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心还给你》洛余鱼

6、第六章 表白

　　这句话一出口，眼泪不受控制的就流了出来
　　他翻过身，牙齿紧紧咬着被子，不让自己哭出声
　　杨臣明偏头看着唐澈颤抖的背影，久久地叹了一口气
　　池州的雨，还是没停啊
　　料理完疯子的后事，把唐妈妈接出院之后，唐澈开始变得有些不正常
　　唐妈妈为了唐澈，已经努力地坚强了起来，可是唐澈却一天比一天沉默
　　而且他开始越来越黏着杨臣明
　　这对杨臣明来说，本该是一件足以让他开心的好事，可是他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因为唐澈明显是不快乐的。
　　某天，他们吃完饭，唐妈妈回房间睡觉了，唐澈和杨臣明在厨房和客厅收拾
　　杨臣明正站在水池边刷碗，突然就感觉什么东西缠了上来
　　他低头一看，一双手搂住了他的腰，温温热热的身体靠在了他的后背上，不用回头，就知道一定是唐澈
　　他停下刷碗的动作，擦了擦手，覆上自己腰间的手，柔声道“突然这么主动地投怀送抱？”
　　唐澈嗯了一声，带了点鼻音，成功地把杨臣明的火撩起来了
　　他刚要转身，就听到唐澈说道“你喜欢我这样，我就这样。”
　　杨臣明愣了一下，“什么？”
　　唐澈明显顿了一下，收回手，小心翼翼道“你不喜欢这样吗？那你喜欢什么样？我都可以改。”
　　杨臣明刚才那点火全被浇灭了
　　“唐澈，你看清楚，我是谁？”杨臣明伸手握住唐澈有些冰凉的双手
　　唐澈回握住他，轻声道“明哥。”
　　杨臣明点点头，继而道“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不需要改，听清楚了吗？”
　　唐澈反应了一会，哽咽着说“不要我了……不要我了……”
　　杨臣明紧紧抱住他，温热的气息吐在他耳边，“没有不要你，你什么样子我都要。小澈，你别这样……求你……我真的要崩溃了……”
　　没人知道他每天看着唐澈重复不要我了的时候他有多难受，没人知道他撞见唐澈自残的时候他有多难受，没人知道他看到唐澈如此卑微地改变祈求不离开的时候，他有多难受
　　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他好不容易把他宠成了一个孩子该有的样子，结果因为那个疯子，全都功亏一篑了
　　那天晚上，杨臣明抱着唐澈，跟他说了许多话，说着说着就哽咽着泣不成声。
　　唐澈给他轻轻擦着眼泪，杨臣明只顾着发泄自己的情绪，没有注意到唐澈的眼神，开始变得无比清明
　　唐澈本来这些天都是一种神游天外的感觉，他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只觉得自己心里不舒服，尤其是看到杨臣明在他身边安慰他强颜欢笑的时候，他有一次半夜撞见过，杨臣明倒在沙发上，地上堆满了空酒瓶，他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心情
　　他怕杨臣明会离开他，很怕。
　　他觉得这样的自己配不上杨臣明，他想让自己变得更好，他想努力去迎合他
　　可，直到听到杨臣明这些话，他才感觉到
　　原来，他们从来都是双向的，他的奔赴，从来都不是单方面。
　　那晚之后，唐妈妈明显感觉到唐澈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她没有问，只是单纯地觉得欣慰。
　　杨臣明是在一个连空气都泛着甜味的晴朗日子跟唐澈正式表白的，那天，阳光正好，连鹩哥都识相地闭了嘴，就在那个公园的小凉亭里，杨臣明握着唐澈的手，一字一顿，许下永远。
　　虽然是八月，天气却还是热的不像话，小楼北面新开了一家公共浴室，唐澈前几天去看过了，还挺干净的，他准备自己先去试一试，如果觉得还行，他再叫上杨臣明一起
　　周五的中午一般都是人最少的时候，唐澈收起桌子上的书本，怕打扰到其他同学休息，从后门悄悄溜出了班级
　　“大爷，里面人多吗？”唐澈跑的有些出汗，一边拎着衣领扇风，一边跟浴室门口的大爷打听
