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唐虚离女装打扮的连锁反应 六一恭 ...
-
六一恭敬地在一座灯火通明的庄园前躬身为后座的人打开车门,楚瑜一身正装加之冷酷的表情让他英俊的面孔愈显禁欲。
众人的目光第二次聚集在另一个迟来的男人身上。六一比平时多了几分战战兢兢:老板从中午回家开始,整个下午都一言不发,甚至在自己去老板家接人时看到了砸碎在地的一片狼藉,他不常见老板发这么大火。
刚向前没几步,一个风姿绰约的女人就款款向楚瑜走来,楚瑜随手拿了杯红酒。这个女人他记得,是一位地产大亨的独女,名声在外,既有手段又解风情,追求者众多,他们曾见过几次。女人一袭红色短裙堪堪包臀,纤细洁白的双腿招摇而美丽,傲人的双乳间深深的沟壑隐没在极低的领口下,曲线毕露,是个尤物。放眼望去,注意着她的人不在少数。
朱丰玉走到楚瑜面前“楚哥怎么也来了!早知你要来,我就打扮得再惊艳些,”说着向前倾身,□□有意无意擦过楚瑜的胳臂,嘴唇都贴上了对方的耳朵,哑声“好勾了你。”
楚瑜一动不动地任凭女人温软香甜的身子倚向他,轻笑“朱小姐谦虚了,在场哪个女人比得上朱小姐天生丽质。楚某来晚了,先自罚一杯。”向后退一步举了举杯,楚瑜将酒一饮而尽。
朱丰玉同样豪迈地跟着喝尽手中的酒,娇笑“楚哥这样敬美女喝酒可不绅士,我如果真喝醉了,说不定吵着闹着要楚哥送呢。”
“那是楚某莫大的荣幸,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楚瑜歉意地笑笑,迈步离开,“六一,”楚瑜表情阴鸷地看着领口那里朱丰玉蹭上的口红“我去下洗手间,回来再去白阎那。”
“好的,老板。”六一目视楚瑜向洗手间走去,端起酒杯挡下一个个要来找楚瑜寒暄的人。
明亮的走廊下,楚瑜焦躁地抽出一支烟,一个抱着女子的男人从他身边走过,楚瑜抬头的瞬间看见了男人的脸。呵,这不是唐虚离的宝贝室友吗?唐虚离挺在乎他这室友的,要是看见这一幕该是什么有趣的反应。
凡翼没有看向站在灯下抽闷烟的家伙,楚瑜却一直饶有兴味地盯着凡翼,在看到凡翼把女人放到男厕门前时他不太淡定了。
“要我陪你吗?”凡翼很认真地提议。
唐虚离摇头,堂而皇之地进了男洗手间。凡翼向后退几步,闭目倚墙而立。
楚瑜掐灭手中的烟,阴沉着脸走进男士洗手间,他的脚步很轻,尽量不惊动不远处的男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突然有个令他很恼怒的猜想。
楚瑜关上洗手间的门、反锁,锁舌轻声进入锁洞。洗手间里很安静。唐虚离整理了一下衣服从隔间中走出,抬头看见楚瑜正闲闲地倚在洗手台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楚瑜的目光很冰冷地在他脸上扫视,唐虚离知道瞒不过去了。现在的楚瑜让他不敢靠近,“楚哥。”唐虚离远远地叫了一声。
楚瑜收回打量的目光,语气沉静“过来。”
唐虚离踩着高跟鞋走过去,不敢靠得太近,楚瑜伸长手臂把人生拉硬拽过来,微一用力就把唐虚离抱坐在洗手台上,唐虚离僵硬地坐着。
楚瑜一手撑在唐虚离一旁,另一只手抚过唐虚离小巧的高跟鞋“看来你的腿是真好了。”
凡翼看了看时间,唐虚离该出来了。他走到洗手间门口扭动一下把手,门被锁住了,他敲了敲门“虚离,还没好吗?怎么锁门了?”
楚瑜戏谑地看着唐虚离,唐虚离不安地动了动,“凡翼,你再稍等会儿,我马上出去,别担心。”
凡翼听到唐虚离的声音松了口气“虚离,把门打开。”
唐虚离知道凡翼又要固执了,扯了扯嘴角,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凡翼,不要耍流氓。乖,再给我五分钟。”
凡翼无奈地笑笑“那我就站门口,有事随时叫我。”
唐虚离看向楚瑜,楚瑜一脸带笑地看着他“宝贝,你看你总是那么会哄男人。”
唐虚离有点看不懂今晚的楚瑜,他起了一身小疙瘩,“楚哥,有事我们好商量,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我好吃好喝好住养着你,你给我装病;解释你离开我家,转身跟另一个男人去赴宴;还是解释你穿着一身礼服被人抱来男厕?嗯?宝贝,我还是劝你现在闭嘴。”
楚瑜抚摸唐虚离鞋子的手向上滑移,顺着裙子侧面的开衩依次抚过小腿、大腿,唐虚离倒抽一口气,慌忙按住楚瑜的手“楚哥你别这样。”
楚瑜抽回手,看着唐虚离比平时多了些女气的脸,向后退开“好吧,不逗你了。你怎么来这儿了?”
