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9、假解阵救真神君 护妻小能手 ...
-
唐笑封灵醒来的消息早早就传遍了神界,许多人都猜测着这位在鼎盛之时自己封灵的神君醒来后会做出什么事,是不是又会像当年一样做出惊天动地的壮举。
然后......
一出来连个人影也没见着,摆明了不想回到神界,然后又破了桃源村的天罚犯了禁忌,被关起来没两天又私逃出去,这一连串的事情让唐笑在众人心里的期待值直线下降......
好像,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啊。
唉,不过也对,都过去一万年了,指不定以前是个什么人,后来书者夸大其词也是有的,兴许当年只不过是碰巧打过两场胜仗,所以就被被人吹得神乎其神了。
嗨,指不定当年换做我还能做得更好呢!
众人三三两两,私下或者半公开地谈论此事,或是以此为乐,或是以此抒发心中不得志的情怀,总而言之,只要事情不发生在自己头上,热闹怎么看都很爽!
他们谈论这个也并不避讳,毕竟现在不比当年,唐笑一封灵就是一万年,神族众人更迭,有旧神陨落自然就有新神出世,他的辉煌早就已经过去了。加上现在唐笑在神界也没有什么根基,甚至连个神殿都没有,先前还只能住在沈小小那里,可见有多不招待见啊!
“不是说风明神君和月白神君之前和帝和神君也关系不错嘛?怎么这次没见他们去求求情?”
“求情?不去踩一脚就不错了!你不知道嘛他们早就闹掰了!”
“什么什么,让我听听,你怎么知道他们闹掰了?”
“这有什么难猜的,早在一万年前他们三个就老死不相往来了,我听说啊是帝和神君做了什么亏心事,惹得另外两位不快,所以就闹掰了。”
“啊?不会吧,我听说他们之前关系挺好的啊。”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当年月白神君的妹妹林姑娘何等美人,为何突然得了急症死了?我听说是唐笑看上了林姑娘,于是威逼利诱想胁迫美人委身于他,不料小林姑娘性子刚烈,绝不答应,她便当场自刎了!”
围坐在一边嗑瓜子的人一齐惊呼:“原来如此!”
“自然啦,不然你们以为为何风明神君和月白神君不愿意搭理唐笑,哼,他性子本就张扬肆意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之前无法无天没人管得着他也就罢了,现在还敢和之前一样肆意妄为,真是反了天了!”
另有一人道:“不止这些呢!我听说他之前的战绩也有作假之嫌,不然你们以为有谁真能够战无不胜?肯定是假的!我听说他偷了不少人的战功安在自己头上,阻止有才之士高升,特意打压下属,才保住了他战神的名头。”
有一人眼中怒火喷涌:“什么?真是岂有此理,他居然还做这种事!怎么没人告诉天君?”
他身边的人拍拍他肩膀,安慰道:“唉,没办法,谁叫那时候他得意呢,要是揭发了他指不定会被怎么报复。”
“不错不错,我看他就是用了这种法子四处威胁别人!”
“哈哈哈,那他今日落到这个下场倒也不冤,反正他灵力受损于神界无助,天君大概也不会理会他了,从前他张狂得意,现在就叫他知道什么叫天理报应!”
想到现在唐笑已经被关在了玄水牢房中,大概是永无翻身之日了,众人有些暗喜,有些心带嘲讽,也有觉得指不定唐笑哪时候就会卷土重来的,所以并不将嘲讽表现得过于明显。
但是,这昔日赫赫威名的战神沦落至此,怎么说都是一桩令人热血沸腾的重大八卦啊!
不过,这样热血沸腾的八卦只让众人兴奋了两天,很快大家又被另一件更为瞩目的事情吸引了去。
魔界的魔君递上帖子,大意是说他近日得了一个残阵,在魔界无人可解,所以备了厚礼,想来神界看看是否有哪位能人可破此局,顺便联络联络魔界和神界的亲密友好关系。
哈哈哈哈哈哈亲密友好关系,说出去谁信啊!
什么残阵,什么联络友谊,那位魔君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怎么可能费心于这种小事?一定是他想趁此机会刺探神界的防卫,或者是想来此探探神界的底细,不管他明面上怎么说,这件事背后一定有阴谋!
