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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我好像撞邪了 前世今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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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听见手机在响,他拿起来一看,号码没备注。
“喂?”他边走边留意出租车。
“唐虚离,是我。”低沉磁性的声音传来,那边很安静。
“哦?楚哥找我有事吗?我在回家的路上。”
楚瑜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看着一个瘦小的身影在皇宫门前探头探脑地等车,俄而无奈地笑“没事就不能打电话了?我知道上次突然拉你来给一个你毫不了解的人服务不对,可是你应该能理解的对吧?”
唐虚离笑,“楚哥你别这样,我并没怪你什么啊,你还不如像以前一样呢;像现在这样亲民我不习惯呐。”
楚瑜觉得论虚与委蛇他实在敌不过唐虚离,便干脆换个话题“你今天回来了怎么没来我办公室?”
唐虚离手机开机时除了看见温明的百来个电话,其他就是索宁打来的,楚瑜也打了几个,他看见了,但懒得回。他回来后跟温明闹了一番,之后又跟索宁聊了下这段时间的去处----自然跟温明交代的那一套一致。
唐虚离轻笑,“楚哥还记得我这档子事?我该怎么感谢楚哥挂念?不如我调个头回去,跟楚哥好好玩两把?嗯?”
楚瑜被揶了揶,“算了,想玩改天再玩,你路上小心。”说完就把电话挂了。比脸皮、比虚伪,他没一个斗得过唐虚离的。男公关都这么精吗?温明是,唐虚离也是,温明是太真,唐虚离是太假;其他的公关就不见得了。对了,他们两个不是朋友吗?人以群分。
唐虚离把手机揣口袋里,这一路是打不到出租车了,索性就走回去好了,也不过半小时走程,正好当散步了。
魏索宁边哼着小调边打开房门,今天回来的有点晚了。她摁了好几下灯也没亮,心想不会是停电了吧?可走进卧室,看见床头的小台灯还亮着呢,又怀疑是灯泡坏了。倒也没多想,简单洗漱一下就上床睡了。睡到一半就醒了。太冷了,虽然深秋了,但今晚冷得不正常,如坠冰窟。她皱眉,起来摸被子盖上,不知道手碰住什么了,冰的她刺痛;这个时候要是还能继续睡就太大条了。她翻个身把电灯调亮些,举着灯往床上照,没有,什么都没有。她不太相信妖魔鬼怪,而且她始终秉持“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的信条。所以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后就又睡去了。她本来想保持清醒看是什么东西装神弄鬼,奈何太累了,白天拖着化妆箱给好几个公主少爷化妆,腿都快跑断了。
半梦半醒间,她感觉身上跟压着什么东西似的,好沉。迷迷糊糊,衣服就被解开了,她调动了全身的力气想动一根手指都是徒劳,然后一个舌头形状的东西开始舔她,动作很霸道。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还在想“明天得问问唐虚离,他点子最多...我该不会遇上个艳鬼吧...要是长得好就留着,要是青面獠牙,长得要多磕碜有多磕碜,就是倾家荡产也要让那玩意儿魂飞魄散...”
第二天醒来时,魏索宁晕晕乎乎地看床头上的闹钟,十点了!闹钟今天居然没响!她手忙脚乱地打开手机,唐虚离打来的电话最多,边换衣服边拨电话,唐虚离很快接住了“索宁你没事吧?怎么这么晚才接电话?”魏索宁言简意赅地道“虚离,我没事。我好像撞邪了 ...不说了,我先收拾,你先替我安抚一下我负责的那几个公主少爷。”
电话突然挂断,唐虚离冷静地转身对刚才吵嚷俊男美女们解释“各位别急,索宁在来的路上。呃...她撞邪了,遇见了鬼打墙,刚出来。”
一群人听了不乐意了,安逸程走上来冷笑“唐虚离你把我们当白痴?青天白日她能撞上鬼?她运气太好了吧!你知道我们一会儿要陪谁去吗?耽误了正事,她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唐虚离不以为意“你们在这儿吵我也没用。有这个时间不如去求求别的化妆师发发慈悲。”
安逸程最厌恶唐虚离一副悠闲自得、天塌下来也不怕的样子,依旧不住说难听话。唐虚离坐在凳子上翻了会儿手机,实在烦的不行了才转过头对着安逸程小声说道“嘘,此处有鬼灵。”
众人被他这样疑神疑鬼一弄也不敢伸张了,鬼这种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一群人只好一一离去,求助别的化妆师去了。
唐虚离总算清净了会儿,坐在椅子上边听音乐边发呆。突然身后一个人抱住了他,吓了他一大跳。
“想什么呢?这么心不在焉。你这次回来后就跟以前不大一样了,动不动就神游天外去了。你不会恋上谁了吧?”温明说着,头倚在了唐虚离颈窝,暖暖的、好闻的气息撒在脖颈处,痒痒的。唐虚离坐在化妆镜前看着两人的亲昵模样。自从他一言不发离开皇宫休假又回来,温明就黏他黏得厉害,偶尔有个空闲时间,温明就会来找他。
“温明,我想去一下洗手间。”说完唐虚离便拉下温明抱住他的手臂。温明盯住唐虚离瘦削的背影,眼中一片复杂。在皇宫待久了,想反应迟钝都难;何况唐虚离把拒绝写在了脸上。温明迫切想找到唐虚离这一变化的原因,焦急到他有些按捺不住的愤怒。
很快,魏索宁步伐匆忙走了进来,见温明一人坐在化妆间有些奇怪“老大,虚离呢?”
