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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坠入深渊 ...

  •   关于这章的配乐:不习惯边听音乐边阅读的就不要尝试了。都是纯音,配合文字效果不错。

      戈德里克部分-配乐《Over Hill》和《Ironfoot》-Howard Shore(电影《霍比特人》)
      萨拉查部分-配乐《The Deathly Hallow》-Alexandre Desplat(电影《HP7上》)或者吵闹一些的《黑暗.童话》-Mavericks_Official(专辑《MAVERICKS VOLUME I》)

      【正文】

      “窃贼!”巡逻的妖精卫队冲进了宫殿,将人类巫师团团围住。

      原来,妖精国王早在这里提前布置了警戒咒语。

      而且,妖精的王国当然布下了专防人类窃贼的反幻影移形咒,于是戈德里克只得用昏迷咒开路,他并不想伤害它们。

      妖精的魔法很难缠,它们操纵各式各样的金属兵器攻向戈德里克,时不时的,还有几团巫师难以破解的魔法火焰射来。戈德里克一手抱着剑匣,一手挥动魔杖应对。

      他轻巧地移动身形,对于这位伟大的战士来说,要破开妖精们的包围并非难事。戈德里克很快就突破了它们的防线,一路冲向岛屿的岸边,愿意帮助他的格林奈特已经撑船等在渡口。

      拉格纳克和妖精长老也追了出来。

      国王宝库里威力巨大的魔法兵刃全都被国王召唤了出来,面对这样密集的攻击,戈德里克不可避免地受了些轻伤。一些难解的魔法诅咒渗入了他的伤口,红发巫师只能咬紧牙关,且战且退。

      “殿下!您真的要违背诺言吗!”戈德里克用火焰将几件珍贵的兵器彻底烧熔,见此,妖精卫兵们越发的愤怒了——比起盗窃,毁灭它们的劳动成果才是更招仇恨的行为。

      “格兰芬多,这不是等价的交换!”拉格纳克面上毫无赦然,它理直气壮地说:“这把宝剑的价值已经超过了你当初帮我们杀死火龙的价值!不等价的诺言,不能成立!”

      看来它已经决意违背诚信,要把宝剑据为己有了。

      ——不过,假如你不是妖精,你是不会理解这样一件在工艺制造上千年不遇的奇迹之作,对于妖精一族的意义的!那在妖精眼中,根本就是比生命,乃至诚信还要贵重的东西!

      简而言之,按照妖精的“价值判断”思维,拉格纳克认为,诚信的价值完全比不上这把宝剑的价值。因此,它亲自撕毁了之前的诺言,而其他妖精也认同了国王的判断。

      对于妖精的诡辩,戈德里克有些气愤,但在意料之中。而现在的问题是,他必须解决掉妖精们显见不会轻易罢休的纠缠。

      红发巫师打破了剑匣,拿出宝剑。

      “等等,停下!”拉格纳克紧张地命令,尽管它很清楚这把宝剑几乎是不可能被摧毁的,但它还是不愿意让这件伟大的作品遭受任何可能的损伤。

      戈德里克趁着这个空挡跳上了渡船,格林奈特一撑竹竿,黑色的小船便从岸边滑开,飘入了阿瓦隆湖上的迷雾里。

      “可恶!可恶的窃贼格兰芬多!”妖精国王气得跳脚,它指着小船尖声命令道:“必须追上他,把我们的宝物夺回来!格兰芬多这个卑鄙的窃贼!他盗走了我们王国最贵重的宝物!”

      “格林奈特也是妖精的叛徒!”妖精长老面露愤恨,妖精们群情激愤。可没有了能够盲眼渡湖的摆渡人,它们只能寄希望于国王的宝库中能有一件帮助它们跨越阿瓦隆湖的工具……

      另一边,戈德里克很快就破除了幻境抵达岸边,他当即邀请自己的妖精朋友离开这里,暂时前往霍格沃茨躲避它族人的追捕。

      但老妖精拒绝了:“谢谢你的仗义,格兰芬多。但我决定留下。”

      它面容平静,似乎早已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戈德里克皱起眉:“格林奈特,我的朋友,你要怎么做?”