　　大爷看见是他，咧嘴一笑，“小澈是吧？老张跟我说啦，说他大孙子复习累想来这洗澡休息休息。里面人少，你直接进去就行。”
　　唐澈内心吐槽着张大爷又跟别人说自己是他孙子，一边笑着道谢走了进去
　　里面的人还真的不多，而且挨个都是隔间，让唐澈这种不喜欢在外人面前光着身子的人觉得特别舒服
　　嘟嘟嘟——
　　他正放着热水，听到手机响起来他吓了一跳
　　“喂，杨警官”
　　那边顿了一下，随后道“行了我知道了。”
　　唐澈还没反应过来，杨臣明就挂了电话
　　？？？怎么个意思？
　　他没多想，把手机装进塑料袋里，开始脱衣服洗澡
　　不知道洗了多久，他开始有些困了，刚要关上水，隔间的门突然被拉开，一个人影冲了进来
　　他吓了一跳，瞬间毫无困意，随后觉得这个人影有点熟悉
　　“你，你，你……”他看着突然出现的杨臣明，一脸懵圈
　　然后他反应过来，红着耳朵把衣服拉了过来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你忘了，我是个警察。”杨臣明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杨臣明本来想去学校找他，谁知道别人说唐澈早就出去了，再加上自己上次又撞见唐澈在这个公共浴室周围探头探脑，一个电话打过来，那空间感，这要是听不出来是浴室，他就白当警察了
　　“我是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个隔间！”唐澈转过去把身上擦干，然后套上了衣服
　　“就……我的人我肯定能认出来啊”杨臣明开始大言不惭
　　唐澈没理他，拿起牛仔裤，可是地上太湿，自己得捏着裤脚，还要穿上
　　“明哥~帮个忙呗。”
　　于是，唐澈一手扶着杨臣明，一只脚蹬进裤子里，杨臣明给他捏着另一只裤脚
　　唐澈的头发蹭在他的脖颈处，湿湿的，他低头一看，唐澈的后脖颈就在眼下，白皙一片，还有颗小痣
　　完了，他想。
　　又被撩起火了……
　　唐澈继续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好不容易穿好了，杨臣明却不敢动了
　　“那个，我也洗个澡，刚才外面太热了。”
　　他欲盖弥彰道
　　唐澈没想多，往门外面一站，“那你洗吧”
　　关门。
　　过了一会，唐澈才感觉不太对，他靠在门外的玻璃上，一点热气都没感觉到
　　这人，该不会在洗凉水澡吧？
　　他心下一阵好笑，伸手敲了敲门
　　“明哥~洗凉水澡对身体可不好喔~”他故意把声音挑地软软的，“水太凉的话，心肌梗塞啊，猝死啊都是有可能的，万一你洗完凉水澡没了心跳，我多悲惨啊，明哥~对吧？明……”
　　还没说完，他就被拽了进去，还没反应过来，脸就贴在了男人冰凉的胸膛上
　　杨臣明呼吸有点紊乱，唐澈下意识地有些慌了
　　“那你听听，我是不是还有心跳？”胸膛随着杨臣明说话振动，这么清楚的感觉到，唐澈耳尖不争气地红了
　　杨臣明看着唐澈红透的耳尖，笑道“小崽子，还想套路我。”说着他就把唐澈的脸摁进自己的胸口
　　唐澈两手锤着他的后背，呜呜咽咽的“不敢了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这澡堂，以后是不能来了。
　　已经快到八月末了，唐澈的十八岁生日越来越近，就在唐澈准备和杨臣明出去选蛋糕那天，杨臣明接到了任务，需要立即过去
　　唐澈闷闷不乐地把他送出了小楼
　　杨臣明揉揉他的头发，“小澈，看看我。”
　　唐澈没有抬头
　　杨臣明摸了摸鼻子，拿出一颗糖，“小澈，看看我嘛。”
　　唐澈依旧没抬头
　　“你再不看我，就没有糖吃了。”他假装威胁道
　　唐澈终于抬起头，一把抢过糖
　　“跟你说了，不是小孩子不需要吃糖……”
　　杨臣明看着口是心非的小崽子，有些失笑
　　他轻轻抱住唐澈，道“我的宝贝，只能吃糖，不能吃苦。”
　　唐澈被酸到了
　　“快滚。”他瞥了一眼杨臣明笑意盈盈的眼睛
　　“乖乖的啊，我一定会在你过生日的时候回来的。”
　　唐澈点了点头。
　　杨臣明这才放心地离开了
　　三步一回头，直到走到了拐角，看不见身影

作者有话说

　　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