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疯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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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
怎么称呼呢？叫哥？好像不太对
叫叔叔？更不对了
他眼睛瞄来瞄去，看到了门口挂着的证件，笑了一下，朗声道:“杨警官，吃饭了！”
杨臣明刚洗过澡，换了一身休闲的运动装，头发还有些没擦干，脖子上挂着毛巾从浴室走出来
“眼神还挺好使。”他评价道
唐澈递过去几个盆，指着卫生间“给你洗衣服用。”
杨臣明接过来放进了浴室，然后回里屋不知道在翻什么东西
“这个给你，尝尝？”他塞给唐澈一颗包着透明膜的糖
唐澈一边剥开包装一边问他糖是哪里的
“我老家的，应该挺甜。”
唐澈没答话，低头吃着糖，杨臣明也不催他，靠在旁边静静注视着他，过了好一会唐澈才眯着眼睛抬头说“嗯，好吃。”
杨臣明回过神来，眼睛一亮，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大包糖递过去，笑意盈盈的
“都给你，好吃就多吃点。”
唐澈刚要接过来，杨臣明又缩了回去
唐澈:“？？？”
杨臣明摸了摸鼻子，严肃道“不行，小孩子吃多了糖会长虫牙，放在我这，以后每天给你一块。”
说完就煞有介事地把糖放回了背包里
然后一边带上门一边说“走吧，下去吃饭。”
唐澈又一次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我不是小孩了，早就不长虫牙了”
他下楼梯的时候忍不住对杨臣明嘀咕
杨臣明笑了起来，“在我看来你可不就是小孩吗？”
“我不是！”唐澈再一次为自己正名
杨臣明有些无奈地说“好好好，你说不是就不是”
其实后来，唐澈想过很多次，如果自己没有把房子租给杨臣明，那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闲暇时间总是快的有些不可思议，杨臣明搬过来已经快一周了，唐澈一直没有问他来这里是干什么的，只是觉得杨臣明这个人对他很好，对他妈妈也很客气。这就足够了
杨臣明每次晚上回来都会带一些新鲜的菜，还会给他带一颗糖
虽然他不止一次强调过他不是小孩子不需要再吃糖，可是杨臣明还是自顾自的每天带一颗糖给他
有时候两个人还会一起去小公园散步，说是散步，其实是唐澈在小凉亭写作业，杨臣明以他为半径转圈散步，碰上不会的，还会给他讲一讲
两周下来，他们的关系亲近了不少，至少唐澈不再抗拒杨臣明碰他了，有时候还会乖乖地坐着让他揉头发
他有时候甚至觉得，有了杨臣明，这个暑假，好像没那么难熬了
“小澈！”
唐澈此刻趴在面馆的桌子上翻手机翻的昏昏欲睡，店里热得他额头覆上了一层薄薄的汗。听到杨臣明叫他一下精神过来，迅速跑了出去
刚出门，入眼的就是一辆崭新的黑色摩托车
杨臣明靠在车头上冲他招手
“你新买的？”唐澈绕着摩托车转了一圈，然后走到杨臣明身边
杨臣明掏出口袋里的纸巾给唐澈轻轻地擦着汗，“嗯，今天刚提回来。有点脏，一会还得冲一下”
唐澈没躲，回答:“那回楼下洗吧，我正好关店了。”
唐澈转身回了店里，关好水电，锁上门
“都弄好了？”
“嗯。”
杨臣明点头拍了拍车后座，“要不要试试？我载你回去。”
唐澈其实挺想的，但是总觉得这是人家的新车不太好，“不用了吧……也就十分钟的路程……”
杨臣明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笑着说“你就当给它开光了，上来试试吧”
唐澈这回没再推辞，扶着杨臣明的手臂上了车。
一路飞驰
唐澈感觉在摩托车上，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都开始变得新鲜起来
“你开慢点……”他抓紧杨臣明的衣角
