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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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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衣听完之后,愣了许久,指尖发冷。最后终是皱了眉,朝崇文国皇宫而去。
皇宫里气氛热烈,天下统一,本就是值得庆贺的事。寒衣却在其中,没有看到天影。他心渐渐平静,运了法术,开始寻找小狐狸。
皇宫很大,寒衣无所依从,如此这般仿若大海捞针。他睁开眼,终是想到小狐狸有法术在身,天影若要将他困住,必会设阵。
有迹可循,找起来便简单许多。寒衣发现皇宫后方有强大的灵术,他飘了过去,看到那,果然有一道屏障,肉眼不可瞧,但他毕竟是仙,自可看到。
屏障强烈,寒衣只可穿过,却无法打破。于是他只能,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座小小的宫殿,暖色的屋子透着奢华,寒衣只一眼,便看到了榻上的小狐狸。
他已恢复成原形,寒衣从外看,看到他一点声息也没有,心突然便一窒,短短的路变的无比遥远。
他突然不敢走过去,他怕,他怕躺在榻上的小狐狸真的没了声息。
视线突然模糊,寒衣的心翻滚般的疼痛,他的指尖轻颤,脸色苍白。
终究,还是走了过去。
手触到皮毛,寒衣一颗心落定。小狐狸,还有温度。他挥手,小狐狸回了人形,唇色苍白,是他心心念念的容颜。
“慕灵……”他轻声唤他,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深情。
小狐狸依旧紧闭着眼,寒衣握住他的手,有微弱的脉搏。
他想让一个人醒,本是很简单的事。一只狐狸,也一样。
小狐狸睁开眼,神智还不清,但是依稀,有着温暖的安全感。眼神终于能看清抱着自己的人,他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没有原来的骄纵狡黠,亦似寒衣般,极淡极轻。
“你怎么了?”寒衣语气中满是心疼。
小狐狸不说话,却伸出手臂,环紧了他的腰,眼神中不再有恨,而是带着深深的满足。
寒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然后抱起他,微笑道:“小狐狸,我带你离开。”
小狐狸抬起头来,眼中突然就充满了慌乱与恐惧,他轻轻挣扎,面色有些扭曲。
“怎么了?”
小狐狸不言,眼神却更为焦急,抓紧了他的手臂。
寒衣心下沉,心头突然便明朗,他试探的、颤抖的道:“小狐狸,你不能说话?”
小狐狸无言,眼中有悲伤,轻点头。
心疼排山倒海般袭来,寒衣深吸一口气,“为什么?怎么会这样?”
“还不是怪你?”外面有声音传来,寒衣感觉怀中的小狐狸听到声音后身子一颤。寒衣凝眉,冷道:“天影?”
外边声音冷笑,“十年再见,你竟还记得我?”
“是你将小狐狸关起来?”
天影道:“是。”
寒衣眼中第一次出现怒意,他闪了身形,抱了小狐狸走过去,越接近结界,小狐狸的眉越皱的厉害,他只得停住了脚步。看到几步之遥的天影,他冷道:“是你设的结界?”