但是,既然人家“颇有诚意”地递了帖子上来,神界自然不能不应,不光要答应,天君还下令要设宴款待,到时候大家可以一起看看魔君带来的残阵。
于是大家摩拳擦掌,都有心要在魔族面前抖抖威风,得拿出最好的精神面貌,决不能叫那些妖魔鬼怪小瞧了咱们神界。
在唐笑被关押的第三日,宴会开始。
为表主人的大度和气量,众神早早地就在宴席上等候,两旁位置分设,天君自然是坐在神界的首席,底下以名位官职高低排就,不仅是有职位的来了,像风明神君和月白神君这样的神君也都在场。
这设宴之处乃是凯歌殿,地方宽敞明亮自不必说,这名字也有些由来。这还是当年神魔大战时唐笑屡出奇兵大败魔军时,神界为了祝贺他的战绩特意修建的宫殿。
净世已弃,但是在神界却依照原样扩大规格又修了个新的,这名字是何意不言而喻,设宴在此也有些打压魔界气焰的意思。
天君身着白金衮服端坐于首位,模样依旧极为随和从容,像是今日只是一场普普通通的宴会一般,但是他的脊背丝毫没有松懈,不管什么时候往上一看,都能看到天君是坐得端端正正的。
不过魔族这个时候还没到,已经有人心生不满,有些相熟之人互相凑近窃窃私语:“怎么现在还不来?那魔君好大的架子!”
“可不是,真是不知礼数!”
“早知道我就多批两本公文再来了。”
“谁说不是呢......哎哎哎你看江神官在做什么?”
另一人好奇看去,发现江尧居然真的拿着一本公文在批,眉头紧锁,一脸凝重,完全没有等人的焦虑和无聊之感。
于是他旁边的人都忍不住心中暗道:“果然是公务狂人,名不虚传!”
就在此时,殿外一阵礼乐之声响起,钟声响了九下之后只见外面一众妖魔抬着一顶仿若冰雪雕成如玉一般的轿辇走到了门口,轿子晶莹剔透通身纯净,一看便知并非凡物,而轿辇上坐的人自然便是那个在后期神魔战争中非同凡响的新任魔君了。
而那魔君一如既往地带着一张纯白面具,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和一张嘴,看起来拒人于千里之外,周身都仿佛写着“离我远点”这四个字。
不过魔界多崇赤红纯黑之色,他的手下也是如此,只有他一个冰雪之姿立于其中未免稍显突兀,不过也只是稍显突兀罢了。毕竟他一出现,别人也没心思去看他周围的人了。
那轿辇到了门口后众神还担忧他真会大摇大摆坐轿子进来,要知道连天君都不会这样啊!
还好他最后还是在门口下了轿,没有太不给神界面子,魔君走进来后径直走往天君对面的首席,对天君微一颔首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就直接坐下了,姿态之狂妄,态度之倨傲,简直比唐笑还要过分!
当场就有不少神官心怀不满了,只是不好立刻发作。随后跟着魔君而来的妖魔也都在他身后坐下,于是两边一方是神,一方是魔,一方色彩清雅,一方色彩鲜明,这么一坐下来就有了对峙之势。
张风明和林月白坐在一块,他们自然听得出那魔君就是白泽,但是在人间遇见时白泽都和唐笑待在一起,看惯了他对唐笑事事温和的样子,现在见他对着天君态度随意,心里都是一阵莫名其妙的感受。
于是一个诡异的念头在张风明脑中生出:白泽不会是为了唐笑来的吧???
想到这里他不由自主皱了五官,转身去看林月白,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白泽,然后用口型无声道:“唐笑。”
林月白立刻领会,心里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微微点了点头。
而沈小小坐在离天君稍远之处,心里百转千回。
啊!!!他就知道白泽没有看起来那么风度翩翩!唐笑还不信!居然还和他混在一起!真是气死我了!
天君脸上也看不出喜怒,反正他一直以来都是那个样子。他倒了杯酒拿在手中,对白泽道:“阁下今日前来,我等甚是欢迎,特备了薄酒款待,请诸位随意。”
白泽面具背后的声音甚是淡漠,倒也没有太不给面子,也倒了杯酒道:“多谢盛情,请。”
两方的老大已经进行了“和谐”的开场白后,按道理就是吃吃吃喝喝喝的环节了,就算是要有什么事也得吃饱喝足之后再干。
但是白泽显然并无此意,他放下酒杯,道:“只不过我今日来此,是有一难题想请教诸位神官,不知道有哪位高人能解我此惑?”
