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度》热度他爹

30、虚离，我们约会吧 楚瑜依然

　　楚瑜依然会按时收到一叠叠关于唐虚离的照片，千姿百态。多数时间是一个人的喜怒哀乐，也有时候是与一个高俊的大男生一同入镜，那时唐虚离几乎都笑得开怀，处处透着真实。这不免让楚瑜一阵窝火，但每当想起迟早会把唐虚离带走时，楚瑜的怒气就会很神奇地消去。
　　渐渐地，楚瑜不再满足于静态的照片，他渴求更直接的掌控。
　　周末，是个令人愉悦放松的时间。厚重的窗帘闭合，将一切惹人清梦的光芒和噪音隔绝在外，室内依旧像暮色降临般昏暗，惹人昏昏欲睡。唐虚离醒来时身边空无一人。有些头重脚轻地下床，昨晚太贪黑了，玩了游戏后又看了大半夜的小说，凌晨才睡。他已经很久没这样熬通宵了。
　　在卫生间洗漱后走进客厅，里里外外都安静极了。凡翼这家伙昨天口口声声说周六没工作来着，怎么一大早不见人。
　　手机响了，唐虚离慢吞吞走过去，悠扬的铃声听起来远比他有耐心。
　　“凡翼，你跑哪去了！一大早就剩我自己。”语气中不易觉察的依赖。
　　低沉的笑声传来，“虚离睡醒了吗？有没有吵到你？”
　　唐虚离被顺了毛，也不好意思再责备人，“嗯，刚洗漱完，还没吃早餐。话说，你在哪呢？临时忙工作？”
　　“不是......虚离，我们约会吧。”
　　“什么！你......”唐虚离有些难以置信。
　　“虚离，我们约会好吗？别拒绝我，拜托。我真的想让我们的感情经历多姿多彩一些，等我们老了，我们可以一起翻看老照片，你不期待吗？”
　　唐虚离想象了一下，他轻而易举地勾勒出两人年迈时坐在冬日暖阳下边晒太阳边回忆那段闪亮日子的画面，感觉不错。
　　“那我要怎么找到你呢？”唐虚离打开衣柜，眼睛在一排衣物上一闪而过，大部分是凡翼买来送他的。凡翼是个富二代的猜想不止一次在唐虚离脑海中浮现。因为凡翼小小年纪就有自己的房产，在工作上顺遂，出席大的场面也游刃有余，气质出尘，反正各种迹象表明凡翼不是池中之物。唐虚离也等待过凡翼那有钱的爹妈甩他一张支票让他拎包滚蛋的戏码，然而直到现在，他们的二人世界依旧风平浪静，他暂且还是在凡翼夫人的位置上鸠占鹊巢。唐虚离还是不确定在经历了一些风波后他对凡翼是否产生了情愫，但他的确习惯了身边有个人，接他上下班、陪他聊聊天——一个温柔却坚实的依靠。
　　这也算是唐虚离的第一次约会，总不能太草率。以前是气盛，看不上任何带有爱情色彩的活动；现在身临其境了，也咂摸出一些甜蜜与希冀来。他不能保证能爱上凡翼，但也从未断言过他会永远把对方拒之门外。相信爱，不知道是一种进步还是意气用事的愚蠢。
　　唐虚离换上千挑万选的衣服，很休闲的套装，天蓝色，很青春。
　　走出小区，步行几百米就到了站牌前。今天很顺利，公车很快就到了。周末调慢了整座城的节奏，公车并没像往日的沙丁鱼罐头般被塞得满满当当。唐虚离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天很蓝，云轻飘飘的，不错的天气。唐虚离有个秘密，他害怕坐公交，因为马虎，一不小心就坐过站了，猝不及防在一个陌生的地点下车，会让他产生被世界放逐、不知归途的恐慌。所以他竖起耳朵听广播，听下一站是哪儿。
　　终于下了车，唐虚离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凡翼说先带他去吃早点。唐虚离对这一带不熟，能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给凡翼。他拿出手机，没有拨通。混蛋，搞什么把戏！唐虚离只好找了个路人询问那家叫做“良人”的早餐店。
　　“呀，你是新来的吧，那家可有名了，我们都爱去那呢！不远，你就沿着这条路直走，看见前面的岔路口了吗？然后向左拐。他家招牌可大了，一眼就看见了。”
　　“哦，谢谢您。”唐虚离感激地笑笑。他也就窝里疯，见个生人其实还是很规矩的。
