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撩》弯弯缓缓

16、第 16 章 年初二，又

　　年初二，又是一个大晴天，顾茗醒来时已天光大亮，只是窗帘尽责的挡住了外面灿烂的阳光。
　　顾茗手撑着床坐了起来，因为宿醉，她的脑袋昏昏沉沉的，她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想不起昨天是怎么到床上来的，只记得喝了不少酒
　　下床进洗手间洗漱后，进客厅没有小孩的身影，略一思忖，往书房走去，果然人在书房，电脑屏幕上打开的是cad软件，小孩一手操控鼠标，一手娴熟的按着键盘上的快捷键。
　　“姐姐，你起来了”沈忆看着顾茗走进，弯了嘴角，见她的视线落在自己颈间，下意识把衣领往上遮了遮。
　　顾茗凝目细看沈忆脖子上那道细长的红痕，这可不是欢好留下的痕迹，她好看的眉蹙了起来，想起了一些片段，她喝醉了发酒疯，把人给打了，这是她手指甲划出的痕迹。
　　“为什么不躲”顾茗沉了脸色，就那样让她打，傻的吗。
　　“没事的”沈忆笑了笑，尽力的表现出她一点也不在意。
　　顾茗目光与她对视，静静的看了她几秒，轻叹一声，说“下次，要躲开”
　　沈忆唇角仍是挂着温和的笑，嘴里却像是尝到了一颗未成熟的果子一样酸涩，那涩顺着口腔蔓延进心里，整个胸腔都酸胀的厉害。
　　“下次”这两个字明明白白的告诉了她姐姐时常会借酒浇愁，而那个愁必然是她还没能彻底放下的和前任的过去。
　　她很想说一句不要有下次了好不好，可她又有什么立场和底气来同姐姐说这句话，她不过是一个小情人罢了，话在嘴边绕了一圈又噎了回去。
　　顾茗拿了一支药膏过来，指腹上挑了一点要给沈忆受伤的地方涂抹，沈忆让开了。
　　“不用了，姐姐”这点小伤都要擦药膏对她来说真是小题大做了，她以前帮她妈干活，免不了小擦小碰的，她都没理会过，她糙惯了，这样显得多矫情似得。
　　“别动”顾茗轻喝了一声。
　　沈忆看清了她眼中的坚持，还夹杂了一些她看不透的情绪，似乎在压抑着不让发酵出来的恼意，沈忆心微微一缩，她在气什么，气自己酒后打伤了她吗，恐怕不是。
　　顾茗挑了药膏的食指轻轻涂抹在那扎眼的红痕上，她确实在恼，恼得是她自己，这么些年过去，肖童仍是折磨的她不得安好的毒药，每一次她都要醉一场，才能将那腐蚀心肠的毒性给驱解了，可是否真的被解了，只有她自己知道，自欺欺人罢了，否则那毒哪里会反反复复呢，不仅解不了，反而再下一次发作时会让她更不得安生。
　　顾茗抽了一张纸巾擦干净手指上的药膏，转脸看向沈忆的电脑屏幕，抛开满腹心事。
　　她坐到了沈忆的腿上，沈忆从善如流的搂住了不盈一握的纤腰。
　　“这是你画的？”顾茗看着屏幕上已经差不多要绘成的图，有些吃惊的问道，设计她略懂一些，小孩的设计水平在她这个半内行看来，非常的不错。
　　“嗯。”沈忆不自觉的往顾茗散发着香气的脖颈间靠了靠，轻嗅了一口，心满意足的微微眯了眯眼，姐姐的香气怕是参了毒引，让她这般上瘾。
　　顾茗将视线收回，望着沈忆问道“每天都这么用功，是想考研吗？”
　　“不考研。”
　　顾茗歪了脑袋，意有不解的看着她“那为什么要这样刻苦，现在可是放寒假。”
　　沈忆眼瞳轻颤了颤，默了片刻，说“想进天辰。”
　　顾茗一怔，微睁大了眼问“天辰”
　　“嗯。”
　　顾茗心神微荡，“知道姐姐在哪上班吗？”
　　沈忆抿了抿唇，她看着姐姐的目光里透着一丝通透的了然，她怎么也否认不了自己打探了姐姐工作单位的事实。
　　“知道，问了赵歆。”
　　顾茗恍惚，因为她在天辰所以小孩要进天辰？怔忡间又听沈忆说“天辰今年会在我们学校定点招聘，我想努力一下。”