天影桀骜一笑,“是我师傅。”他看到寒衣欲出的模样,道:“你最好别出来,慕灵体内没在灵丹护体,一碰这结界便是死。”一句话说的寒衣赶紧退后了几步。
望着怀中苍白的人,寒衣紧锁着眉,一时间只想弄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以指抵住小狐狸的眉心,本想查看他为什么不能说话,但一闭眼,却被眼前的幻境摄住。
是十年前,十年前他们分离的那天。
他的背影绝然,小狐狸的泪狠狠滑落,眼神倔强。他哭着哭着渐渐沉睡过去,醒来时,却发现身边有人影。
不是他期望了寒衣,而是树妖。
树妖眼神热切,如同看到到手的猎物,小狐狸知道危险,但那时他的脚受伤,根本无力抵抗,所以元丹很快便落入了树妖的手中。
没了元丹的支撑,小狐狸变回原形,却没有死。
树妖沉寂在得到元丹的巨大的喜悦中,只想找个地方好好修炼,自不会管小狐狸到了哪。
于是他,拖着瘸腿,匆忙的跑下山。
回蜀国的路途很遥远,风吹雨打,以及世人对他一身狐皮的觊觎,让小狐狸伤痕累累,头晕眼花。他终是,撑不住。
在最后一刻,他被树妖所救。
不算救,算交易。树妖让他辅佐自己的弟子得到天下。
而他的弟子,正是天影。
崇文国百姓不好战,所以它虽然兵力比别的国家都雄厚,但却没有想要侵吞的意思。于是树妖用计,让小狐狸去诱惑几国国君,互相残杀,合并后再来侵犯崇文国。
结局自然,是天下统一。
寒衣出了幻境,没有说话。
愧疚油然而生,若不是他,小狐狸不至于这样。若是他当初将他安全的送回狐狸家族,他也不会这样飘零寒苦。
他突然能理解了,为什么十年后第一次见,小狐狸对他的恨意那么深那么深。
紧紧的拥住怀中的他,寒衣轻道:“对不起。”
泪滑落,小狐狸漾开淡淡的笑。看着他这种笑,寒衣突然便觉得心疼,疼的五脏六腑都纠结起来。
十年前,他可笑的没心没肺,他可委屈骄纵,他伤心难过可放声大哭……
但如今,似乎都只能揉搓在这一笑中,极淡极轻的笑,也极为伤人。
“我不要你这样笑。”寒衣低喃,语气梗咽。
小狐狸看着他,寒衣知他想说话,轻轻施了法术。小狐狸开口,声音嘶哑,一句一句极慢,“寒衣……”
“嗯,我在。”他低声相应,一辈子都不想再放开他。
纵使天地不屑,世人唾骂,他都不想再放开他。
“我……恨你。”低低的沙哑的声音,没有以往的盛气凌人,没有以往的朝气,柔柔的像是在跟恋人互诉衷肠。
手指抚上他心疼的颜,小狐狸笑的灿烂,晶莹的泪自眼角边流出,“可是……我更爱你。怎么办?十年……我身心皆在受折磨……可是,我还是那么爱你……”
寒衣心疼的吻掉他的泪,小狐狸却流的更欢畅,仿若无止境。
“我……很多次……很多次想过死,可是我不能……我父王还需要那颗元丹,我必须拿到。那天……我看到你了,我好高兴,好高兴……我以为一辈子不会再见到你……可是那天,竟让我看到……呵,可见,上天对我,还是不薄……”他音调近乎耳语,容颜却舒展的比任何时候都漂亮。
那日,看到他,谁都不会知道,他的内心是多么激动。在晚间,他趁机走到了他身后。
他很希望,寒衣能回过头来看他一眼,如以往般露出淡淡的笑也好……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他不能说话,只能看着他的背影,深深的望着……将他的背影印在心里。
如若那时,他肯跨前一步,是不是结局,都会不同?
寒衣看到他眼中的哀伤,轻道:“小狐狸,都是我不好。当年我不应该,将你独自抛下。”想到刚刚在幻境中看到的画面,寒衣疼的心都痉挛,那种骨子里的疼痛一点点伸张,蔓延至全身每一个角落,连呼吸,都变成了疼痛。
“我不怪你。”那么爱你,怎么会舍得怪你?小狐狸扬起最美丽的笑脸。喉咙突然一窒,他知是血气上涌,他咬牙,硬将血吞了回去。
寒衣发现了他的异样,担忧道:“怎么了?”
“没事,只是有些虚弱。你抱我……去榻上好吗?”
寒衣依言抱他坐在榻间,眼睛一瞬都不离他的脸。
小狐狸微笑,笑中带着深深的满足。他靠近他的怀,闭上了眼。
如若这一刻,会是永远,该多好。
如果十年前不是那样错过,该多好?