　　“别客气。”
　　唐虚离本来还怕凡翼等久了，想一路上尽可能快些；经过这件事，他又有些不忿了——什么人呐，早上约人时手机好好的，关键时刻打不通！见了面也要教训这家伙一顿。
　　慢吞吞地走，边走边观察街边的景致。路边种了成排的梧桐，光秃秃的，露出绿色或红褐色的枝桠。太冷了，鸟都南飞了，街道很静，偶尔有附近的住户走过，也都是精神矍铄的老人，讲话轻声细语。这是个适合养老的地方。仅仅几个站的距离，唐虚离却对这里一无所知。
　　拐个弯，果然有个巨大的牌子，上面用最古老的文字写着“良人”，线条弯弯曲曲，很有韵味，高端、大气、上档次。唐虚离先看到牌子，然后看到了招牌下站着的人，呃，两个人，俊男美女，真养眼。现在唐虚离相信那个指路人说的话了，“良人”看来的确声名远播：整条街都那么静，唯独“良人”前人来人往，来往的人每经过门口的两人都忍不住侧目。
　　肚子“咕噜噜”叫了两声，唐虚离摸了摸肚子，嗐，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不过这么多人，得等多久才能吃到啊。心情忧郁地向前走去。
　　“凡翼！”
　　正笑着说话的两人停下来，女人有些惊讶地看向朝他们走来的男生，“哥哥，他是你的新朋友吗？看起来很小的样子啊！”不怪人家眼拙，实在是唐虚离显小，加上今天穿的衣服又活力四射，说是没毕业的大学生都不奇怪。再看人家俩人，凡翼一身西装笔挺，女人一身修身羽绒服，曲线隐约。唐虚离郁闷了，他比凡翼还大两岁好吧，两个小东西。
　　“你好，我叫沈安乐。”女人伸出漂亮的手，唐虚离跟她握手，“你好，唐虚离，凡翼的朋友兼室友。”
　　沈安乐笑笑，很大气，五官明艳动人，淡妆浓抹总相宜。唐虚离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人家的脸。真不爽啊，漂亮的都找凡翼去了。
　　沈安乐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唐，虚离，我可以这样叫你吧？我脸上妆花了吗，还是......”
　　凡翼皱眉，用力揽住唐虚离的肩膀，“安乐别介意，他经常这样，突然就心不在焉了。”警告地瞪了一眼唐虚离，“虚离，我提醒你，你可是要结婚的人了，这样盯着别人移不开眼可是会惹你对象生气的。”
　　唐虚离讨好，“我错了，嘿嘿。”
　　沈安乐只当两人关系好，但凡翼给她的感觉变化很大，“哥哥不一样了......哥哥，你们关系真好。不过虚离要结婚了吗？结婚好早啊。”
　　唐虚离靠在凡翼身上，“看情况吧，也不一定。其实也不早了，我比你哥大两岁。”
　　“啊，真是一点也看不出来，羡慕，有什么秘诀吗，怎么冻龄的？”
　　“这个嘛，”唐虚离嘻嘻哈哈，“没心没肺就好啦！”
　　“啊？”
　　“开玩笑的，凡翼你这妹妹真可爱，你吃饭了吗？我快饿死了。”
　　凡翼揉了揉唐虚离柔软的头发，看向沈安乐，“安乐要一起吗？”
　　沈安乐有些不自在地挪开视线，她没见过凡翼对谁这么温柔，凡翼以前不喜欢跟旁人接触。即便知道两人是好朋友，知道那个叫唐虚离的要成家了，她还是感到不舒服。
　　“好啊，反正我现在还没吃东西。”沈安乐去拉凡翼的手，动作自然，凡翼僵了一下，没拒绝。唐虚离跟在两人身后，居然有种当了电灯泡的感觉。呸，乱想个屁，人家是兄妹。很快，唐虚离的注意就被五花八门的早点吸引了。
　　秩序井然，顾客明显都是回头客了，很懂得运行规则。凡翼提早了解过，也熟门熟路了。三人在一个小隔间坐下，凡翼和沈安乐坐一起，唐虚离单独坐对面。凡翼有些头疼地看着对面大快朵颐、对外界漠不关心的唐虚离，他们一天的约会就这样开始了吗？小笨蛋。
　　“哥哥，你尝一下这个水晶蒸饺，是你喜欢的口味。”沈安乐用公筷夹了个剔透的虾饺，细心地蘸了些配料放入凡翼碟子里。
　　“谢谢，安乐也吃，不用管我。”凡翼说完分别也给另外两人盘子里加了两个小包子。
　　沈安乐受宠若惊地咬了一小口，“真好吃啊，哥哥......”