　　顾茗意外“是吗？”
　　人事招聘是人事部的事情，她向来不会去过问，因此并不知道这个消息。
　　沈忆点点头“嗯，是她堂姐告诉她的。”
　　顾茗明白了，赵羽君和人事部的小张关系不错，怕是从小张那得来的消息。
　　顾茗揉了下沈忆的发顶，柔柔笑说“那要加油哦。我不打扰你了。”

　　顾茗坐到了客厅沙发上，摸出手机打了电话给人事经理，确认了今年公司会在a大招聘的事情，并得知设计专业只有一个名额。
　　顾茗眸光晦暗不明，心绪复杂，她捏了下眉心，仰靠在沙发上，手指一下一下敲打着沙发边缘的靠手上，这一个名额她不用去问都知道已经内定好了，无论如何都不会轮到小孩的，小孩尚未涉世，心思单纯，不知道这世上并不是所有努力都会有回报。

　　吃晚饭的时候，顾茗似随意的说了一句“沈忆啊，到时进不了天辰也没关系，a市有不少好的公司，到时姐姐帮你留意”
　　顾茗还温柔体贴的给沈忆舀了一碗汤，沈忆受宠若惊的接过。
　　“好”沈忆虽是应了，心里还是只有一个选择，就是天辰，她的专业成绩每次都稳居第一，她想着天道酬勤，总会有回报的。
　　见小孩对于进天辰也不是那么执着，顾茗笑了笑，她私心也是不想让沈忆进公司的，要是被撞破了关系，闲言闲语的会惹她不快。
　　春节假期结束，一切又步入了正轨，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
　　沈忆明天就开学了，她打开自己的行李箱，顾茗斜靠着卧室门站着，看着小孩把一件件带来的衣服叠好放进行李箱里。
　　顾茗手指绕了缕耳旁的头发，若有所思。
　　沈忆拉好拉链，把行李箱放好，落在行李箱上的视线里流露出不舍与遗憾，时间怎么就过得这么快呢，这美好的同居生活啊，结束了。
　　沈忆撇了下嘴，站了起来，对顾茗说“姐姐，我明天就去学校了。”
　　顾茗走近几步，眼神闪动了一下说，“要不。。。”她想和小孩说要不就不要住校了，小孩一走，她又要独守空房，那寂寞的滋味她很排斥，可细细一想，不妥，她家离小孩学校不算近，小孩每天来回跑的话很折腾，还是作罢。
　　沈忆见她欲言又止，心跳在一瞬间加了速，祈盼希冀着什么。
　　沈忆用眼神询问她，要不怎么
　　顾茗想了会后笑了笑，轻声说“没什么”
　　“哦”沈忆楞了一瞬，将失落的情绪隐藏的很好。

　　时光如梭，匆匆就到了六月。
　　陈瑶的女儿豆豆过四岁生日，邀请了一些好友在家里给小公主举办了生日宴。
　　豆豆穿着白色的公主裙，小人儿长得粉粉嫩嫩的，一双大眼睛闪闪有神，跟洋娃娃似得。
　　顾茗每次来陈瑶家，都要抱着豆豆哄逗一番。
　　“阿姨漂不漂亮”
　　“漂亮”
　　“阿姨漂亮还是妈妈漂亮”
　　“阿姨漂亮”
　　顾茗要被豆豆的小奶音萌化了，眼睛都愉悦的弯成了月牙，在她粉嘟嘟的脸上亲了一口
　　李俊笑着走过来，豆豆朝他伸手“爸爸抱。”
　　李俊抱过豆豆，对顾茗说“这么喜欢小孩，赶紧自己生一个。”
　　李俊不知道顾茗的事情，她老婆跟她说顾茗是独生主义，他十分笃定他老婆匡他，顾茗这样的女人，眨一下眼都能荡出活色生香的旖旎，怎么跟独生主义都不挂边。不过事实是他们认识这么些年，顾茗确实没有交过一个男朋友，这就让他十分费解。
　　顾茗摇了摇头，对李俊笑了一下，拉起豆豆的小肉手放手心里“我就喜欢你们家的宝贝呢。”
　　李俊贼兮兮的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瞄了一眼，靠近一些顾茗，小声说“我有个兄弟，家里开厂子的，刚从m国回来，一表人才，相貌堂堂”
　　李俊对顾茗使了一个眼色，意思再明显不过，要给她牵红线。
　　顾茗忍俊不禁，认真的皱眉思索“这是你给我介绍的第多少个了”