他定当可以无所顾虑的跟他在一起,就算,老是被他说;就算,每天都要下地干活;就算……很多很多就算……
只是现在,他不能了。
十年,他再不是单纯的狐妖,经历了世间繁杂,原来单纯好胜的心已然磨灭。
寒衣抱着他,心境安定,微笑呢喃道:“小狐狸,等下我们便出去好不好?”
小狐狸声音温顺,“好。”
“我们再回十年前那儿,你种萝卜,我种青菜,好不好?”
甜蜜的声音在小狐狸听起来是那么的醉人,再次使劲吞下上涌的血气,他轻轻应声,“好。”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寒衣唇边泛着幸福的笑,等了会儿没有听到小狐狸应答的声音,他微皱眉,道:“你不愿意么?”
“不是。”
“那是……还恨我?”寒衣猜测的小心翼翼。
小狐狸迟疑了一下,还是道:“我很脏……”要诱惑,自是奉献自己的身体。
寒衣心一阵紧缩,心疼的道:“我不在乎。”知他无法释然,又道:“你也不能在乎,好么?”
心里叹息一声,小狐狸发觉呼吸越来越困难,“好。”
寒衣唇边漾开温暖的笑,让小狐狸看着有些迷茫。
锁住他的眼,寒衣微笑道:“小狐狸,我有没有说过爱你?”
脸颊发热,小狐狸觉得自己视线愈发模糊起来,“没有。”
寒衣低头,珍贵的在他唇上印上一吻,“我爱你。”语气深情,三个字,情深意切。
小狐狸闭上眼,昏沉的脑海中浮现这三个字。
他等了十年的三个字,很多时候不敢想象,但现在却终于听到。他容颜胜雪,更紧的埋进他的怀,让寒衣看不到他的脸。
寒衣缓慢而深情的道:“我等了十年,一直想跟你说。十年前我逃避,觉得我们之间怎么可以相爱?我是仙,你是妖,行路殊途。我隐忍着自己的感情,更是残忍的离开你……我以为只要我心灵空寂,便可将你忘记……却没想到,我对你的爱,会是如斯至深,原来竭力抑制的感情,在看到你的那一瞬土崩瓦解……那时我才知道,我爱你!不管你是人是妖、是仙是魔,是男是女,我都爱你……”
小狐狸依旧将头埋进他的怀,没有声响。
寒衣的素衣,开始被鲜血渲染。似山水画中那最绚烂的一抹红,寒衣低眉时,看到的便是小狐狸的脸被鲜血沾染的模样。
他的脸上,还兀自带着笑。
寒衣愣住,笑意凝结在唇边,他伸出指,一点一点将小狐狸颊上的血擦干净。他动作很慢很轻柔,像是不忍打扰睡梦中的人。
终于将血擦干净,透着指尖传来的凉意,让他愣住。
他的指尖缓缓的、很慢很慢的伸到小狐狸的鼻翼下。在确定那件事后,泪瞬间滑下。
他没了呼吸,面容平静。
寒衣深深凝望着他的颜,他深爱的颜。指尖逐渐收紧,紧的掐进了肉里。
血自他眼中滑下,一滴一滴,滴到小狐狸毫无声息的脸颊上。
妖娆艳极。
他就这样望着他,深深的望着,任血泪一滴滴落下。
天际,繁花已谢。
一个月以后。
寒衣一个月以来,动了他人生中最大的怒气。最开始,他是杀了树妖,夺回了元丹。
然后,是彻底的杀戮。
天影、宜国国君、蜀国、风国……
那些存在的,曾经伤害过小狐狸的,他一个也没放过。
那一个月,世间繁花皆过了一季,从开到败,都似一场祭奠。
民众混乱,君临天下。
最后一滴血自指尖滑落,他望着天际,终于收了手。
残阳似血,明艳的让他微眯了眼,再睁眼间,仿佛在苍穹中看到了那骄纵的小狐狸,依然是任性的模样,无所忌惮的笑着,笑的他的心暖成了一片。
将元丹送回狐狸家族,寒衣只言未说,便又回了情思岛。
情思岛已然荒芜,寒衣却在回首间,看到了太白金星。他微愣,在太白金星盈盈的目光中,唤了一声“师傅”。
只是一声唤,却让太白金星老泪纵横,他瘪着嘴,像个委屈的小孩,寒衣走过去,太白金星狠狠的拍了拍他的肩,恶声道:“你这个死小孩,是不是忘了师傅了?”