　　“喂！凡翼你不是用公筷夹的吧，筷子上都沾口水了，快给我夹走！还有，我不吃有葱的东西，你好烦啊！”唐虚离终于肯分神给凡翼了。
　　“对不起，我忘了。那虚离想吃什么？我，呃，用公筷给你夹。”
　　唐虚离拿起勺子喝了口小米粥，“不用了，你也吃啊。”
　　凡翼呵呵地笑笑，听话地一本正经地吃早点。沈安乐在旁边，碟子里的包子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脸又不知不觉红了。
　　“虚离别吃太快，我们不赶时间。”
　　唐虚离点头，刚才一顿狼吞虎咽，肚子填得差不多了，那就慢下来细细品吧。边吃边看沈安乐，是个不错的姑娘；就是她管凡翼叫哥，从头到尾都和凡翼在一起，应该是个兄控，有点麻烦。衣着谈吐不俗，家境应该不错。唉，凡翼这家伙他还真是不了解啊。也许可以来一次彻夜长谈？脚，好像被踩了一下。
　　抬头看见凡翼面色不善看他，唐虚离回以微笑，抬腿回了凡翼一脚，个智障，没看见老子穿的白鞋吗！凡翼没想到唐虚离被抓包还能这么理直气壮，一时间有些受伤，闷闷不乐地吃东西。
　　沈安乐第一时间察觉了哥哥的情绪，“哥哥，怎么了？不舒服了吗？”
　　凡翼本来也不太亲近沈安乐，现在看她都不太顺眼了，“没什么.....你吃完就回去吧，别让先生挂念。你刚回国，人生地不熟，改日让先生给你找个人陪你熟悉一下周边。我们还有事，不能陪你了。”
　　沈安乐的情绪顿时低落了，“哥哥要办正事吗？带上我会碍事吗？可是哥哥和虚离是同事吗？”
　　不等凡翼开口，唐虚离先拍案而起了，“我吃饱了，出去等......小妹妹，我可比你大哦，叫声虚离哥哥也行。”站起来向门口走，唐虚离感觉这俩人气场不太对劲。
　　唐虚离站起来向外走时凡翼就有跟出去的冲动了，放下筷子匆匆安慰沈安乐几句就要离开了。“你开车了吗？”凡翼已经站起来了。
　　“开了，可......”
　　“行，那路上小心点，到家给我发消息。钱我已经付过了，吃完就回家，别乱跑。”
　　凡翼急切地追出去，沈安乐失魂落魄地看着面前的餐桌。凡翼盘中的水晶饺子已经凉了，冒不出一丝热气；与之相呼应的是凡翼夹给唐虚离的一口未动的包子。沈安乐吃完了那个被咬了一口的包子。她会开车，她也是开车来的，可她在美国待了三年啊，怎么还会记得中国那些令人烦不胜烦的交通细则。
　　坐上凡翼开来的车，唐虚离无比惬意地摊开了肚子，“好饱啊！”
　　凡翼伸手自然地给唐虚离揉肚子，忍不住唠叨，“怎么没轻没重，暴饮暴食很伤胃啊，再不长记性下次不带你来了。”
　　“爱来不来，我自己来，谁还稀罕你陪了。我今早上打你电话怎么打不通？”
　　凡翼拿出手机，歉意地多揉了两下唐虚离的肚子，“忘记充电了，自动关机。”
　　唐虚离坐好，“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去野餐吧，我们去郊外，然后去看电影好不好？”
　　“郊外？不要，那里不是大块的田地就是冒烟的工厂。你以为这里是欧美呢，分分钟自驾游去了。你还真是童话里的王子呢！野餐完都累死了，还去看电影！你真是没谈过恋爱啊，笨蛋！”
　　凡翼的方案被一一否定，心里的失望倒在其次，关键是虚离为什么一副经验丰富的样子？“虚离，你从哪儿知道这么多？”
　　唐虚离看见凡翼控诉的表情，得，又多想。抬起身子，“吧唧”亲一口对方的脸颊，“亲爱的，是你太缺乏常识。开车吧，我们去游乐园。”
　　事情发展有些出乎意料，在去的路上，凡翼问，“虚离不觉得幼稚吗？去游乐场。”
　　唐虚离看着前方，“我就是太早熟了，而且不是每个大人都舍得掏钱给小孩儿玩乐的，又不能吃不能穿的......不用我说，你也该知道我背景不光彩。”
　　凡翼分出一只手摸了一下唐虚离的脑袋，“嗯，我理解，虚离以后可以随意任性。”
　　唐虚离看他一眼，做出捧心状，“真哒？好感动啊！离不开你了怎么办？”
　　凡翼心情大好，唇角的笑延续到了游乐场。
　　这个笨蛋......只有傻子才会恃宠而骄、透支宠爱吧，他唐虚离怎么敢。
　　现在他们站在过山车前。
　　“虚离，你真想坐吗？”
　　唐虚离有些兴奋，“很刺激啊，去试试呗。”
　　于是，两人就并排坐在了椅子上。唐虚离紧紧握着椅子前的横杆，启动时，他不由自主看向旁边，凡翼对他口语，“别怕。”
　　唐虚离点头，然后，他的尖叫在一众女声中直冲云霄......