　　李俊“你不给我面子啊，一个都没去见过。”
　　顾茗歪着脑袋打量他“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热衷给人做媒呢？我认识个婚介公司的老板，要不要给你介绍介绍，你跳槽过去呗，别浪费了你这天赋”
　　李俊知道她在开玩笑，笑“说真的，你到底喜歡什麼樣的你这三十多还没嫁出去，哥心里急啊。”
　　以他直男的眼光来看，顾茗这样要貌有貌，要身材有身材，要思想有思想，又温柔如水娇柔妩媚的女人，在这个年纪还没结婚，简直天理难容，他也不知道顾茗在挑剔什么，他给介绍的几个各方面条件都是一等一的好，可她连见一面的兴趣都没有。
　　李俊正等着顾茗的答案，怀里的小人儿奶声奶气的开了口“阿姨喜欢豆豆。”
　　豆豆大眼睛盯着顾茗看，小脑袋里在想，爸爸问阿姨喜欢什么人，阿姨难道不是最喜欢她吗。
　　顾茗笑的弯了腰肢，两手宠溺的捧着豆豆的小脸蛋“对，阿姨最喜欢豆豆。”
　　李俊看着女儿哭笑不得“大人说话，不许插嘴。”
　　豆豆见爸爸训了她，小嘴一扁，又伸手要顾茗抱，顾茗抱过豆豆，揉揉她细软的头发“咱们不理爸爸，咱们去看看妈妈做好饭饭没有”

　　从陈瑶家出来，已经月影西斜，顾茗发动了车子，刚刚还一桌子人其乐融融的吃着饭，笑着开心着，转眼又变孤家寡人了，顾茗轻叹一口气，松刹车，踩油门，车子缓缓开出了陈瑶家小区。
　　六月天，闷热异常，晚上难得的偷了一点阴凉。
　　沈忆从衣柜里拿出那件许文萱给的羽绒服，快毕业了，即将各奔东西，这件羽绒服也该物归原主了。
　　沈忆拿着羽绒服放到了许文萱的床上“这羽绒服我没穿过，你收好。”
　　许文萱坐在书桌边，长发垂落在两侧遮住了她脸上的神情，她垂了垂眼，语气平淡的说“陪我出去走走吧。”
　　有些话再不说，可能就一辈子都没有机会说了，她家在z省，离这有近千里。
　　沈忆垂在两侧的手不自觉的握了握，莫名的想要逃避的，可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轻声“好。”
　　两人并肩走在学校操场的跑道上。
　　许文萱坐到一边的台阶上，沈忆在她身边坐下，离了一个人的距离。
　　许文萱挪动了一下，将那距离填补成一道缝隙。
　　许文萱看着操场中央，她抬手遥遥指向操场一处，问身边人“知道那边是什么地方吗？”
　　沈忆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沈忆诧异“什么地方？”
　　月色洒下的清辉度在许文萱身上，将她的身影勾勒的婉约又柔和。
　　她手肘搁在膝盖上撑着下巴，看着那一处，眼里漾着别样的温柔，嗓音动人“那是我开始喜欢你的地方”
　　沈忆眼睫颤动了一下，心湖似被一阵凉风袭过，泛起了几圈波纹，很快，恢复一片平静。
　　她不是迟钝的人，其实她是知道许文萱对她的心思的，从许文萱对她不同寻常的情意里，从许文萱看着她时，眼里压抑的并不彻底的情丝里，沈忆垂下了头，拇指和食指无意识的碰了碰，她一直都知道的。
　　肩膀感受到一点重量，许文萱脑袋靠在了她的肩头，她听见许文萱轻柔的嗓音带出了回忆深处属于女孩情窦初开的羞赧。
　　许文萱说“你还记得那天吗？那天就是在那里。。。”
　　那时他们刚大一，那天是军训的第三天，秋老虎的余威尚是厉害，太阳火辣辣的，毫不怜惜的照在一个个稚嫩青涩的面孔上。
　　许文萱来了大姨妈，她本就痛经厉害，在大太阳下被炙烤了一段时间，体力透支严重，腹部的疼痛折磨得她摇摇欲坠，终于眼前一黑，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有人第一时间跑到她身边，将她背起，她感受到自己在一个纤瘦却让她感到十分安稳的背上，她虚弱的睁开眼，看清了背着她的正是沈忆。
