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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   任瑚的多年损友兼好友第五幽的番外二

      刘贵之妻王氏原本是和丈夫一起回家为父亲祝寿的。
      王父因为担心女儿女婿生计,便借了十五贯钱给女婿,让他回去开个柴米铺子,也好有个进项,说好了让他早些回去,留下女儿再在家里住几日,等店铺开张再回去,到时候自己正好再送他一份贺礼,也算是个双喜临门。
      又怎会知道,自家女婿路上遇到朋友一起喝酒,回家借着酒意胡说八道,差点惹来祸事?

      次日王氏早起,只觉得眼皮跳个不停,正心中不安之时,只见邻居朱三家的小儿子慌慌张张跑来报信:“刘家娘子,可不好了,你家昨夜进了贼了!幸好二姐拼了命才无事,可快些回去看看罢!”
      朱三家的小儿子到底年轻些,又急着赶来,说话有些颠三倒四。王氏只以为丈夫出了事情,吓得三魂先丢了一魂半去,差点儿软倒在地上。
      还是王老员外老成些,一面让老家人备下驴来,一面细细问了前因后果,方知道那贼人被二姐凑巧钉在了墙上,未能伤人,女婿和那陈二姐都无事,只是受了些惊吓。
      王氏原本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如今好歹放下一半,胡乱请朱家儿子吃了些点心果子,便跟了父亲,三步并作一步往城中赶去。

      王氏进了家里院子,就看到自家窗子上挂了个人,只有脑袋伸在屋里,有个公人正在傍边不知道做些什么。
      再一看,二姐正在院子中坐着啼哭,看上去倒是完完整整的,只是衣服有些凌乱,旁边朱三娘子正劝解着。
      王氏心中一紧,只怕是刘贵出了事情,快步上前拉住二姐肩膀问道:
      “二姐,相公怎地不在这里?”
      幽娘捂着嘴巴,一边假哭一边道:“他好得很,还在屋子里面睡觉呢!昨晚他不知道在哪里喝了酒回来,一直睡得死死的,到现在也没醒,我也没敢叫他……”
      幽娘说到这里便不说话了,她刚刚又吃了好些东西,此时打出嗝来,是给陈二姐找不自在,便只做哭得呛到了的样子,猛地伏地把这个饱嗝喷到了地上。

      王老员外早进了屋子,见女婿呼呼大睡,一身酒气,脚边堆着自己借给他的钱袋,那担心女儿守寡的心便松了下来。
      他心里翻上来一些怒气,这个扶不上墙的货色!想了想他这怒气又消了,到底是个好人,人也斯文和气,待女儿也极好,窝囊也罢了。
      见女儿冲了进来查看女婿,王老员外扭头看那贼人,见他青头肿脸地卡在窗户上,手被刀钉在墙上,样子颇为凄惨,身前还站了一个公人,有一搭没一搭地拔着墙上的刀,眼睛往钱袋子上直瞅。
      好了,我算是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王老员外抽抽嘴角,笑着上前拿了一贯钱出来,分了两个公人一人一半做辛苦费,其余的都收了起来,免得再招人眼。
      两个公人得了钱财,事情之前也问清楚了,便又和王老员外讲了一遍,就高高兴兴走了。
      此时刘贵才刚刚醒过来。
      陈二姐非常怀疑,幽娘什么时候偷偷打了他一顿,才让他睡得这么死。

      王氏见丈夫无事,家里也基本好好的,便有了心思想起二姐的事情。
      她拿了一根二姐一直很羡慕的梅花喜鹊银簪子出来,给她带在头上:“二姐,你昨晚立了大功,实在是辛苦了,送你一个礼物。”
      想起二姐之前的凌乱打扮,实在是让人有些不好的猜测,她心里顿了顿,决定把这件事含糊过去,只搂着二姐的肩膀道:“二姐你且放心,一切都会好的。”

      两个男人没听出来,只以为是王氏给陈二姐的保证,惹出过不少事情的老司机·经验丰富·幽娘先撇了撇嘴。
      真是够了,怎么就想到失身上去了!
      合计女人就只有失身是大事,不管吓到了气到了都不应该有反应是吧?

      心里虽然腻味,到底知道这是此时常态,况且也有自己早上不梳洗的缘故,幽娘便没有发火,想着怎么解决才好——吃吃喝喝就算了,这种大麻烦可不能给原主惹,会影响修行的——虽然,幽娘现在所谓的修行基本等同于本能加各种书中的臆测。
      幽娘暗暗拧了一把自己大腿,带着泪花反手抱住了王氏。
      “如今只求大娘子一件事,虽是家中艰难,也莫要让家主随意卖了我可好?”
      不想下跪,也不想叫什么夫主——休想占老娘便宜!