气氛瞬间恢复正常,唐虚离松了口气,从洗手池上下来“帮朋友参加一个宴会,当他的女伴。”
楚瑜点头“我不太喜欢这个发簪”,说着随手拔了下来,如瀑的发丝散落。楚瑜窒了一瞬又恢复了正常“这样最好。”
唐虚离哭笑不得地把颊边的发丝别到耳后“楚哥,哪有人披头散发参加宴会的?这样我怎么出去啊?”
楚瑜严肃“那就赶紧回家,这儿不适合你。”
唐虚离点头,他本来也不打算再逗留了,“我走了,楚哥你玩得开心啊...发簪给我吧,这都是有押金的。”
楚瑜好笑地递过去,唐虚离接过离去,走到门口时喊了声“楚哥!”唐虚离微微侧头,楚瑜回头就看见了那张小小的、柔和的侧脸,呆怔住。
“我今天是不是最好看的女人?”
楚瑜勾唇,柔声“唐虚离永远最美。”
唐虚离接受了这个虚假的称赞,高兴地开门出去“咔哒”一声门关上了,楚瑜点了一支烟。
凡翼走上去迎住唐虚离,揉了揉唐虚离顺滑的假发“怎么把头发披散下来了?”
唐虚离抬头“刚才不小心弄乱了,补救了半天反而越来越乱,干脆披下来。”
原来是在整理头发。“嗯,我们回家吧?”凡翼抱起唐虚离。
“好。”
脚步声远去,卫生间传来了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仿佛震撼。
“老板,”六一向慢条斯理走来的楚瑜打招呼,放下杯盏向楚瑜迎了上去。
楚瑜点头“去见白阎。”率先向前走去,在豪华雅致的欧式别墅前熟练地勾起恰到好处的笑容,清脆的脚步响起打断了白阎的沉思。
“白先生,别来无恙。”
白阎换了一下坐姿,两腿交叠,笑容与楚瑜如出一辙的虚假冰冷“楚瑜?正巧白某想起一个人来,还得烦请你这皇宫总管事做个引荐。”
白阎去他那的次数不多,楚瑜没花几秒就意识到他说的是谁,不动声色地装傻“白先生这话言重了,依您的本事怎么用得着我这小人物做中间人。”
白阎戏谑地挑起依偎着自己的女人的一丝柔滑的头发“别的倒还好,终究是你皇宫的人,也得走个程序、尊重尊重你这个管事不是。那晚来侍奉我的男孩子,楚总不会忘了吧?怎么着也是最后拉来救场的人,总要有些特别之处,你说呢?”
楚瑜了然地笑笑“您说的是他呀!真是......他在那天之后就消失了。”
“没找找?”
“找过,只是他的地址没有及时更新,去找他时房东说他早搬走了,在那之后他请了一段时间假期,现在还没回来。”
“可惜了,”白阎站起来,手中端着两个酒杯,将其中一杯递给楚瑜“我才觉得他有点意思呢。”
楚瑜接过酒杯晃了晃,若有所思“白先生,恕我冒昧。那个男孩是没福气享受您的宠爱了,”抬起手向白阎举了举酒杯,小小啜饮一口,口感少有的细腻,笑得更深了些“如果白先生有兴趣,皇宫里倒不是没有类似的人,跟您看上的那个是很好的朋友......您可以试试。”
白阎沉思片刻,他要的是乐子,既然能带来相同的乐趣,他没必要非谁不可,“那么就拜托楚总了。”
两人之间再没什么可说,毕竟利益领域不同、个性迥异,互相瞧不上:一个喜欢软刀子磨人,一个习惯快刀斩乱麻。气氛渐渐尴尬,楚瑜不紧不慢地喝下最后一口酒“那么楚某就先走了,祝白先生有个愉快的夜晚。”眼睛似无意地扫过一直坐在沙发上正襟危坐的女人,女人的脸颊立即羞红一片。白阎揽了一下女人的腰,“那白某就不送了。”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楚瑜衣领上的口红印子,楚瑜只作不知地点头“不敢劳烦白先生。”说完就带六一离去。
坐在汽车内楚瑜想了想,“六一,把唐虚离那天晚上后在皇宫的所有痕迹想办法抹去。”
六一闻声放慢车速“知道了,老板。”
楚瑜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没一会儿那边就传来了声音“楚哥?”