　　那段路程她没有丈量过，只记得沈忆走了好久，到宿舍时，沈忆把她放床上，她看见沈忆的迷彩服都被汗水浸湿了，脸上也全是汗水，剧烈的喘着气，然而她顾不得休息一下，忙不迭的给她倒了一杯热水，热水是滚烫的，她看见她又细心的打开电风扇，把水杯放在电风扇下吹了一会，将温水递给了她。
　　她看见自己虚弱发白的脸倒映在沈忆满目关切的眼神里，就是那个时候，她的心里种下了一颗名为沈忆的爱情的种子，不断生根发芽。
　　四年间，她有无数次想剖白自己的内心，因着她是女孩，沈忆也是女孩而无数次的放弃。
　　而现在，即将毕业，她要给她四年的暗恋画一个句号，无论她和沈忆的结局如何。
　　“就是那时候喜欢上你的，想告诉你又不敢，怕你排斥，怕你厌恶，更怕你会因此而疏远我。连朋友都没得做”
　　许文萱将自己埋藏四年的爱意在柔白的月光下悉数剖白给了沈忆。
　　那些隐匿在内心深处从不为人知的心思说出了口，许文萱顿觉轻松了许多，像卸下了一直压在身上的担子，她静静的等待沈忆对她这份感情的宣判。
　　沈忆低垂着头，听了许文萱的告白，她没有惊讶，没有意外，她一早就知道的许文萱喜欢自己，可她只能对许文萱说抱歉了，她的心里现在满满当当的都是另一个人。
　　沈忆嗫嚅了几下唇瓣，开口“对不起”
　　许文萱勾起唇笑了，这就够了，她原本就知道她的答案，只是不死心罢了，这下终于可以安心的和自己心里的沈忆说再见了。
　　两人往宿舍走，许文萱挽着沈忆的胳膊，紧挨着她。沈忆身子一僵，下意识想抽回胳膊，却听许文萱说“最后再让我感受一次你的温柔。”
　　沈忆的心瞬间柔软了下来，她说“好”
　　顾茗从陈瑶家出来后，主路上出了交通事故，车子堵成了长龙，顾茗不得不绕路走，这一绕就将车开到了沈忆学校附近的镇子上，顾茗想既然到这了，不如顺带着把某小孩拐回去吧。
　　顾茗心情愉悦的开车进了a大。
　　依旧停车在沈忆楼下的花坛边，顾茗打小孩电话，响了半天没人接听。
　　顾茗微微蹙眉下了车，在想要不要直接去小孩宿舍找人，踟蹰间她看见不远处那个熟悉的身影，她的身旁依偎着一个娇小的长发女孩，两人挨得很近，亲密无间的样子。
　　顾茗微微翘起了嘴角，眸光变得深沉，让人捉摸不透。
　　沈忆怀揣着心事，她没有留意到花坛边熟悉的大宝马，径直往宿舍大门走去。
　　“沈忆。”
　　一道婉转的女人叫唤声陡然传进沈忆的耳朵，那声音是那么的熟悉，沈忆一惊，寻声望去，看见顾茗正靠着自己的宝马车，嘴角带笑直直的望着自己。
　　沈忆立马抽回了被许文萱勾着的胳膊，几步走到顾茗面前。
　　“姐姐，你怎么来了”沈忆惊喜交加的问道，又有一些不知所措，因为被顾茗撞见她和别的女孩那么亲密的搂着走的画面。
　　顾茗“堵车，从这边绕路，顺道来看看你。”
　　她的视线在许文萱身上绕了一下又回到沈忆脸上，意味深长的勾了嘴角，问沈忆“和同学出来散步呢”
　　沈忆一愣，回头看许文萱，许文萱走到近前，她很有些好奇的看着顾茗，这位姐姐长得跟明星似的，穿得光鲜亮丽，开着大宝马，她从不知沈忆认识这样的人物。

　　“这是我舍友，这是我姐姐”沈忆局促的给她们介绍了彼此。
　　“你姐姐？”许文萱诧异问，她很是怀疑，沈忆哪里来这么一位明艳靓丽的姐姐。
　　“我的一个远房表姐。”沈忆语带尴尬的解释，“那什么，我和我姐姐说几句话，你先回宿舍吧。”
　　许文萱感觉到自己打扰到别人了，悻悻然和她们道了别回了宿舍。
　　顾茗对沈忆妖妖娆娆的眨了一下右眼“要不要跟姐姐回去”
　　那一眼眨出了四面八方的风情，将沈忆团团围住。
