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肆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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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彦知道所谓进攻昆仑不过是个幌子，他们在人世拥有的这些力量，甚至一个贺解忧就足以解决，即使是无法用剑的贺解忧。整个计划的重中之重在都城，而江纵与卫归寻去昆仑，不过是为了分散那些人的休息力罢了。
从目前的形势来看，秦锋已经失去了与自己竞争的筹码，现在握着胜利天平的人是钟林。有些时候，秦彦不得不承认钟林是个军事的奇才，在朝堂也是个有谋略的人。他利用左翎的失误与俪妃的病情迫使左相下狱，又故意挑起苏定远对皇位的觊觎之心，引起帝王的忌惮。最终渔翁得利。钟林很聪明，不过这改变不了他只是一只蝼蚁的事实。
楚镜辞赶回了昆仑，贺解忧的双手缠着绷带，却还是笑得憨厚，"你索师叔说了，有个三四天就能痊愈。"
楚镜辞握住了师尊的手，施加自己独创的治愈术，"您曾说过没问题，我才离开的。您不该骗我，这样下次您吩咐我做事时，我思考该不该信您。"
"他们的目的不是昆仑，恐怕他们想引起大的变动。"
赵慕行礼后，道:"镇妖司的金泽之令被"病"夺了。"
贺解忧叹了口气，"失了两令，解了冥海的封印，恐怕大战不可避免了。只是不知，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昆仑之上唯有黑白，而黑白之中，出现了鲜艳的红衣，"传言说封印有两个，其实不然，还有第三个，而第三个封印在都城，只有手握王权的人可以解开。"
寒江澈无声无息进入昆仑，把周围人吓了一跳，唯有贺解忧面色如常，"是玄冥派你来的？"
"是，他让我协助你们解决皇城的麻烦，顺便晒晒太阳。"罹觉得面前的妖王很不要脸，把玄冥拖下了归渊，却又降伏于玄冥，甘愿听其驱使，没有半分王的气节。在看向罹时，他的目光怪怪的，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不过他忍住了。
似乎最近一直在奔波，没有半分休息的时候。罹有些气恼，他似乎很长时间没有和小道士聊聊天了。因为江纵在昆仑，所以赵慕选择留在了道墟。而寒江澈加入楚镜辞一行人。
到达太子府的时候，秦锋正在处理左相入狱的事。见到他们，丝毫没在意寒江澈这个新面孔，简单说了下这里发生的事情。他与秦彦都意识到钟林会是这场战局中最重要的发码。而要想操控这一发码，就要通过一个人，钟林的妹妹钟鹿。
楚镜辞与钟林算是有几分交情，便决定去趟钟林府上做个说客。上次一别，许久未见，钟林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原来白净的脸被太阳晒得有些黑，他听明楚镜辞的来意后，虽然听着惊奇，不合常理，面上却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叹了口气，"我家小妹在秦彦手里，一个叫珠娘的人抓了她。"
寒江澈见了太阳，自身的癫狂似乎也好了很多，在听到珠娘二字时，他愣了一下，"等等，你说抓走你家小妹的人叫做珠娘？"
钟林按着太阳穴，"和陆起差不多，也是个妖怪，镇妖司也不知最近是怎么了，直接隐蔽了声息，连个人也找不到。"
钟林旁边的柯怀遥还是老样子，为钟林沏了一杯茶，钟林接过，没有喝下，"你们若是能找到我妹妹，也许我会帮你们。"
寒江澈知道一切是珠娘所为后，表情一变再变，最后听到这句话，拉着楚镜辞和罹，拽着古千霜便离开了。
待他们走后，柯怀遥似是不解，"这次小姐失踪，将军的表现似与之前不同。"既不担心，又不忧心，仿佛一开始就知道似的。
钟林喝下了手中的茶，他曾与某人做了个交易，那人说他的妹妹会生活美满，长命百岁。钟林知道那人也会撒谎，不过那人曾说过对于交易，他从不违反。毕竟是神明，没有必要欺骗一个凡人。钟林抬起来了手，"这件事，太子殿下也会出手。所以，趁这个机会，你与我去趟丛棘，见个人吧。"
柯怀遥单膝跪地，道了声，"是。"
楚镜辞看着面前有些肆意张狂的妖王似是换了个芯子，一问起珠娘，整个人都支支吾吾的。
