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死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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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舍里浴血奋战到了最后一刻，直到身体被利剑洞穿，才终于轰然倒下。
秦瑶对赫舍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感，只是陡然间听见一个曾经帮助过自己的人就这么死去，有些悲伤罢了。
赫舍里虽有汉人的血统，但却从小受着突厥人的教导，尽管他对汉人流露出过怜悯，却仍然为突厥奋战到了最后。虽然双方是敌人，秦瑶却始终无法对他生起一丝的憎恨。
在家国大事之间，一个人的力量显得如此渺小。
秦瑶回想起那晚上的冲天火光，心中不免有些感慨。即使是贵为公主的她，和赫舍里又有什么区别呢？
她不知道如何去评价赫舍里，就像她也不知道如何去评价自己一样。
随着突厥人大败溃逃，西疆的战事也已经接近尾声。西疆各州的兵力足够对付突厥人的残兵游勇，谢晋和秦瑶也到了回长安的时候。
而就在这个时候，秦瑶收到了来自长安的两封信件。
一封是太子哥哥发来的道贺信，说宁康帝龙心大悦，决定要等秦瑶二人回长安后封赏将士，大肆表彰众人，更是会为秦瑶正名，让她堂堂正正的以女子身份得到封赏。
而从另一个隐秘的渠道送的另一封信，却令秦瑶的心直直地沉入了谷底——德妃死了。
曾经统领六宫，和皇后分庭抗礼的德妃，死了。
那封信是通过秦瑶和德妃联络的途径寄出的，里头除了德妃的死，还有一些她来不及交代，来不及与秦瑶说清楚的王家密辛。
“她就这么死了？”谢晋得知这个消息后，一时也难以接受，“她这样的妃子，居然就这么死了？”
秦瑶将手中的信纸放下，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然后轻轻点点头。
“这封信上确实是这么说的。”
德妃自从二皇子被训斥后就一蹶不振，加之和王家人决裂也令她元气大伤，信中说她因此积郁成疾，没能熬过这个冬天。
虽然信中说的言之凿凿，情况也和秦瑶刚从长安出来时获得的差不多，但是秦瑶却隐隐约约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德妃的死未免也太蹊跷了。
“我觉得这件事不简单。”秦瑶凝神想了想，又道，“她不是那种会因为一时失败就一蹶不振的人。她能和母后斗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有见过？何况，她……”
秦瑶想起那天见到德妃时的样子，那样一个为了儿女什么都愿意做的女人，真的会因为一次失败就抛弃子女一心求死吗？
“德妃可能未必想死，但是希望她死的却大有人在。”谢晋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令秦瑶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一时间又惊又疑，美目圆瞪，“这就说的通她为什么会给我写信了！德妃这是知道自己将死，在向我求助啊！”
那谁会是杀害德妃的凶手呢？
秦瑶和谢晋对视一眼，心思电转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开口，“王家。”
二皇子在他们离开长安前就已经恢复了朝中职务，虽然曾被宁康帝斥责过，但他依旧还是大夏唯二的两个成年皇子。如果有人想要打他的主意倒也说得通。
何况德妃显然是准备放弃争夺太子之位了，如果王家仍然想走二皇子这条路势必会和德妃对上。王家已经有过将二皇子视为弃子的先例，德妃和他们绝无合作可能。
这么一来，王庭那些人想要暗害德妃的原因也昭然若揭。
“这毕竟只是我们的猜测，实际上究竟是怎么回事还要回到长安才能判断。”谢晋又和秦瑶讨论了许久，才说道，“若真是这样，恐怕我们回去之后朝中又会有大的变化了。”
这一次西疆之行，他们虽然拿到了庭州都护通敌的证据，但鸡贼的王家却根本没有留下丝毫的证据。
所以即使明知道冯都护背后的人就是王家，秦瑶也根本无法将其绳之以法，但无论如何王家却会对他们有所提防。
“起兵的危险性极高，也有很大可能会失败。王家如果还是想走二皇子的路线，也不是不可能。毕竟，那样更稳妥些。”谢晋沉吟道，看着秦瑶的表情更是多了几分担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之后可能会面临的危险恐怕就更多了。”
之前无论是什么事，秦瑶总是隐匿在太子秦彦身后，王家人除了知道她性格跋扈些之外，也不会对她有太多防范。可是这次大战中秦瑶所展现出来的能力，已经足够令王家人感到威胁了。
何况，宁康帝也毫不避讳的夸奖了她，这无疑是为太子阵营又添了一个砝码，一个足以撼动军中势力的砝码。
“林家在军中的影响力因为你再一次扩大了，而冯都护却被你从西疆拔除，王家人现在恐怕对你已经起了杀心。”谢晋无不担忧地说道，眼中露出挥散不去的忧虑。
但不知为何，秦瑶却一点也不害怕。
她摇了摇头，乌发在风中飘扬，似是有些轻松。
“我从未想过能够永远躲在哥哥身后，重活一世我只想要守护住我在乎的所有人。”她歪着头看向谢晋，眼中多了几分深情，半是戏谑半是柔情地说道，“也包括你。”
谢晋心中微动，眼底的担忧也终于在秦瑶似水的柔情中化成了一汪蜜水，他轻轻地拥住了秦瑶，露出了一抹放松的笑意。
谢晋毕竟是将军，不能总是在马车里和秦瑶这个伤兵待在一块。于是两人交谈了一会，他便下了车，骑着马跟在了队伍的后头。
谢晋一走，马车里瞬间便空了，秦瑶托着腮有些恍惚地望向马车外荒芜的原野，心里突然升起一阵悲凉之感。
德妃虽是王家人，但心里却始终惦念着自己的一双儿女，即使到了最后一刻都没有忘记提醒她要信守保住秦清和秦桦的承诺。
德妃虽有错，但罪不至死。就连她自己都从未生出过想要除掉德妃的心思，为什么身为至亲的血亲，王家人却可以这么狠心？
她又想起了宁康帝，突然冷冷一笑。
是了，她都快忘记了，自己的父亲不也是这样一个狠心的人吗？
当初对哥哥那样，如今对待二皇子不也是如此？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死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