温明从思绪中抽离,痞痞地笑“去卫生间了,刚去。怎么,有什么事得找他拿主意,我不行?”说这话的时候他没有生气,反而有淡淡的骄傲。
魏索宁神神叨叨地摇了摇头,故弄玄虚的样子令温明的好奇心像藤蔓一样攀爬,覆盖了整个心脏。
没一会儿,唐虚离就回来了,看见魏索宁后他镇静地坐在了化妆间的超大沙发上,轻松地笑“说吧,哪只鬼不长眼找你玩儿去了?”唐虚离敬畏鬼神不错,但不代表他相信;他宁可觉得魏索宁劳累过度出现了幻觉,也不太能说服自己真是什么脏东西缠上了魏索宁。
魏索宁仿佛找到了主心骨,渐渐恢复了常态。魏索宁平时是个冰人,与人交流很少,只在她亲近、信任的人面前才幼稚些;所以看起来一般情况下很镇定自若。她深吸了一口气,把昨晚的事原本讲了出来。“而且,我今天在车上好像看见了。但不能确定,只是一瞬间。”
唐虚离和温明听后眼神都有些古怪。温明先开口打趣“既然它对你有色心,那你就从了呗。做了鬼新娘还不怕鬼敲门。它要是活了成百上千年,怎么着在鬼界也是元老级人物了吧?”唐虚离听了温明的话居然觉得很有道理。他抬头正撞见魏索宁和温明都注视着他,眼神说不出的怪异。唐虚离有点疑惑与惊魂不定,毕竟讨论这样诡异的事件毫不恐惧不太可能。他故作玩笑地道“你们别这样看我,像看鬼似的。”
“哥?”一个很虚幻的声音在唐虚离耳后传来,他终于知道不对劲了。与陌生的声音同时出现的,是环住他臂膀的一双玉臂。唐虚离的身子僵住了,他对面的温明和魏索宁脸都吓白了。在三人眼前,那个周身华服的女子凭空出现,此刻欣喜地拥着唐虚离,血泪从眼眶中流下。她的墨发长至脚踝,披散下来,在化妆室明亮的吸顶灯下泛着光泽,看得出来,很顺滑,像最奢侈的布匹;腰间有一块墨玉,上面刻着魏字,字体不是简体楷书,尽管分辨起来很难,但能大致分辨出;一身正统古装令她高贵无匹;总之,她很神秘。
女子除了抱住唐虚离便无更多动作。温明和魏索宁也不再惊恐。唐虚离没理由怀疑魏索宁了,因为他亲眼看见了。他动了动胳膊,女子察觉到了,抬起了头。唐虚离呆了呆,女子的脸不出所料的很精致,但唐虚离的重心不在这儿,关键是他好像在哪见过,很恍惚,没抓住就错过了。女子与他对视,两人都迟迟未开口。
温明最见不得唐虚离这副好像被人勾住魂的样子,于是他率先开口,语气轻佻“你不会打算一直抱着我家虚离吧?男女有别在你这儿行不通?”
女子闻声看向温明,目光丝毫不偏移,仿佛温明旁边的魏索宁根本不存在,她的忽略让魏索宁心里有点别扭。女子看见温明时眼中划过惊艳,尔后又了然地笑笑,勾唇调笑“你家的?你问唐虚离,他认吗?仅凭一张皮囊就想占有他,你也配!他玩儿过的男人比你吃的米都多,哪个不是翩翩少年?不知所谓!”
温明的眼中顿时恼怒一片,他没有了解过唐虚离,所以他也讨厌别人以极熟识唐虚离的口气同自己讲话。他挑眉,语气却毫不在乎“那又怎样?你又是他的谁?嗤,别告诉我你憋着一口气儿装神弄鬼是要认人的。那么念念不忘?你怎么知道你不在时,他几辈子结了几次婚,玩儿了几个男男女女?别幼稚了行不行?你先搞清楚现在是几几年再出来吧。”
女子有些气息不稳,她抬头看见了落地窗外的晴天碧空与入云的高楼大厦。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坚持,她找这个答案找了那么、那么久。她该好好捋捋。不对,一切都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