古千霜道:"你让我们离开，可是知道珠娘的下落。"
寒江澈摸了摸脑袋，"当年妖族二十八部，唯有她居于悬栖，跟我来吧。"
有寒江澈的引路，找到悬栖并不难。寒江澈冻住了洞穴的所有通道，罹很奇怪，"你为何如此？"
寒江澈摸着鼻子，笑得还是肆意非凡，话却让人恭维不起来，"我迷路了，这方法简单粗暴，还能让她知道我来了。"
"这个妖……真的靠谱吗？
古千霜扶额没有说话，而楚镜辞叹了一口气，"也许……靠谱吧。"
按照洞穴的布置来看，珠娘的屋子应该会很别致。可在进入后，楚镜辞看到了满目的红色，似乎是人类的血液，还有满地的残肢。
寒江澈略带尴尬地说:"珠娘是个美人，可是性格特立独行，你们知道蜘蛛是喜欢吞掉自己的丈夫的。"可是这里的尸体未免多了一些，珠娘喜食人类，却也有洁癖，绝不会让屋子这般不整洁。而且看到自己，她绝对会出门迎接的。他虽然打着哈哈，却做出了迎战的手势。
楚镜辞燃起了火折，在角落看到了一个空有人形，却无五官的怪物。它正在吞噬着尸体的头发，吞下后它似乎对自己原来的头发不满意，它的头发脱落了，然后出现的是它之前吞掉的发。它似乎是发现了面前的几人，疯狂地冲了上来，楚镜辞正想出剑招架，却看到那怪物被寒江澈直接封在了原地。寒江澈一点一点冻住了怪物全身，过去的妖王还在笑，却笑得让人不寒而栗。
"你的肚子里有几个男人的残肢，想来是珠娘新找到的食物。那么珠娘在那里？"
那东西支支吾吾了半天，竟然模仿着寒江澈的声线，它笑得阴恻恻地，"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
寒江澈揉着太阳穴，"我的时间可不是太多，落到我手里，可不是死那么简单，你想尝试永恒的死亡吗？就像违逆我的那几个鲛人一样。"
楚镜辞看着面前的怪物被慢慢地冻起来，然后化成了碎片，在复原后，又一次变成了碎片。怪物惨叫着，寒江澈却毫不在意，"你虽然是魔族，可不过是在规则内的东西。我与你不同，我可是这世间的异类。在魔族只有你们的王与我是相同的。"
怪物看着寒江澈的目光从不屑变为畏惧，寒江澈摸了摸它的脑袋，丝毫不在意面前怪物扭曲的姿态，他居高临下揽着怪物的肩，"你可以与我一起，我会为你找到一副漂亮的面孔，不过在此之前，告诉我珠娘在哪里？"
怪物并不信他，却畏惧于化成碎片的疼痛，两下思量，它屈服了，"我来的时候没有看到她，珠娘背叛了"怨憎会"大人，我奉命来追捕她。不过来的时候只看到了几个被裹在网里的男人，我太饿了，又想有一个形态，所以我生吃了他们，他们长的丑，我那样的脸。"
寒江澈化了冻结怪物的寒冰，笑得肆意，"我说过你可以与我一起，不过要记得我的命令。"
怪物就这样被揽着肩，动也不敢动，虽然看不到它的眼睛，但是能感觉到面前的怪物充满着畏惧，而畏惧中带着一丝小小的怨毒，"你的脸，我就很中意，能给我吗？"
听到这句话，楚镜辞、古千霜都防备着面前的怪物暴起，而寒江澈则是把怪物的手放在了他的脸上，"可以啊，前提你能打得过我。若是伤了我，我就把你做成了鲛珠一样的东西，挂起来，还有不要用我的声音。"
怪物有些发抖，不敢再说一句话。而寒江澈却搂住了它，"从此之后，我们就是一起的了。"
寒江澈笑得张狂，而楚镜辞一行人也终于明白了，面前这个不着调的家伙究竟是怎么统一了妖族二十八部，恩威并施，不过最终他死在了自己人的手里。
珠娘不在这里，那就只剩下一个地方了。寒江澈摆了摆手，"我们去八宿吧。"那里是寒江澈统一妖族二十八部的封王之地，也是他曾戏言要娶珠娘的地方，还是他死后妖盟所在之地，看来最终还是要见见那位蒙蔽着全族背叛自己的故人。该死的玄冥，他一定是知道的！
"我见过顾长平，他与妖族二十六部的首领在镇妖司。"
寒江澈摇了摇头，"我太了解那个家伙了，镇妖司那个应该是他的分身，恐怕他与珠娘，还有君夕渝都在八宿等着我呢。"
此时的寒江澈就像是一团烈火，他肆意凭一人之力，让妖族臣服。却也早早地死亡，成了归渊的邪灵。他还是他，却也不再是他。
旁边的怪物看不到楚镜辞，但是它觉得面前的家伙一定很耀眼。如果能拥有这样一张脸，该多好，怪物知道自己只能想一想，因为自己拼尽全力，恐怕都伤不了此人分毫。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肆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