楚瑜“嗯”了一声,“我看你脚崴伤了,在家好好休息,什么时候我让你来就告诉你。”
静了一会儿“楚哥,怎么了?”
楚瑜叹了口气,也许说出来更好“你今天撞见白阎了吧?别装糊涂说你不知道谁是白阎。他向我提起你了,你暂时别出门了,白阎很少对谁感兴趣,真这样恐怕他要在以后很长时间咬住你不放。”
唐虚离皱眉,这是这段时间以来对他最不利的消息。凡翼扭头来看向他,露出了关切的表情,唐虚离安慰性地摇了摇头。他现在就像一条在深海里游动的鱼,看不到头的深处有巨鲨在伺机而动。
“知道了,谢谢楚哥。”
“还有,把这个号码停了。”
挂断电话,楚瑜看向窗外的霓虹灯,光彩在他深邃的双瞳中稍纵即逝。
唐虚离已经换回了平常的衣服窝在沙发上,他有很长时间不在状态。这个消息让他心里忐忑,自我安慰了好一会儿,他重重点了下头:他一点也不了解白阎,对方是否会找他也是未知数;真找上门来也没什么,唐虚离又没对不起他,白阎再嚣张、再不好惹也不会杀了他。现在楚瑜让他歇着是好事,他正好腾出精力当他的网络写手,虽然赚不了多少,但他觉得开心就行了。这样想着,顿时放松不少。
“嘭嘭嘭”敲门声传来,楚瑜摘下眼镜揉了揉额角“进来。”
来人推门而入,随意地站在楚瑜面前“楚哥。”进来的人紧皱的眉头和略显不耐的语气显示他的一丝厌恶。
楚瑜毫不在意“换身正装,把你自己收拾收拾,跟我去见一个人。”
来人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没想到什么理由质疑总管,不情不愿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嗯。”
楚瑜摆摆手不再看他“一小时之后,11:30,准时出现在皇宫门前。”
来人点头走了出去。他想不到有谁能让楚瑜当皮条客,毕竟楚瑜结识的大人物多,手里捏的他们的把柄也不少。算了,兵来将挡,楚瑜再讨厌他也不能整死他。摇摇头向前走去。
楚瑜站在皇宫门口又等了十分钟,那人才在约定的那一刻踩点出现。楚瑜打量着对面衣冠楚楚、俊逸非凡的男人满意地点点头。两人一起朝着停在门口的迈巴赫走去。汽车疾驰,两人都面无表情地看向窗外。
楚瑜推开包厢的门,跟随而来的人在看到门口俊美挺拔的双兄弟时已丢了几分镇定,咬牙跟进去,里面的人背对着他们,无所事事地看着窗外。男人听到声响转过来,轻轻勾唇“楚瑜。”
“白先生。”
白阎随后看向楚瑜身后戏谑地笑“没想到楚瑜说的是你,温明。这么久不见,你不该跟你曾经的金主打个招呼吗?”
温明低着头颤抖着说了声“白先生,您好。”
“楚瑜,我以为你应该知道同一个东西我从来不玩两遍,何况是这样恬不知耻的货色,让我倒进胃口。”
温明握了握拳,转身要走,楚瑜伸手拦住了,低头对温明迅速、小声地说两个字“虚离。”温明顿时就明白了,狠狠瞪了楚瑜一眼,恭敬地向白阎弯下腰“白先生,以前是我不识抬举,三心二意,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再给我一次服侍您的机会。”
白阎不屑地看着温明,他没打算放过温明,因为他想利用温明引他更感兴趣的人出来。他派出去的人去查了唐虚离,唐虚离最近的痕迹被抹去了,遇到的麻烦反而让他愈发清晰地记起那个夜晚取悦他的其貌不扬的男孩。
“楚瑜,你先回去吧,这点小事哪里值得你亲自跑一趟。”
楚瑜配合地告辞。
厚重的大门关上,温明有点心率失调,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不会因白阎不痛不痒的几句侮辱就伤心欲绝,白阎在他眼里只是一个有点手段的前金主;但他怕白阎的暴虐因子,一顿毒打远比难听的话来的痛彻心扉。
白阎连看他一眼都嫌费劲,以前这人不是清高的跟白天鹅似的吗。他讨厌跟温明待在一起,但他并不急于离开,他欣赏极了温明跟鹌鹑一样全身僵硬的样子。包间里和很安静,白阎终于觉得无聊了,临走时扔了张房卡在温明身上,懒懒报了一个地址就走了。
温明拾起房卡笑了,白阎看来不会再碰他了,但是,这么大个人情,唐虚离你要拿什么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