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度》热度他爹

41、第 41 章 温明的

　　温明的事情像一块石头，丢入唐虚离的生活，涟漪一圈圈地荡开。唐虚离的生活不是一片大海，只是一个连水池都算不上的水洼，那层涟漪在他的生活里荡来荡去。
　　“老婆。”凡翼捧着一杯水，“太晚了，回去睡觉吧。”
　　唐虚离接过热水暖手，“你怎么醒了？别管我，你去睡吧。”
　　叹口气，凡翼摸过唐虚离的脸，湿凉，“哭太多对眼睛不好。”他又去捂唐虚离的手，冷得像冰。去拿了被子来，把人包严实，抱小孩一样把唐虚离放腿上搂怀里。“老婆，你为什么不肯跟我说说呢，你的过去。”
　　唐虚离靠在凡翼怀里，听见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我......”
　　“老婆，你可以信任我了，我们互相忠实，表过心意的。对吧？”凡翼轻吻唐虚离的额头。
　　“皇宫......”唐虚离看凡翼，“我以前在那里工作，是男公关。”
　　凡翼抱人的手紧了紧，他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是十几天前，在皇宫的卫生间，当时狂躁到想找唐虚离当面质问。没想到在这样心平气和的夜晚说明白。
　　唐虚离没从凡翼的眼中看出嫌弃或不屑，就没这么紧绷了。他从被子里伸出手，跟凡翼的一只手十指相扣，“你是不是很怕我不干净呀？你心跳很快。”
　　凡翼低头与唐虚离额头相抵，“不论如何你都是我老婆。都过去了，我陪你把它忘记。”
　　“我跟温明从我进去皇宫就有接触了，他是我的前辈。是我先找的他，他样貌出众，性格也很讨我喜欢，而且他有能力护我周全。我们就慢慢熟识了。他是孔雀，很耀武扬威，皇宫里仗着金主嚣张跋扈的公主少爷多了，没人敢惹他。他呢，骚包死了，鲜衣怒马，哈哈，”唐虚离笑，“他以前喜欢把头发染成各种颜色，都是暖色，他好像不大喜欢蓝色的吧，看着不亲近，他也不喜欢养长头发，讨厌雌雄莫辨的模糊感，否则他会更炙手可热。啊，说起来，我跟温明在皇宫都是不收敛的吧，看着好像有些吸引人的个性，但我还是应该有点自知之明，温明生来好像就应当万众瞩目，我，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鸡犬。”
　　唐虚离顿了下，喝了口热水，感受到暖流从嘴巴顺食道而下，流入胃里，暖暖的。自卑，反倒让当时的他表现得目中无人，想想当时皇宫的自己，可悲又可怜。
　　凡翼吻他的头发，用行动告诉唐虚离，他不是自己眼中的那样卑微，他是某个人的珍珠，想藏在自己的匣子里，永远不给旁人觊觎的机会。
　　唐虚离放心地倒向凡翼温暖的怀抱，“在皇宫里能混得如鱼得水，温明不会笨，但他很孤单，心理不成熟。我觉得命运很神奇，温明又目中无人，但他见到我的第一眼就不排斥。想跟温明的太多了，他的个性和样貌是最大的招牌，没有他本人的认可，只凭我死皮赖脸往上贴，大家对我的敌意只会更大。所以，我们是双向选择。”
　　唐虚离最后的声音越来越小，他怔怔地目视前方，原来，是双向选择。他到现在才明白，太迟了。温明是从一开始就对他与众不同的。
　　“之后就很好说了，我们的关系在温明看来是在进步，我大概依旧在原地踏步吧，我关心他，因为我知道他需要，那样他会待我更好，我在皇宫日子又会好些；他关心我，是因为他没办法漠视我。他把我当作自己人，高兴的时候抱着我转圈，伤心的时候在我旁边哭丧脸一天不说话，喜怒哀乐都想让我知道。我不是，每天都玩世不恭，不闹不哭，反正见谁都笑，没办法，又没人愿意去看我真正什么样，但他们总归不会太讨厌一个笑脸相迎的人吧。温明也说他不了解我，我在他面前是个假人，他怎么可能了解我。”
　　唐虚离能想到跟温明的许多，但好像没什么可说的了，很累。他可以跟凡翼絮絮叨叨说一晚上，关于他自己，关于温明，关于皇宫，关于任何东西？那算是缅怀自己的过去吗？他把自己的日子都过烂了，没有阳光灿烂，只有凄风苦雨，他身边的人都变得不幸。
　　“走吧，去睡觉，困了。”唐虚离倾身把水杯放桌上。
　　凡翼抱起唐虚离，温声，“好。”他不催促，不追问，唐虚离不是没有思维的人，累了，所以就不说了，他的老婆总归该由他护着，绝不能逼他。
　　唐虚离闭上眼，被凡翼轻轻放上床，房间里烧了地暖，温和适宜，凡翼给他盖好被，关灯上了床，抬手把唐虚离抱怀里，“宝贝晚安，睡吧，好梦。”
　　唐虚离寻个舒服的姿势睡下，头在凡翼怀里拱了拱，抱住凡翼的腰，“你也是，晚安。”
　　之后的几天，唐虚离会常常告诉凡翼一些他的过往，他们的感情终于有了几分脚踏实地的感觉，而不是一人一厢情愿的梦。凡翼不会对唐虚离有些不光彩的过去耿耿于怀，那是他曾经堕入尘埃的宝贝，他来了，就是要把他的宝贝洗干净，而且流光溢彩。现在这样的唐虚离，他很喜爱，他们互相认可，彼此忠贞，没有比这更妙的场景，如果这是结局，该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