      格林奈特是为了帮助他才背负了妖精“叛徒”的罪名,戈德里克不能就这样扔下他的朋友一走了之,在这之前,他必须确认自己的朋友不会因为自己遭受不好的牵连。

      老妖精摘下了蒙眼的银布,露出一双睿智但却已经浑浊的眼睛。

      它看着格兰芬多手里的宝剑,并没有直接回答:“我听说,这把宝剑是你和国王合力锻造而成。在那之后,我就思考了很久……

      “我活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我经历过妖精一族的黄金时代——那是个各式技术不断提升、奇迹之作不断涌现的伟大时代。但是,堪称神造的宝物引来了外界的觊觎,几场血流成河的战争后,我们选择了遁世隐居,于是始祖将这面魔镜打造,从此再无外人可以闯入妖精的国度。”

      “就这样,我守在阿瓦隆湖畔为我的族人摆渡,已有百年,而我们妖精一族躲避外界的危险也已过去百年。可随着时间流逝,我们的时代由盛转衰——到了拉格纳克一世的现在,就连我们一向引以为傲的魔银技术,都已经多年没有突破。所有人都在复制先辈的辉煌,再无创新的活力。”

      “以至于今天,我们的国王竟会为了这样一件曾经看来技艺平凡的作品,违背诺言,做出不诚信的卑鄙行为。”

      “直到你的到来——你的魔咒,帮助我们创造了这样奇迹的宝物。这让我忽然明白,我们的族人需要智慧的交流——妖精一族需要其他种族的智慧,才能完成自身的伟大进步。”

      “妖精王国不需要阿瓦隆湖的守护。”格林奈特的眼神变得决然:“再这样龟缩下去,我们的智慧只会像深秋的花朵一样萎缩,最终化为历史的尘埃。”

      它和戈德里克对视:“因此……朋友,我决定毁掉这面束缚了我族人智慧的魔镜。”

      深受震撼,戈德里克注视他朋友的眼中升起了肃穆的敬意,他很快就猜到,格林奈特为什么会告诉自己这些话了。

      “但因为这个决定,我必将成为我族的罪人。我时日无多了,可我必须为了未来,我那些遭遇外来入侵而死亡的族人们长久地赎罪——它们会因我今日的决定无辜死去。所以,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格兰芬多。”

      老妖精目光眷恋地望向对岸,那个在迷雾中轮廓隐约可见的岛屿,它的国度。

      格林奈特能和戈德里克成为至交好友,是有理由的。他们那同样英勇无畏的献身精神,使他们在阿瓦隆屠龙之战的时候走到了一起,纵然多年未曾相见,格林奈特和戈德里克依旧有着不必言说的默契。

      戈德里克深知朋友的身体状况,也非常了解他这位朋友的决心。更不必说,他本就认可格林奈特所说的一切,正是妖精一族这些年来衰落的事实。

      因此红发巫师沉默良久,只叹息一声,选择尊重了朋友的决定。

      “好,格林奈特,我会帮你。”

      ——是什么样的人,才会在好友主动牺牲的时候不加阻拦,不顾得罪妖精全族的风险,应允它高尚的理念之邀?

      格林奈特知道,这样的人,这世间大约只有一个,那就是站在自己面前的戈德里克·格兰芬多。

      只有格兰芬多,愿为朋友仗义停留,而非立即逃窜;只有格兰芬多,可为朋友赴汤蹈火,而非明哲自保;也只有格兰芬多,理解并支持他朋友的大义献身,不拘于多愁善感的情谊,因为换做是他,也会如此抉择。

      “多谢……别了,我的朋友。”妖精朝自己的朋友温和一笑,扔下了手中的银布,直直走向阿瓦隆之湖。他的告别干脆利落,好似又一个格兰芬多。

      静谧的湖畔,平静无波的水面在月色中镀上了一层薄如蝉翼的银辉。妖精一步一步地踏入水中,却没惊起任何涟漪。阿瓦隆魔镜就像一滴巨大的水银,将它的身形瞬间吞没。

      这极乐的仙境,对于看守了它百年的睿智老者来说,不过是真正永恒的灵魂牢狱罢了,而格林奈特无比平静地选择了接受这样的赎罪方式,它希望在这湖中与死神会面。

      面对朋友的决然离去,戈德里克抚胸致敬。

      良久。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紧握剑柄,将宝剑用力劈向湖面——

      “呲啦啦!”玻璃碎裂声划破夜空。

      阿瓦隆之湖,阿瓦隆魔镜,在宝剑的锋刃下,破碎了。

      “怎么回事?!”

