枯骨,珠娘终究是错付了。临死前,这美人心中想的是,"我爱你,你怎么知道这爱不能克服吞噬的本能呢?"
无脸的怪物看到这皮囊,开心极了,所以它趁着楚镜辞拦着寒江澈时吞下这皮囊。一张漂亮的脸,娟秀温柔,吊梢眼含着万种风情。它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面目。在转头看向寒江澈时,它暗觉不好,"这皮囊有毒,即使是你靠近也会死,我这是帮了你,放下你的爪子!"
楚镜辞无奈,只得先安抚住寒江澈,"万事有因有果。"
寒江澈推开了楚镜辞的手,"老子从不信什么因果!"寒江澈很愤怒,但是最后他没有对无脸怪痛下杀手。无脸的怪物模仿着珠娘的样子,叫着寒江澈,"王?"
寒江澈没有回应,怪物变本加厉地叫着王,"cao了,你大爷的,楚镜辞你的事我不管了,我会忘川了。"寒江澈暴跳如雷,骂骂咧咧地说着一口流利的东北话,他还是带着面前的怪物一同离开了。
楚镜辞在那里看着这一幕,心下了然,"寒江澈带着这么个东西回忘川,想来玄冥那里是不会宁静了。"
古千霜赞同地点了点头。前方夕阳正好,烧的一片火红。楚镜辞看着夕阳下的少女,"你猜江纵会在哪里?"
古千霜说了三个字,"昭王府。"
在秦彦邀请钟林到府中一叙时,钟林就明白楚镜辞一行人失败了,而且太子殿下也没有参与到这件事里来。不过这一切都不影响他的计划。钟林面带笑容进了秦彦的卧房,沈良守在外面,面带不善,大概是某种直觉,沈良觉得钟林会背叛昭王阁下,他的猜测在某种角度来说是对的。不过,钟林对他毫不在意,他在意的东西很少,对他来说,只有未来皇位的主人与他的妹妹是最重要的,剩下的都是可以牺牲的,包括他自己。
朝堂风云突变,左相被人毒死在丛棘,一时间谣言四起,种种证据都指向了镇北侯苏定远。皇帝知道这件事后,下令放出了左翎,并将其官复原职。另一方面,皇帝命令刑部严查此事。老臣们以死进谏,要求严惩苏定远。皇帝心疼俪妃病情,最终只是夺了苏定远的兵权,未做处置。朝堂上下都对帝王的决定不满。苏定远不愿白白被夺走权力,一时朝局动荡。太子秦锋被恢复了实权,双方互相抗衡。就在此时,皇帝突发急症。不过短短几天,一切来的那么快,也那么蹊跷。仿佛有人引导者一切,刻意为之。
钟林是维持一切平衡的发码,他的母亲是定国公独女,父亲出身平民。他既有着兵力,又有着军事上的天赋,一时间,成为人人拉拢的对象。看似中立的人其实早就投了昭王,行事来看,却也不像完全被昭王驱使。此人城府,绝非常人能够估量。
钟林见了秦锋,行礼,道了句,"太子殿下,我家小妹在昭王殿下手中,您若是能帮我带回她,也许在您与昭王的争夺中,我会站在您那一边。为了表示诚意,给您一个提醒吧。皇帝不诛杀镇北侯的原因是俪妃娘娘,若是娘娘逝去了,那么包庇也就不存在了。"
秦锋笑着扶起钟林,"然后放任你,一家独大,夺权?"
钟林起身,"谁能帮我夺回小妹,我便效忠于谁,太子殿下,事已至此,请您做决定吧。"
"十赌九输,不过王位上的人注定是一位赌徒。"
钟林面上还是原来的表情,他像是一只圆滑的狐狸,一双眼盯着面前的人,再次行礼,"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秦锋看着钟林的背影,胸口的伤口似乎还在隐隐作痛,他的目光幽幽地看着钟林的背影,骂了句"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