　　还不算太糟糕，毕竟没有把刚吃进的饭菜吐出来。凡翼搀着手软脚软的唐虚离走到附近的木椅坐下。
　　“凡翼，”唐虚离有气无力，双眼湿润润的，“我要吃冰淇淋。”
　　凡翼恨不得把人抱怀里好好哄哄，个小吃货，蔫成这样还不忘吃，“好，在这里休息一下，等我一会儿，不要乱走。”
　　乖乖点头，“好，知道了。”
　　凡翼摇摇头，奉命去买。唐虚离精神渐渐恢复了，又像进入新大陆一样东张西望。那里的氢气球好幼稚，嫌弃；那个女人的打扮好没品；那个小孩哭什么，哦，找不着爸妈了，伤脑筋，要不要去帮忙。唐虚离正纠结呢，就看见一个穿着运动衫的男人走过去了，不过，好像撞衫了。唐虚离胡乱想着。那个男人的背影很熟悉。男人蹲下来不知道对小孩说了什么，小孩就不哭了。男人也心情很好地笑了，唐虚离能看见他的侧脸了......楚瑜！？唐虚离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恍惚了，待他想看清楚时，男人已经牵着小孩的手离开了，只留下一个似曾相识的背影。
　　“唐虚离，看什么呢！”凡翼拿着甜筒走来，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啊，才离开一会儿，魂就不知道被哪个俊男美女勾走了。
　　唐虚离接过冰淇淋，“好像见熟人了。”
　　“温明？”
　　“不是，是以前的上司，应该是看错了。”唐虚离自我安慰，楚瑜怎么可能来这种小儿科的地方。唐虚离一口一口舔冰淇淋，粉红的舌头一进一出。
　　凡翼目不转睛地看，看得见吃不着，真讨厌啊！“老婆，好好吃不行吗？”
　　唐虚离又舔一口，“嗯？”
　　凡翼抢过冰淇淋，咬了一大口，“不要吃了，早饭已经吃很饱了。”
　　唐虚离无语地看着只剩甜筒的冰淇淋，鄙夷地瞅了凡翼一眼，“你真是乡巴佬，冰淇淋要舔着吃才香，这又不是几角钱就能买到的冰棒。”
　　“......”