      月光下,还在岸边的妖精们震惊地看着蛛丝般密布的裂纹,自遥远的对岸蔓延至它们的脚下。湖面疯狂振荡起来,永远平静无波的阿瓦隆湖第一次产生了真实的浪涛,它们汹涌地以堆叠的镜面碎片的形式翻涌起来,无数细小的晶莹碎片像是糖霜一样飞散在漆黑的夜空,折射出珍珠般的七彩莹光。

      “是格兰芬多!”拉格纳克反应过来,它的眼中闪过惊恐和怨恨:“……只有淬炼到极致的魔银,才能打碎始祖铸造的阿瓦隆魔镜!”

      ——宝剑之材已经淬炼到了极致,坚不可摧;可魔镜之材纯度不够,虽然能抵御普通的物理和魔法伤害,却唯独抵挡不了它坚硬的同类。

      “该死……戈德里克·格兰芬多!他怎么敢!他怎么敢破坏始祖的造物!那是我们王国永世的庇护!”妖精国王气红了眼,它不由许出了愤恨的咒誓:“戈德里克·格兰芬多……今日之事,我们妖精一族,定然追究到底!”

      妖精们齐齐发出了愤怒的咆哮声。

      既然阿瓦隆魔镜已被毁坏,妖精军队便随着国王的一声令下,挥舞着武器,再无阻碍地乘船冲向对岸……

      湖中灰雾涌动,幻象魔法因为载体的毁灭猛烈地喷涌开来。破碎的魔镜——似真似幻的湖水——随着魔力的剧烈变动时而变作真实的水浪,时而变作锋利的碎片,遮天蔽日地扑向岸边的红发巫师。颇具灵性的阿瓦隆魔镜已经认出了破坏它的罪魁祸首,妖精始祖设下的最后一道防御机制启动,戈德里克迎来了预料之中的攻击。

      浊浪排空,数不清的碎片化作圣洁月光下的七彩蝶翼,如同飓风般将持剑的勇士瞬间卷没……

      ——

      夜、来、了。

      乌鸦枯啼,寒风震颤,草叶簌簌发抖。

      沉入地平线的夕阳,带走了这世界的最后一点温度,没有希望的红影在天际黯淡,群星和明月无法穿透云雾,压抑的黑暗吞没一切……

      萨拉查睁开眼睛。

      药效在身体里一点一点地流失,魔力重新逸散到了他的指尖,忍下拿起魔杖的冲动,他重新闭上了双眼……

      经过敞亮的礼堂,继续往前走,便会来到一楼的阶梯平台。沿着楼梯一步步往下,灯火就会变得晦暗,霍格沃茨的石壁也会略显潮湿。

      拐过转角,顺着墙上的壁灯一路前进,就在这条阴暗微凉的走廊上看到美杜莎的石雕。女妖的形象略显狰狞,尤其是她那杂乱挥动的蛇发。

      她瞪大了那双邪异的眼睛,似乎有些惊讶于看到他。

      “……”

      她回过神来,嘴唇一张一合,没发出任何声音。

      “……”

      她激动极了,蛇发蠕动,没有瞳仁的眼睛紧盯着他。

      “……”

      他勉强通过她的口型读懂了她所说的话:

      “……切记……远离冥界之门……”

      见他一脸漠然,美杜莎更加激动了,她像是隔着无声的帘幕在朝他大喊。

      但他不为所动。女妖深深皱起了眉,最终她只能叹息着,为他打开了门扉。只可笑,在他的世界里,这尊雕像本就没有拒绝的权力。她的存在本就来源于他。

      办公室里只有漆黑,他走了进去。

      当然,这里不是办公室……而且,这里虽然暗了点,却吵闹得很——

      啊啊啊啊啊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啊啊啊啊啊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啊啊啊啊啊!