“师傅,徒儿怎么会忘了你?”他语气柔和下来,神情是一个月以来第一次放松。
太白金星瞪着他,“既然记得,那怎么又不回去看看师傅?一定要师傅拖着劳累来看你?”
寒衣面有愧色,“师傅,是徒儿不对!”
太白金星止住泪,哼哼道:“知道便好。对了,你这一个月是怎么回事?闹的人间大乱?千里眼顺风耳都看不过去了,想跑去向玉帝告状,还好我给拦了下来。”
寒衣凝眉,低下了头,却不说话。
“死小子,师傅问你话。”太白金星暴怒。
“师傅,是徒儿给你添麻烦了。”寒衣轻语。
太白金星沉默,良久,叹了一声,道:“其实我已知道了。今日来找你就为这事,你愿意跟师傅回天庭吗?”
寒衣摇头。
太白金星气的跳脚,“为什么?那小狐狸不是死了么?难道你要在这替他守节?莫不知道荷花仙子还是苦苦等你,期盼着你仍能回心转意?”
寒衣望他,凄然一笑,正色道:“师傅,徒儿向来没有求你什么事,只是这次,徒儿真的哪都不想去。”
太白金星眼神变的深邃,“你想呆在这一辈子?”
“是。”没有丝毫犹豫。
“你可知道,神仙的寿命与天地同寿,你这样,还要受多少苦?不若师傅去求求月老,拿点忘情水给你喝?”
“师傅……”寒衣轻叹,“徒儿心意已定。”
太白金星瞪他,突然便怒吼道:“原来狐狸不止可以诱惑人,连仙也可以。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师傅教导你几千年,不是叫你来这儿守孤岛的。”
寒衣闭目,“师傅,寒衣心意已定。”
“那师傅我呢?你有没有想过?”太白金星跳脚,气的胡子一抖一抖。但寒衣接来下的动作,却让他大大的吃了一惊。
寒衣双膝一曲,毫不犹豫的跪在他面前。
太白金星眼中不知不觉又有泪涌出。
他这个徒弟,这个对谁都淡漠的徒弟,竟然会下跪,而且是那么执着的。
他,还能说什么呢?
太白金星同意时,容颜似乎老了十岁,他有气无力的道:“寒衣,记得以后多回来看看师傅。”
寒衣面容恭谨,“是。”
太白金星缓慢的走,寒衣一直望着,走了几步,太白金星突然回头,“寒衣……”
寒衣意外,“师傅,还有什么事吗?”
“人死了,都会进地狱的,妖,也一样。”他叹口气,“这是师傅唯一能帮你的了。”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寒衣冰冷的心突然狂跳起来,激动与欣喜并存。内心,还充满了感激。他知道,师傅不想自己跟小狐狸牵扯过多,希望自己能跟荷花仙子在一起。
可是,他在最后,终是心软,终是忍不住出口提点了他。
世间,也许仅他,对寒衣最为关爱。
地狱冰火共存,寒衣是第一次来这儿。
还好他有仙法护体,不然全身非燃烧至死不可。
地狱是万恶之源,寒衣到这时,只闻的万鬼齐哭,悲意莫名。他小心的走着,走过森森白骨的小道,正想再前走时,却被一条河拦住了去路。
河名为“渡情”,河水绿意盈盈,说不出的诡异。寒衣正想着要用什么办法才能渡过去时,一叶小舟出现在他面前。
舟上有一白衣鬼,披散着长发,他微抬头,露出沧桑的面容——竟是一老妪。她淡笑,面容扭曲的更为可怖,但语气却很轻柔,“客官,要渡河么?”
寒衣轻点头,神色却颇为提防,他上了小舟,负手而立。
老妪缓缓划动小舟,轻咳了两声,缓缓道:“客官这是要去哪?”
