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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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彦动作一顿，意味深长地看了秦瑶。
“第一个礼物就这么大手笔，第二个自然也不同凡响。”他深深地看着秦瑶，眼中似乎带上了一丝阴森，“第二个就是……”
“当朝贵妃的一条命。”
随着秦彦慢慢地说出了这句话，秦瑶身体一震，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后背。
她几乎是强行抑制住了自己牙齿的颤抖，结结巴巴地说道，“王家，竟然主动要求杀了德妃？”
秦彦和严明睿几乎是同时悲哀地点了点头。
秦瑶瞪圆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真相居然真如她和谢晋猜测的那样，果然是王家人动了杀心！
“父皇他，怎么会同意？”她不甘心地追问道，“难道父皇就一点不忍心吗？”
严明睿轻轻地摇摇头，“太子当时并不在场，这些都是李公公后来告诉我们的。”
她顿了顿，又看了眼秦瑶，眼中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我们知道的时候，德妃她……已经病得连床都下不了了。”
“接着没过几天，父皇在朝堂上对王家人的态度便明显和缓起来，而德妃却在数日之后撒手人寰。”
听见这话，秦瑶颓然地松开了手，心中一时之间竟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涌上了千般滋味。
她虽不喜欢德妃，但那仅仅是因为她们曾经处在对立的两个阵营之中，她们所做的任何事都是出于自己的立场。说白了，若说德妃装腔作势，那她秦瑶不也曾经在父皇面前装过乖巧单纯？
即使是前世德妃得势之后，她也从未曾想要过自己性命啊！
秦瑶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在为一个曾经和自己针锋相对的人而悲哀。
她又看了眼面前的太子哥哥和严明睿，疲惫的闭上了眼沉吟起来。
事情到这里真相几乎已经昭然若揭，无论二皇子和秦霓裳的丑闻究竟是怎么发生的，或者究竟是谁策划的，到这个时候都已经不重要了。
王家推出了德妃这个替罪羊，一来能给颜面尽失的宁康帝泄愤，二来也是给王家一个辩解的机会——“你看，我们都是忠心耿耿的臣子，这一切都是那个毒妇所为。”
加上贸易行这个大金矿……
等等！秦瑶心中微凛，电光火石间脑海中划过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猜想。
“贸易！”她猛地从位置上蹿了起来，令秦彦和严明睿具是一惊。
她顾不得太子夫妻二人的惊诧，忙对他们说，“王家和突厥人的贸易！这条线会不会也被王家人交上去了？”
自从互市关闭，大夏对突厥人的了解程度便在逐年降低，对于突厥的人口，牲畜数目，部落数量都缺少深入的了解，而王家若真是将那条走私的线路交了出来，无疑是给了大夏一个绝妙的武器。
突厥人久居西疆腹地，又会在不同季节迁移到不同居住地，行踪向来诡秘不定，也就只有王家这种常年行走西疆的商贸老手才能顺利接近突厥人的居住地而不被他们排斥甚至伤害了。
这下，秦彦和严明睿终于坐不住了。
他们都在秦瑶寄回来的信中得知了西疆发生的一切情况，更是在这段时间里也曾尝试在西疆之事中推波助澜，力图让宁康帝意识到王家在其中所扮演的角色。
而秦瑶和谢晋也在回来的途中想尽了一切办法，在不伤害冯都护的情况下试图撬开他的嘴巴，让他招出幕后支持他的人。可是没想到冯都护却是打定了主意，任凭他们怎么折磨都没有松口。
所以最终在将冯都护交到宁康帝手中之前，秦瑶并没有从他身上问出任何幕后指使者的身份——即使梁都护和他们都能猜出王家便是幕后之人。
可没有证据的猜测终归只是猜测，宁康帝信或者不信都只在他的一念之间。
何况现在……
“瑶瑶，你今日和父皇交谈的时候，父皇看起来知不知道西疆走私的事情？”秦彦沉思了片刻问道。
秦瑶低头细细回想，却只是摇摇头，“我只是觉得父皇似乎有些回避冯都护的话题，其余的却是看不出来了。”
宁康帝心思深沉，有哪里是秦瑶这种小辈能够看透的？
秦彦也知道自己问的这话也是为难秦瑶了，便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光是回避冯都护一事，就已经能证明父皇对走私一事并非毫无察觉，不过既然没有生气，那就说明父皇恐怕以为他们走私的都是些普通货物吧。”
秦瑶点点头，宁康帝也不是傻子，若真是知道他们走私的是什么货物，定然也不会像现在这般淡然了。
可是偏偏，他们却无论如何也拿不出确切的证据去证明这一点——所有的铁器，马匹早就在大军到达之前通过王家的贸易行消化掉了，哪里还有什么蛛丝马迹留下来？
“那现在怎么办？”她便接着问道，“难道就这么看着王家人丝毫不受影响的继续他们的宏图霸业？”
宁康帝不知情，所以可以为了利益不去追究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事，但他们可是什么都知道，难道也能装聋作哑吗？
“这件事，不能轻举妄动。”秦彦摇摇头，手握成拳轻扣桌面，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王家并非易与之辈，若是不能一举击溃，恐怕等他们察觉不对蛰伏起来便更难对付了。”
宁康帝春秋鼎盛，对朝政的把控都极强，太子一系要是蹦跶得太过恐怕也一样会被他再次怀疑。
“那德妃就这么平白无故的枉死了？”秦瑶还是对德妃的死耿耿于怀，有些愤愤不平道，“明明她已经倒向了我们，本来形势大好，如今却！唉！”
她心里发急，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知道你担心哥哥，”严明睿显然比秦瑶淡定许多，她轻轻将手搭在了秦瑶肩头，声音柔和，带着能够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但太子说得对，王家绝对不是良善之辈，我们现在还缺少能够真正一击致命的证据。”
“等一等，只要有坏心思，他们总会露出马脚的。”严明睿温柔的笑着，目光却闪烁着无比坚定的光芒，似乎能够穿透一切阻碍。
秦瑶回握住严明睿的手，温暖而柔软，不知不觉中，她的心情也平复了下来。
“为今之计，一切都要等明晚的宴会结束再说。”严明睿轻轻地说着。
她口中的宴会正是宁康帝为了庆祝这次大胜举行的宴会，邀请了军中将士和朝廷大臣，办得无比热闹，朝中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将出席。而在宴会之后，便是审理冯都护的时候了。
秦瑶却对宴会并没有任何兴趣，一场宴会罢了，难道还会对宁康帝的判断产生什么影响不成？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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