      “闭嘴。”

      他低斥一声,全身都融入了这片黑暗,于是他立刻就安静了下来。这让他的心情略有放松,不再那么烦躁。他总是说个不停,吵吵嚷嚷,絮絮叨叨,阻挠着他更进一步得到他想要的。

      低声絮语。悉索动静。粗重的喘息声。心脉的泵涌声。

      可他还是不放过他,黑暗里总是吵闹的,各种各样的动静轮番上阵,好像在演奏一曲勾动欲望的交响乐。真是用心良苦啊。他呼吸着,试图平静躁动的思绪,眼中晦暗不见任何光采。

      “出来。”

      灼热的触感缠上他的脚踝,给人以暧昧的错觉,他攀上他的身体,如同甜蜜的附骨之疽。他无视了他。察觉到他的不耐,他才从他的身上离开。他既有形又无形,黑暗里看不清面目。

      噪音细碎。渐趋平静。脉搏嘭嘭鼓动。血流是灼热的。

      但他知道他就是他,他就是他,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因此就算是戈德里克也绝对没法把他们分开。他其实不想和他发生任何对话,但他其实就是他,他又怎么能阻止他自己和他说话?

      “后悔了吧?”他轻轻说出了他最近始终不曾放下的心思,几个字便勾动了他的躁乱情绪。

      后悔后悔后悔后悔后悔后悔后悔后悔让戈德里克离开他的身边。

      他需要他他需要他他需要他他需要戈德里克时刻待在他的旁边。

      焦虑焦虑焦虑焦虑焦虑焦虑焦虑焦虑戈德里克可能会遇到危险。

      想他想得发疯想得心绪不宁想得他没法度过这些天漫长的黑夜。

      ……这该死的、软弱的干扰!

      “唯独这件事我不能阻止。”他冷静地回应,理智在冷酷地疯狂运作,试图将他的心绪清空。

      他不能把戈德里克拘束在自己的身边,他是自由的,他尊重他的选择。而且,戈德里克的剑断了,现在的时局很危险,他需要一把趁手的新剑来保护自己。更何况,上次在密室吵架他有些过于失控,戈德里克需要能够制衡他的武器……无数的分析和考量扫过他的脑海。

      “虚伪。”他语气笃定道。

      他没法反驳他——谁能反驳自己呢?

      “我最终会掌控你的。”位居下风,他却不甘示弱地回击。

      他居高临下地讽刺道:“谁能掌控自己的真心呢?”

      “只要拥有力量,没什么是不可能的。”他认真地说着自己坚定不移的信念:“更何况我已经成功过一次了。”他得意地看到他瑟缩了一下。

      “有趣。”他不动声色,寻找着反击的空隙,那轻蔑的语气和他一模一样。他加大力度嘲讽他:“的确,拥有力量,你就可以亲手杀掉他了。很棒的预言。”

      “不,那只是必要手段。”他不容置疑地驳斥:“而且,我预演了无数次,戈德里克是能够在那样的攻击下保全他的性命的。”他理直气壮地说。

      “瞧瞧你的语气!”他怒声道:“对自己的爱人下死手,反而理所应当?我一直都觉得不是你有病就是我有病……噢,对了,我的病名为‘爱’,可你那是纯粹发疯……虽然它们都治不好,但这两者并不能相比。”

      “适当地割舍一些软弱的情感,我才能拥有掌握一切的力量。”他冷静地回应道:“想要尽善尽美,总是需要付出些代价的,你和我都很清楚这一点。”

      “你疯了。”对此,他似乎摇了摇头,语气怜悯:“这代价是信任,信任是感情的基石。我怀疑戈德里克也觉得你疯了,要不是他的包容……”

      “那可不是包容。”他打断了他,这些恶心的怜悯使他再难保持冷静。有些阴暗的东西像是毒液一样从他的语句溢出了:“那是高傲——他居然没有质问我,他没有朝我发脾气!而只有我一个人因为伊恩那件事揣揣不安!我真讨厌他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态,你瞧瞧他,他完全没把预言当回事!”