      “啊?”王氏愣了,“何时说过要卖你来着?”
      家里有个小老婆,王氏要说一点不吃味是不可能的,只是自己无子,到底还要指望二姐的肚子,便把那点嫉妒都收了起来,只盼着早些得个麟儿,届时好好发嫁了二姐岂不两全。
      如今这又是怎么回事?
      幽娘含着两泡眼泪,委委屈屈告状:“家主昨晚说了,已经把我典了出去,得了十五贯钱回来,钱都拿回来了,如何不是?我差一点都吓昏了。那钱老员外应该也看到了——”
      一边哭一边用手抹了把眼屎,王氏看她这副样子,又近距离从领子里看她身上没什么伤痕,觉得自己之前的猜测可能是不对,二姐可能还是吓到了,一时忘了梳洗而已。
      她去了心事,便对二姐又关心起来,暗气丈夫胡说八道,做事轻狂。

      那明明是我借给女婿的钱,如何成了你卖身的钱?
      听了陈二姐的话,王老员外正觉惊讶,此时,只闻到女婿身上一股酒气传来,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姐夫(原著里,当时似乎是叫女婿作姐夫,呃……),你也忒胡闹了些,如何灌了黄汤,就说些胡话吓唬二姐?若真是吓昏了她,你昨晚可危险了。”
      如今倒是让这陈家二姐立了功劳,若是长久留着她,只怕她将来心大,对女儿有些影响。

      刘贵捂着疼得几乎要裂开的脑袋,有气无力地道:“是我的不是。让丈人娘子和二姐担心了。”
      他也知道了昨晚的事情经过,便连连作揖下去,对着二姐尤其多做了几下。
      幽娘作委屈状抱着王氏不说话,心里暗暗对陈二姐道:“我马上要走了,看这意思,说不定会送你回家发嫁,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回家?发嫁?陈二姐愣了愣,在心里咬了咬嘴唇。
      还没等她考虑好,只觉一阵天旋地转,陈二姐下意识一个踉跄,几乎把王氏带倒。
      她走了?身体这是回来了?
      耳中传来一句话:“要记得多做善事,还要给我上供酒菜啊!”
      陈二姐无意识地点了点头,觉得不对又摇了摇头,只靠紧了王氏不说话。

      知道不受夫主的礼,还挺懂事的。
      不知就里的王老员外心中点了点头,要不还是留下她好了?给女儿找个懂事不争抢的小老婆也不容易。
      他踌躇着又打量了一下陈二姐,虽是布衣乱头,也看得出明眸皓齿,颇有姿色,自家女儿也算得上端正了,到底比不过,便还是开了口。
      “姐夫你呀,真是胡闹惯了。若是嫌了二姐,不如放了她回家嫁人,另找个好生养的回来,将来若是生个儿子,你们也有个依靠。”
      王氏手上紧了紧,没有说话。
      原来姐姐也是存着心么?陈二姐不由得心里咯噔了一下,只听得耳中分明一声笑,再无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说到让二姐回家了?
      宿醉未醒的刘贵刘君荐一脸懵逼,茫然无语。
      他昨晚醉了的时候虽然乱开玩笑,心里还是喜欢陈二姐的,长得好又能干,如今家中也不如之前富足了,再难找一个这样貌美乖巧的回来。
      只是……儿子……
      他用力揉了揉脸,让自己清醒一些:“如今二姐进门也是两年有余,不如等上七八个月,若是三年到底还没有孩子,我就送二姐回家发嫁,另典个好生养的妾室回来,泰山大人觉得可好?”
      王老员外自觉为女儿免除一个隐患,自然再无话可说,又让跟着的老家人帮着收拾残局。王氏和陈二姐齐心合力,做了颇为丰盛的饭菜出来。王老员外吃了午饭,饭后又好好和女婿讲了些自己曾经做生意的经验,方才归家。

      刘贵得了这一次教训,自此把酒戒了,并且从此谨言慎行,便是对着王氏,也在没有胡说八道的时候。
      那日和他一起喝酒的经纪朋友知道此事,连连大呼好险,过后下了很大力气帮着他四处奔走,找了极好的一个铺子。因为这铺子是前面可以开店,后面可以住人的那种,刘贵回家和王氏商量过后,便将现在的房子卖掉,另买了几亩地收租,自家三口都搬到铺子里住。
      不久,刘家的柴米铺子开张,生意上倒也还算兴隆,又有地租收入,刘家的日子比以往松快很多,隐隐有兴旺之相。
      刘贵和王氏夫妻二人自此越发和睦。
      陈二姐却是越发沉默,每日里连出去都很少,只跟着王氏一起做活,或是学些刺绣手工之类的,暗暗为自己做着打算。
      刘贵看不出来,王氏却是一想即通,未置一词,只用心教了她好些得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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