杨臣明赶紧慢了速度，转头问“不舒服了？”
唐澈摇摇头，“没有，就是有点怕……”
杨臣明一手握住唐澈的两只手腕扣在自己腰间道:“别怕，我在呢。”
唐澈有点恍神，飞奔出去的感觉让他越发不清醒
等到了自家楼下他还有点没反应过来，愣愣地坐在车后座上发呆
杨臣明看着好笑，下了车站在唐澈旁边弯下腰，伸手给他挡住火辣辣的阳光，“小澈，回神了。”
唐澈猛地清醒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耳尖泛红
“是不是挺好玩的？”杨臣明扶着他下车躲进小楼的屋檐下
唐澈冲他点点头，“嗯，挺好玩。”
“那明天我用它送你去店里。”
“也……也行。”唐澈忍住自己开心的表情，若无其事地回答
杨臣明怎么可能没看出来，无奈一笑:“小崽子……刚才谁说的十分钟的路程不用的？”
唐澈低下头，嘀咕着“客气一下而已……”
杨臣明给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行吧，客气一下，”他往门口看了一眼，道，“我去找张大爷借个水管洗车，你乖乖等我一会。”
点头。
于是那个下午整栋楼的人都看到了那个画面，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围着一辆黑色摩托车在水中奔跑着嬉戏，仿佛一直这么美好，仿佛这美好足以永恒
“小澈！”杨臣明偷偷堵住水管大声叫他
唐澈转过头啊了一声
下一秒，水流喷涌而出打在唐澈身上
唐澈手忙脚乱地躲开，指着他喊道“你能不能不来阴的！”
杨臣明蹲在地上，“那你说，怎么不算阴的？”
唐澈想了想，笑着说“看我！”
这一看，就移不开视线了
杨臣明死死地盯着他
唐澈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弯腰捞起一手泡沫
啪——
泡沫被胡乱地扔在了扬臣明脸上
杨臣明楞了一下，“你不是说不来阴的吗？”他狼狈地抹着脸上的沫
“我说了让你看我，你可以不看啊”唐澈得意洋洋地给他冲着脸上的泡沫
杨臣明没说话
怎么可能不看，自己朝思暮想了四年的人就在眼前，他没失控就不错了
“行了，收拾收拾回去吃饭了。”杨臣明给唐澈擦干，然后给他披上浴巾，“别感冒了。”
“好”唐澈扯着浴巾跟杨臣明锁好车，然后说说笑笑地上了楼
那本来，应该是个很美好的夜晚
至少在听到那个房间里的声音时，唐澈是这样认为的
家里的风扇坏了，这么热的天，没了风扇估计他都得疯，于是他搬着风扇上楼让杨臣明给他修一修，悠哉悠哉地下楼时，突然听到房间里传来水杯打碎的声音
他一秒犹豫都没有，条件反射般地冲了进去
“妈！”
那个黑暗的小房间里，放着一张床，一个椅子一张桌子，还有满地的绳子和……铁链，空气里充斥着血腥味
一个男人粗喘着气挣扎着，眼底猩红，眼球充血，嘴里不知说着什么，他的双手都被铁链禁锢着，仔细看其实能看出来，这本应该是一个温和沉静的人，可他此刻却发了疯一样，头发被自己抓的乱糟糟的，拼命往前拽着铁链，两只手抠着铁扣，指甲都被硌出了血，混着打翻的茶水流了一地
唐澈扶住靠在门框处不停哭泣的母亲，皱眉看着她手上被划出的一道血痕，轻声安慰:“妈，没事了没事了，我回来了”
唐妈妈双手紧紧抠着唐澈的胳膊，指甲都要嵌进他的肉里，目光迷离，发了神经一样念叨着“小澈呢，小澈呢……”
“妈，我在，我在呢，你先出去处理一下伤口，这里交给我。”唐澈像感觉不到疼一样，他的手臂上早已被抠出了血，新痕旧印交错，他搂着唐妈妈的肩膀，慢慢陪她出了房间
“妈，来，上点药。”他翻出药箱递给恢复了些神智的母亲，然后转身就往里面走
“小澈，小澈你听妈话你别进去……”她拽着唐澈的衣服哭的泣不成声，直摇着头，声音嘶哑，“你爸爸他已经不认人了……小澈……妈求你了……”
唐澈理了理她鬓角的碎发，“妈，我们不能这样过一辈子，至少我不能”
说完他不再理会母亲的阻拦，深吸一口气进到那个疯子不断大叫的房间里，并且毫不犹豫地反锁上了门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