      “不要用你那缺乏安全感的视角去揣测他。”他不满地说,像是厌倦了试图说服他:“戈德里克和你不一样,你知道的。”他想安抚他,可那只是徒劳。

      “他让我感到陌生……我感觉我总是抓不住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沉默了许久,依旧怅然地说。

      “同样,或许在他眼里,你也让他感到陌生。”他开始对他把责任全都推给戈德里克感到不满,他冷眼瞧着他,仿佛看着陌生人而不是看着自己。

      “可戈德里克居然……他居然……”他只沉浸在自己的怨愤里,没能继续说下去。

      威森加摩那件事的反转,简直太令他受伤了,理智上他理解戈德里克,但情感上他真的觉得自己遭受了完全的背叛。

      尤其是,他不久前刚在黑湖坦白了自己的焦虑和打算——他都是为了他,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啊!

      戈德里克的考虑是可以理解的——可他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他的重要性,完全比不上他要主持公平正义的决心。

      “够了!别揪着过去不放了,吵都吵完,这件事应当早就揭过了。”见到他无论如何也不开窍,他终于不耐烦了:“你要是真的在乎他胜过自己的信念。你就不会做出这些引起他警惕的事!”

      “不!你不懂!这两者不需要二选一!”这句话刺中了他,他想起了什么,于是越发愤慨激动:“该死,你这讨厌的腔调怎么和赫奇帕奇一模一样!你不明白吗?当我掌握了力量……不论是黑魔法,还是学校的控制权,我才能永远保全他!”

      黑暗因他振荡,虚空里他的存在感在逐渐强化——

      “他?”他强调着,语调中压抑着愤怒:“他?他?你说的是‘他’?而不是他和我们的感情?”

      温度因他蹿升,炽烈的热浪汹涌地爆裂开来——

      “一切!!!”他斩钉截铁地说:“一切我想要的!包括他、他的感情……学校、巫师界的未来!”

      两者撞击在了一起,氛围在无边的暗色里闷热得令人窒息——

      “贪婪。”他冷笑着审判:“野心的同义词。难怪你抵挡不了封印我的诱惑……”

      热度舔舐着他,黑暗噬咬着他,他们的争斗已经到了决定胜负的时刻——

      “没错,我就是要掌控你。”他朝黑暗的虚空扬起了志在必得的微笑,一字一句地郑重宣布道:“你就是我最后的弱点,掌控了你,我将获得不可摧毁的绝对力量……”

      更多的黑暗倾泻了进来,更多的力量,更加强大,更加冷酷——

      “……现在,闭嘴吧!”

      寒潮与阴影扑灭了所有的炙热——

      “不……”他的声音惊恐地戛然而止。

      这强烈的意念仿佛扼住了他的喉咙,他之无形化作流动之有形在他的脚下融化,他溃败地逃离了,不再发出让他心烦意乱的噪音。他的心情恢复了绝对的宁静,这让他感到十分满意。

      那些冷酷占据了他的空缺,他像是变成了真正的有形那样补全了那个心上的空缺,只不过他凝固了,他的热度消散了。他当然是完整的,而没有分裂,他们是一体的,但他可以控制他。

      于是冥界的大门为他豁然洞开——

      于是黑暗向他露出真正的奥秘——

      于是尖啸之声将他的脑海席卷——

      罪恶由不可克服的欲望而来而欲望由对光明与欢乐的追求而来因此人类的欲望就是罪恶的深渊人类的欢乐就是导向罪恶的途径而人类的痛苦就是注定不可抗拒的永无完结的不可抗拒的永无完结的不可抗拒的永无完结的不可抗拒的永无完结的不可抗拒的永无完结的不可抗拒的永无完结的不可抗拒的永无完结的不可抗拒的永无完结的不可抗拒的永无完结的不可抗拒的!!!

      没错,这黑暗的命运是不可抗拒的、永无完结的。不论是在过去,现在,还是未来,他都将按照它的螺旋轨迹不断——

      下落、下落、下落。

      坠落、坠落、坠落。

      堕落、堕落、堕落。

      ……

      永无止境。

      Never Ending.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坠入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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