天君的眼睛微微眯起,道:“此阵对阁下似乎很重要。”
白泽点了点头,道:“求知若渴。”
天君露出一点笑意,道:“魔界能人辈出,难道没有一个人能解得出吗?”
白泽道:“没有,故此冒昧前来,望能解惑。”
天君道:“连魔君你都不能?”
白泽道:“不能。”
天君“哦”了一声,道:“既是如此,就请诸卿也都看看吧。”
白泽微微抬手,底下立刻就有人拿了一幅残图上来。那图甚是古朴,像是被烧过一样微微发黑,一个甚是娇媚的女妖捧了残图送至对面,道:“素来听闻神界高手众多,必定有可以解开此阵的能人,请诸位细看。”
那图一传过去就引起了不小的骚动,这可是连魔君都解不开的阵法,谁要是能解开此阵,在天君面前大大露脸不说,还能打压魔族的气焰,事后一定能得天君刮目相待。
这种又能露脸又能打压魔族的好事自然是人人都想得,只不过看到此阵后便有人先生了怯意。
文官懂阵法的人不多,武官里通晓阵法的人虽然不少,但一看此图就知道阵法里不光含有星象还有五行八卦,甚是复杂,难怪魔界无人可解。
张风明和林月白虽然并不精通排兵布阵,但是也略懂些阵法,于是便凑到一边看,看了之后便深深锁眉。
张风明道:“这是个什么阵法,古怪的很。”
林月白点了点头,道:“确实复杂。”
张风明道:“难不成是个死阵,无法可破?”
林月白道:“不一定,不然魔族也不会特意拿到神界来了。”
沈小小正好也被挤了过来,他是文官压根不懂什么阵法,于是凑到张风明这边道:“哎哎哎,你们看见没有!”
张风明白了他一眼,道:“怎么没看见?咦,你也想过来解阵?”
他言语里面充满了惊诧和怀疑,林月白淡淡笑了一下,不予置评,沈小小气道:“谁和你说这个了,我说到是——”他偷眼看了一眼白泽,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顺着沈小小的目光看去,白泽坐在对面首位,漫不经心地端着一杯酒喝,连半个眼神都没有分到这边来,好像认定了没有一个人能解得开,所以连个眼神都不想赏。
要说沈小小也不是没有见过白泽,但是这个戴了面具的白泽和没带面具的白泽真是天差地别。要不是在唐笑身边亲眼所见,谁能相信此刻这个高贵冷艳的魔君殿下不久之前还会随时随地为人买零食买酒,殷勤备至,体贴万分?
张风明的脸又黑下来,道:“奇怪什么?”
沈小小悄声道:“就是,他怎么来了啊......”
张风明没好气地道:“我看他闲得很,在人间不是也到处逛吗?”
他这话有些大声了,旁边立刻有人好奇地看了过来,林月白忙道:“哎呀,这个阵,啧啧啧,真是复杂多变啊!”
沈小小道:“张风明!”
张风明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道:“行了,我知道。”
而围在那边解阵的人散了一个又一个,都是无计可施。无计可施也就罢了,偏偏那边送图过来的娇艳女子一直以一种期待热络的目光看着这边的神官,有几个不肯在美人面前低头认输的便只好继续强撑在那装作认真研究。
再看了一会儿,天君道:“诸卿认为如何?”
底下皆是一片:“呃,这.....”
“这个阵法确实有困难之处.....”
“我等...似乎,大概......”
“解不出!”
底下忽然蹦出一个清亮的声音,众人皆好奇这是哪位勇士,举目四顾发现原来是一贯不晓得看颜色的秦风。果然,只有这小子也会在这种场合大声叫出自己解不出这样的话了。
秦风站了出来,大大方方地向白泽道:“魔君,此阵甚是复杂,又有其诡谲多变之处,确实很是难解。”
白泽略略偏头看了他一眼,道:“所以?”
秦风道:“可若是阁下以为我神界无人,那可错了。我们虽然解不出,但我知道有人解得出。”
白泽似乎有点感兴趣,道:“那是何人?”
秦风朗声道:“帝和神君!”
在他身后的神官们瞬间起了波澜,在解阵的过程中或多或少也有人想起了这位以排兵布阵上阵杀敌闻名的帝和神君,但是眼下他还被关在玄水牢房里呢少年!
你就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