寒衣淡道:“除了地狱,还能去哪吗?”
老妪垂头,她衣服破旧,差点不能蔽体,脚上更只是赤足。她道:“看客官命运非凡,又怎会来这儿?”
“我来找人。”
“是爱人么?”
寒衣一怔,仔细的望着她,轻道:“是。”
“看来客官是爱极了要找之人。”她轻咳,咳的小舟不住动荡,寒衣伸出手,扶住她,柔声道:“没事吧?”
“多谢客官,我没事。”她又咳了一下,速度稍慢了些。
这河竟奇宽无比,寒衣举目望去,竟看不到岸。
老妪又道:“客官来找他,又是为何?”
“自是想把他带出去。”
“呵,”老妪轻笑两声,道:“老婆子在这摆了几千年的渡,只看到人来,却没看到人回过。”
寒衣目光坚决,“我一定会带他离开。”
“是么?”老妪语气很淡,她突然身子倾斜了一下,便要往河中倒去,寒衣身形一闪,抱住她的腰。
老妪又咳了几下,语气沙哑,感激道:“多谢客官了,老婆子真是老了……”她见寒衣紧盯着她,手也未放开,她微笑,道:“老婆子没事了,还请客官放手吧。”
寒衣没有放手,仍是紧紧的看着她。
老妪笑起来面容扭曲的厉害,寒衣却仍旧盯着她。
“莫非是看上老婆子了?”老妪微笑。
寒衣将“她”搂入怀,轻叹道:“是,看上你了。而且一辈子都不会放开。”
怀中的“老妪”笑出声,“那客官要找的人不去找了?”
“不去了。”寒衣满心满眼的喜悦,接而满足的叹道:“因为我已经找到了。”
“老妪”“咯咯”笑了几声,声音却变了,变的悦耳,变的像小狐狸的声音,“你怎么知道是我?”
“我早已把你印在心里。”寒衣的声音很感性。
“才不信。”小狐狸“咯咯”笑着,心里却极为开心。
“你怎么在这的?”寒衣放开他,剥掉他脸上的伪装,很温柔很细心的动作,带着幸福的感觉。
小狐狸笑的灿烂,如十年前般可爱,“我快死的时候,一个白胡子老头子救的我啊,他让我呆在这儿,说你会来找我。”
寒衣皱眉,“白胡子老头子?”
小狐狸点头,“是啊。白胡子老头子,脸上老是不正经的笑,很猥琐的感觉。”见寒衣还是迷茫的样子,他又补充道:“对了,他眉心那儿有颗星星。”
寒衣恍然,“是我师傅。只是,他怎么会?”怎么会救小狐狸?
小狐狸看出他的疑惑,灿烂笑道:“肯定是我长得乖巧又可爱打动了他。不过也奇怪,我不就是脚被伤到了么?怎么会死呢?而且我元丹也不见了,不知道掉哪去了。”
寒衣一怔,接而明了。
小狐狸纠结于那十年的过往,所以即使活了,也未必会跟他在一起。所以太白金星将他那十年的记忆全部洗刷掉。
他拥住他,微笑道:“你现在没死便好。”
听出寒衣语气中的梗咽,小狐狸有些意外,“你那天才跟荷花仙子在那你侬我侬,怎么现在……”
没等他说出心内的疑惑,寒衣便道:“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明白了我爱你,不能失去你。”
“是么?”小狐狸眼睛变的闪亮。
“嗯。”拥住此生唯一的珍宝,寒衣道:“现在我们回去吧。”
将舟划于岸,小狐狸却不肯走,他面色怪异,望了寒衣许久,才道:“我们还是回那屋子么?”
寒衣点头。
“那可以不要我再做农活了么?”
寒衣扑哧笑出声。小狐狸撇嘴道:“我可是小狐狸,怎么可以老是干农活呢?”
“那我跟你一起做,好不好?”
小狐狸的脸瞬间明亮起来,愉悦的跳进他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