　　沈忆被勾的神魂颠倒，再回神时，已经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车子驶出学校，两人都很静默，反常的是顾茗，以往沈忆坐她车时，她总会说些什么，哪怕没话找话。
　　沈忆在这样无话的安静氛围里生出了一丝不安，她一路上都感觉如坐针毡。
　　车子平稳的停在了地下车库。
　　顾茗熄了火，没有要下车了意思，沈忆也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两人就这么安静无言的坐着，时间分秒划过。
　　终是沈忆打破了沉默，“那个。。。舍友她今天跟我表白，我拒绝了，她说让她最后感受一次我的温柔，我就让她搂着我的胳膊走了。”
　　顾茗将耳旁散落的头发勾到耳后，嗯了一声，她不意外沈忆被告白，她一直都知道，沈忆这样的，会招女孩子喜欢。
　　车厢内又再次陷入了沉默，这次打破安静的是顾茗，她说“如果你想谈恋爱，可以提前结束包养关系。”
　　她的话音听不出情绪，辩不出喜怒，却让沈忆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她的疏离。
　　“我不想谈恋爱，我不想提前结束关系。”沈忆笃定的开口，心里不好受。
　　顾茗顿了顿，说“你不用担心包养费，我不会同你要回的。”
　　顾茗半敛了眼帘，她的脸被阴影笼罩着，很好的遮掩了一切情绪。
　　沈忆的心像被细小的针尖刺了一下，这样的姐姐她感觉好陌生，她习惯了她的柔情似水，习惯了她对自己的温柔蜜意，即使她知道那无关爱情，她也很享受，现在这样对她冷言冷语的姐姐好像换了一个人，让她无所适从，让她惶恐无措。
　　沈忆吸了吸气，让自己镇定，她想起上车前姐姐那风情万种的邀请，如果她真想和自己提前结束包养关系，又何必勾她上车，这么一想，沈忆茅塞顿开，略斟酌了一番，看着顾茗的侧脸开口“姐姐，我不喜欢她，暂时我也没有和谁谈恋爱的打算，合同第一条条款我记得很清楚，铭记于心，万不会忘记，包养期是两年时间，少一分钟，少一秒钟，我都算违约”
　　沈忆倾身靠进顾茗，她压低了嗓音，带了些蛊惑人心的意味“而我，一点都不想违约。”
　　一番似诉情的话语让顾茗一直堵着的心口顿感畅快，合同条约第一条，乙方在包养期间不得谈恋爱，不得与第三人发生亲密关系。她从来没有怀疑过小孩的人品会做出违反条约的事情，所以当她看见小孩和别人那般亲密的模样时，她的心口处就像被什么堵住了，很不是滋味，现在小孩把她心中的郁结给疏解了，她也没必要再纠结什么了。
　　她转过脸，面对沈忆，轻咳了一声润了润嗓子“是你说的啊，少一分，少一秒都算违约。”
　　沈忆伸出小拇指，神色认真“拉钩”
　　顾茗看了一眼她要和她拉钩的小拇指，嘴角不自觉的弯了起来，嗔道“幼稚”

　　一些超出包养关系的暧昧气息在车厢里升腾。
　　顾茗弯腰越过中控台跨坐到了沈忆腿上。
　　黑暗把感官放大，喘息声愈加清晰，沈忆摩挲着上好的丝绸布料，心里像燃起了燎原大火，顾茗衬衫的衣扣被沈忆解开了两颗，要解第三颗时被顾茗抓住了手，顾茗从储物箱里摸了个小瓶子出来，沈忆哑着声音说“姐姐，我们还需要用这个吗？”
　　顾茗噗嗤笑出声，媚眼如丝的嗔了沈忆一眼“你当是什么啊？”
　　沈忆“。。。”想错了
　　顾茗挤了一些瓶子里的凝胶状液体在沈忆手心“好好的搓。”
　　沈忆感觉手心里凉凉的一滩，疑惑“是什么啊？”
　　顾茗一字一顿“75度酒精免洗洗手液”
　　沈忆“。。。”她怎么忘了姐姐有洁癖。。
　　“洗干净没有。”
　　“洗干净了”
　　“好了，可以继续脱了。”
　　“遵命，金主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