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所谓的“普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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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两人的谈话内容从讨论栗原相关的八卦转移到了对实验室工作的抱怨，俞时才收回注意力，一抬头却发现季游放就这么看着自己，似笑非笑。
俞时：“你干什么？”
季游放：“我在想，你一个人吃饭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俞时不明白他指的是什么，问：“哪样？”
“对自己的食量有着错误的认识。”季游放指了指桌上的餐碟，说，“一个人吃饭的话也会拿这么多菜？”
“一个人的话，只拿一个菜就好了，但问题是现在不是跟你一起吃吗，能多尝几种味道不是很好吗。”
“你怎么会吃得这么少？”
“你这个问题……”俞时觉得有点好笑，“吃不下所以吃得少呗，吃多了会吐。”
听见俞时的回答，季游放眉头微微皱起，正要说什么，旁边谈话的两人已经吃完饭起身离开了座位。
俞时立刻小声问季游放：“你觉得覃艳、栗原、况智赟，这三个人真的是像他们说的那样吗？”
“我倒是比较好奇覃艳和栗原在一起的原因。”
“白富美爱上穷小子，啧，现在的电视剧都不拍这种情节了。”俞时舀了一口汤送进嘴里，又说，“得搞清楚这四个人究竟是干了什么才让栗原觉得他们是‘坏人’啊。”
“不仅如此。如果栗原一直对这四个人抱有杀意，那么肯定存在一个‘契机’，成为栗原情绪爆发的开关，这个‘契机’我们也得搞清楚是什么。”
“吃完饭去找栗原？”俞时快速刨了最后的两口饭，就着一口汤咽了下去。
“你想直接问他？”
“不行吗？”
“我觉得不如去找那四个人。”季游放也放下了筷子，“在催眠的情况下都无法引导他说出来，再去问也没什么意义。”
俞时两人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覃艳。
她本来就是活在周围人焦点之下的耀眼角色，现在又有了栗原的事情，商学院几乎所有人都在关注着覃艳的一举一动。
此时正是学生会换届的最后时期，覃艳作为主席，几乎整天都留在学生会活动室里处理工作交接。
“笃笃笃。”
“请进。”覃艳在门内应答，她的声音清亮而干脆，单单是听这两个字，俞时就可以想象出覃艳雷厉风行的工作画面。
推门进屋，覃艳从圆桌旁的座位上站起身，看见门口两张陌生的面孔，瞬时的惊讶在脸上一闪而过，随即弯起嘴角眯起笑眼，问：“请问有什么事吗？”
覃艳的确算得上是“美女”，但她的魅力并非单纯来自于外貌。客观说来，覃艳的长相最多说得上是“端正”，但并没有多么让人惊艳。而她却能吸引住周围人的视线，更多是因为从她身上展现出的出众气质，像是在她所出现的视线范围内都加上了柔光滤镜。
“你好，是覃艳同学对吗？我们是心理系付教授的学生。”俞时按照来时路上所预设的对话跟覃艳打招呼，“你还在忙吗？我们想跟你聊聊栗原的事。”
听到栗原的名字，覃艳的面部肌肉出现了下意识的僵硬，多年的良好教养让她将表情的不自然尽力控制在了最小范围内，但对于俞时二人则表现出了明显的抵触：“实在抱歉，如你们所见，我可能还需要忙很久，所以大概……”
俞时打断了她的话，道：“这件事不会就这样终结。”
覃艳蹙眉：“你是指什么？”
季游放走上前朝覃艳微微欠身以致问候，接过话题说：“栗原明显出现了与事实完全相悖的认知错误，不管怎么说，这至少证明了他心理上存在着很严重的问题，这样的状态之下，不管是他自己本身还是这其中牵涉到的任何一个人，可以说是高悬着达摩克里斯之剑，我们需要在造成无法挽回的结果之前阻止它的发生。”
“你们学心理的人总是喜欢揪着一个看起来稍微不那么普通的事情不放。”覃艳看出来自己如果不明确表态，这两人是不会离开，说话更加强硬了些，“我也了解过一些心理学的知识，我承认，栗原在心理上是存在一些问题，但是现在这样的高压环境之下，每个人或多或少都存在着这方面的问题。在我看来，栗原的行为，完全为了舒缓压力，无趣的生活里找点乐子，虽然方式并不是那么妥当。”
俞时想告诉覃艳这件事绝对不是可以用“不那么普通”来形容：“但是……”
“没什么但是。”覃艳向两人走来，离得近了俞时才发现原来她身高仅仅只到自己的胸口，但却能让人感受到她散发出的威压。她说：“我是栗原的女朋友，除了可以说此时此刻没有人比我能了解他，他的想法我再清楚不过，不需要你们再对他的心理做无用的分析。”
覃艳这样的性格，说好听了是坚持自我主张，这也是她能够成为人群中的佼佼者最重要的因素，但毫无疑问，这也是她最大的缺点，过分的自我主张使得她习惯于拒绝来自于外界的意念。
俞时没办法像平时办案一样用“协助警方调查”这个理由作为与对方进行交流的通行证，调查才开始就吃了闭门羹，还不能将自己内心的不快发作，实在是折磨，站在那里跟覃艳干瞪眼。
眼下不能对覃艳说出任何不符合“协助老师工作的研究生”身份的话，正当俞时绞尽脑汁地思考着该怎么继续跟覃艳周旋，季游放却忽然开口：“那请你多留意身边的异常状况，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俞时还没来得及惊讶，活动室的大门就被季游放关上了。
当俞时的反应终于跟上了季游放关门的动作，季游放又开始超车，截住俞时想要开口的动作，说：“没必要在她身上浪费过多的时间，在我们有十足的理由推翻她的想法之前，她是不会跟两个‘不相干’的人透露相关的信息。”
俞时并非是要死磕在覃艳身上，只是对于季游放这么直接就中断了他的行动感到不悦：“你至少提前告诉我一声。”
“抱歉。”季游放说，“我过于心急了。”
俞时也感到了季游放的反常之处，问：“这跟你平时的状态不太一样。”
季游放和俞时往农学院的方向走过去，说：“我很难解释我现在所感受到的东西，我在试图进入他们的思维领域的过程中被他们的情绪所感染，这些情绪中包含着不安、愤怒、嫉妒。”“我们没办法通过第三者的角度来理性分析事情，从一开始，我们的视角就站在了第一人称上。”
“抱歉，我实在不擅长从内向外地处理好这些情绪。”
俞时对于季游放的道歉感到意外：“你根本不需要因为自己不擅长什么事情而感到抱歉，谁都不能自我圆满，不然为什么总是在提倡合作呢，你能够帮我分析出唐芸要制裁的第十个人，那我肯定也可以补上你的短板。你不擅长的事情，尽管交给我。”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所谓的“普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