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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死亡之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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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尔翻过泛黄的扉页，快速的翻动了几页，发现里面写的内容就是共同圣典当中的一些故事，，除此之外，并无特别。
于是将手札递给了一旁的恩奇纳斯。
“里面都是一些共同圣典里的关于大地丰收之神的传说故事。”尼尔说道。
恩奇纳斯没有接话，他快速地将手札翻动了一遍，又将它还给了尼尔。
然后淡淡地回了一句：“嗯”
......
回到别馆，尼尔简单的洗漱过后，就拿着手札来到了书房，先前在车上只是大概的浏览一下，并没有细看，这会有了充足的光线，他准备在细读一边，里面的内容。
“少爷。”门外照旧响起了老马克的声音。
他敲了敲门后，便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件灰色毛料的披风，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
尼尔很少见老马克这种表情，开口问道：“怎么了？”
老马克将披风轻轻地放在书桌旁，语气中带着些心疼。
“少爷，从你回来后，连着好几天都没睡过一个好觉，要不今天早点睡吧，我已经让仆人把你的卧室重新装饰了，风格和王都时一样，寝具我也换上了当初从王都带来的那一套......"老马克的话突然停了，剩下的一半被生生吞了下去。
尼尔这时才发现自己的确连着好几天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因为昨天的冥想，也没有感觉到多累，前面洗漱时的确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我知道了。”尼尔微笑的回应道。
老马克听到尼尔答应早定休息后，长长舒了一口气，喜悦肉眼可见地出现在了他满是老年斑的脸上，道：“那我就先下去了少爷。”
尼尔看着老马克的背影，记忆中不由得回想起自己童年时的点点滴滴，老马克带着他去王都的中的集市；老马克在他生病时一直陪伴，他在尼尔的生活中更像是一个父亲的角色。
尼尔将思绪收回，看来一眼手中还剩几页的手札，决定看完后就去休息。
正当他阅读着手札上的那些文字时，忽然一阵白雾逐渐从手札中蔓延出来。
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浮上心头。
神灵有时候会主动接近你......恩奇纳斯的话出现在脑海中。
尼尔赶忙找来一柄烛台，将上面的蜡烛点燃，通过那道火焰观察笔记本。
他的视线化作火焰，穿透过那层白雾，放在书桌上的手札此时完全变了样子。
摊开着那页不再是写着那些众人皆知的神话传说，而是变成了一个图像，一个头戴桂冠，手拿长瓶的金发女子，在女子的脚下跪服着黄豆大般的小人，他们的表情中带着浓浓的渴望。
图像下方，写着一行小诗：
“灵魂记忆的归处，皆是时间。”
无尽的白雾瞬间从图像中的长瓶疯狂涌出，图像中那群豆子般的小人，表情逐渐变的癫狂起来。
尼尔手中的火焰如同黑夜中的一盏明灯，不断的驱散着他身边的白雾。
哗啦！
水声，冥想之中的水声出现了，尼尔心中一惊，他连忙的将蜡烛举高，想要看清那条河流中的景象。
乳白色的河流之中缓缓流淌，尼尔依旧站在距离岸边极近的地方。
忽然，他感觉到河流当中多出了一个人，这个人正在自己的身后！
尼尔一下僵住了，这条河流怎么可能会突然出现其他人，他强忍着恐惧，慢慢转头看向身后。
罗德尼！自己身后的那个男人是他见过的罗德尼！
罗德尼像是一尊雕像，一动不动，直直的站立在尼尔的身后，河流之水流经他的身体，然后再流向尼尔。
尼尔猛的感受到自己脚下的水流发生了变化，正当他准备在仔细观察时。
哗！
白雾全部回归长瓶之中，一切回归于平静，手札上依旧是那些陈词滥调的神话故事，没有图像，没有金发女子，没有豆子一般大小的小人。
尼尔霍然起身，透过书房的窗户，看见了正在升起的晨曦，发现自己只是做一个噩梦。
他感觉自己的灵感又恢复了平静，命数之河的突然出现，和自己背后的罗德尼，让他不得不去仔细回忆这几天发生的一切。
回想之中，尼尔顿时僵住，他想起来今天晚上他忽略的一些东西。
一道目光，当他和巨人主教因为手札交谈时，他那会感觉到了一道目光，一道从霍尔局长身后传来的注视。
这道注视一直在盯着自己和巨人主教，直到巨人主教放弃了手札，它才消失。
而一般跟着霍尔局长身后的是只有一个人......