　　“那边有鬼屋！去看看，走啊！”唐虚离很热情洋溢地拉着凡翼跑去。鬼嚎声从里面此起彼伏地传出，唐虚离站在外面两眼放光。
　　“虚离，走吧。”凡翼一口吃掉了手里的甜筒。
　　两人开始了一个有故事情节的冒险，主要讲一家医院闹鬼，进去的人都要受到诅咒，原来是因为这家黑心医院赚取高额利润，专接为官员、富豪的小三堕胎的活儿，保证机密，坏不了大人物的名声。扯得要死。
　　里面很暗，从外面看来是家废弃的医院。因为始终有种诡异的气氛，唐虚离一直都比较紧绷，身体紧紧靠着凡翼。凡翼很开心，他大概明白男生请女生看恐怖电影的原因了。突然头顶传来一阵踢踏声，随之从楼梯那奔出来一群人，难以区分是玩家还是商家安排的人，然后他们很悲催地被冲散了。唐虚离情急之下就喊凡翼，可场面太乱了。
　　唐虚离只好找了个小房间坐下缓缓。屁股刚坐稳，病床下就伸出了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脚踝。“啊！”唐虚离立即使劲向外挣，奈何他不争气，一害怕就手脚发软，实在使不上劲。
　　从床下爬出的女鬼，她的妆容没有任何特殊之处，普通得跟影视剧中突然出现在镜头里的骇人面孔一样。戴了美瞳的眼睛漆黑一片，不见一丝眼白，她一点点爬出来，朝唐虚离追问“我的孩子，你知道他在哪吗？你见过的，对不对？他们把我按在手术台上，活活剖开我的肚子，我好疼，我好疼，啊！”女鬼开始歇斯底里，唐虚离在她爬过的地面上看见了拖出的蜿蜒的血迹。
　　操，现在演员都这么敬业了？唐虚离傻傻地任女鬼越来越近，他自己只能弱鸡地往床里边靠的墙角那蹭，“够了，你别过来了，没、没必要这么拼，我会向你的老板提议给你涨工资......呜呜，别靠近了......”唐虚离的声音不可思议地带上哭腔，可他依旧死心眼地盯着那张令他害怕的脸。
　　女鬼笑了，真难听，尖锐、刺耳，“你以为这是游戏？没人告诉你这曾经是家医院吗？你肯定不知道那帮丧心病狂的庸医掏空过多少女人的子宫......听听，有多少惨叫！哈哈，你留下来吧，留下来......”
　　唐虚离被这一变故吓傻了，今天不该出门。这儿他妈的有鬼，呜呜~
　　“哇！”唐虚离被吓哭了，头一次哭这么畅快，泪珠子大得惊人，“我跟你无冤无仇，你缠着我干什么？我不陪你，我要走！”
　　女鬼也是第一次见这场面，傻了，在旁边看着个年轻小伙子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
　　......五分钟过去了......
　　“你行了啊，别哭了。我扮鬼这么久，头一次见着心理素质这么差的，有那么可怕吗？吵得我头都疼了。玩不起你逞什么能？玩个鬼屋还哭鼻子，你不尴尬我都替你害臊。跟女朋友一起来的吧，幸亏你们走散了，不然就你这样儿，肯定得黄。”
　　唐虚离一听这话，眼泪登时收住了，站起来就颤巍巍往外走。
　　“嘿，别走啊，陪我聊会儿天呗，成天趴床底下等着吓你们这些胆小鬼，闲得我胃疼。”
　　“我妈不让我跟神经病玩。”
　　“别呀，神经病想跟你玩，来嘛，你又不忙。”
　　唐虚离觉得这人说话挺真性情的，说说话应该没事。“那你得背对着我。”
　　“哟，你事儿还不少......嗯......算了，你走吧，我故事多，不知道该从哪讲起。下次吧，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请你吃饭。”
　　“嘁，爱说不说。那就再见了！”
　　“等等，你叫什么？我叫葵鹰。”
　　“你名字真怪，留下姓名还是不必了，等缘分吧！走啦，大姐！”
　　“爱哭鬼，你叫谁呢！老子明明很小好不好！别让我再见着你！”
　　唐虚离从小屋出来就没继续走下去了，出了鬼屋的大门正好看见凡翼正焦虑地盯着入口。凡翼一看见唐虚离就迎上来，看见了唐虚离微红的眼眶，“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还是吓着了？对不起，早知道就不带你玩这项了，对不起，对不起......”
　　唐虚离看见凡翼自责，心情一下子晴天了，无所谓地摆摆手，“没事，走了，去坐海盗船。”
　　......
　　两人几乎在游乐园消磨了一天，他们在一群小孩儿之间嬉闹。唐虚离活泼好动，很讨小家伙们欢心。唐虚离很开心地给他们每人买了大大的棉花糖。
　　在离开游乐园时，凡翼牵着唐虚离的手，他很小心地对唐虚离说，“老婆，结婚后我们要个小孩儿吧，去领养。”
　　唐虚离错愕了一小下，直到坐在车上，他才下定决心，很认真地回答，“好......你想清楚了，就没机会反悔了。”
　　“老婆，我爱你，我永远不后悔。”
　　他们最终没有看电影。奔波了一天，唐虚离累了，凡翼把他抱回了家，他怀里的是他的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