尼尔瞬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罗德尼，只有罗德尼一人昨天一直站在霍尔的背后。
他甚至还回忆起了自己失踪时的一个片段，自己失踪时，罗德尼就在自己不远处站着，甚至自己刚从静谧之湖爬出来时，那道莫名的注视感也是来自罗德尼。
尼尔浑身上下开始止不住的轻颤。
但是大家好像都将他的存在遗忘了。
尼尔快步起身，准备去恩奇纳斯的卧室，这种依靠直觉的发现，带来的结果往往都十分重要，他需要得到恩奇纳斯的帮助，他子啊神秘学这一方面的知识实在太贫瘠了。
正当他走出书房，就看到老马克神色焦急，一路小跑向自己冲来。
“少爷，霍尔死了。”
尼尔神情一愣，问道：“怎么回事？”
“具体原因还不清楚，消息是仆人去集市买菜时知道的，听说霍尔死在了一名警长的家里，现在城里已经是流言漫天。”老马克的表情十分凝重。
尼尔思考了片刻，立马吩咐道："备车，我们现在就过去。"
霍尔离奇死亡绝对和罗德尼脱不了关系，必须抓到他......尼尔在心里冷静的分析着当下的情况。
下一秒，恩奇纳斯的卧室房门打开，他从里面走了出来。
“出什么事情了。”
尼尔将霍尔的消息说了出来：
“霍尔死了。”
恩奇纳斯的脸色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那我们过去看看，说不定可以发现关于手札的一些新线索。”
......
车夫的动作十分迅速，马车不到十分钟就已经备好，等在门口，尼尔和恩奇纳斯坐上车后，便立马出发。
坐在马车上，尼尔感受到一阵带着水汽的清爽凉风扑面而来，整个人躁动的心都安静了不少。
他从内侧口袋拿出怀表，摁开一看，发现时间才刚刚七点，距离日出还不到一个小时。
在柔和的阳光下，马车朝着霍尔居住地飞快驶去，不多时，便到了那条地砖不同的街区，此时街区已经被拉起了警戒线，警戒线外站满了围观起群众，由于尼尔的车有白塔市的市政府徽标，所以直接进入到街区里面。
一进入街区，就看到四五个警察站在一栋公寓前。
尼尔心里顿时感觉到事情的不妙，这栋公寓正是罗德尼的家。
马车刚一停稳，尼尔便跳下车，走向公寓。
门口负责警戒工作的警察，也参加了昨天晚上的宴会，因此认识尼尔，见他快步走向公寓，于是主动走上前去。
“雪曼市长，你怎么来了？”
尼尔透过警察，隐约看见公寓当中站满了人，没有立马进去，而是问道：“霍尔局长是怎么一回事，你把事情详细的说一遍。”
警察将声音压得很低，表情难看道：“并不只是霍尔局长，还有罗德尼探长也一起出事了。”
“他们的样子都很诡异，我们怀疑不是普通人做的，已经发报给城邦的教会了。”
旁边的恩奇纳斯突然出声道：“昨天你刚拿到那本手札，曾经拥有手札的人就出事了，看来真的是命数。”
命数，是啊，这也太过巧合了，昨晚自己刚刚发现了手札当中的秘密以及罗德尼的异样，今天霍尔和罗德尼就离奇死亡，怎么想着其中都有联系.....
一切像是安排好的一样！
尼尔只好说道：“带我们上去吧。”
警察带着尼尔和恩奇纳斯朝公寓里走去，三人当中，警察站在最前面，恩奇纳斯在中间，尼尔站在最后。
这个站位，是恩奇纳斯安排的，尼尔也不拒绝，这么诡异的事情，他可不敢冲在最前面。
走廊上的白色羊绒地毯，已经成为了深红色，如同红酒一般，两旁墙壁上的煤气灯也全部失效，只有从会客厅门缝中泄露出来的光芒可以用作照明。
三人，走到会客厅门前，站住。
“雪曼市长，你要有点心理准备，里面的场景不是一般人可以接受的。”警察提醒完后，开始缓缓将门推开。
紧接着，尼尔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和尸臭。
随着房门的彻底打开，当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幅尸体之画，在炎热的八月中，由两具尸体组成的画作。
会客厅当中，罗德尼抱着霍尔的头颅，坐在软包沙发上，他的神情慈祥，双眸轻闭，嘴角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但是他的身体却不正常的涨大了许多倍，皮肤黝黑反光，像是一个随便一戳的气球，而一条条寄生虫和蛆虫在他的手指的皮肤中肆意游走。
他手中的霍尔的头颅，像是一个长颈水壶，任由里面的血液滴落在地毯上，而霍尔的身体则是拜服在罗德尼的脚下，做着最为诚恳的朝拜。
啪！
霍尔的一颗眼珠，在重力的作用下，掉了下来。
尼尔再也忍不住反胃，还没来得及去盥洗室，便弯腰呕吐，脑子里全是手札中那副在白雾中显现的图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