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求生指南（双重生）》蒜蓉蒸扇贝

55、赫舍里

　　“林副将人呢？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就这么消失了！”

　　第二日一早，梁都护站在秦瑶暂住的院子外头急得焦头烂额。他冲着指派去服侍秦瑶的两个侍女道：“你们平日都在府里服侍林副将，这时候却和我说他找不到了？”

　　两个侍女惊恐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大人，平日里林将军都不让我们到近前伺候，没有他的命令我们也不敢靠近卧房啊！”侍女忙回答道，“若非是早上我们许久不见林将军起床，才进去寻他，我们也不知道竟是不在屋里。”

　　“我们寻遍了整个府都未见将军的踪迹，这便立刻禀报给您了。”

　　侍女说的倒也不错，秦瑶为了不让人发现她的真实身份，向来是独来独往，不让任何人靠近的。今日一早，如果不是侍女警觉，发现不对劲后立刻破门而入，恐怕她失踪的事情还得等梁都护来寻她才会被人发现。

　　梁都护又着急又慌乱，别人不知道林副将的真实身份，可他却是一清二楚。当朝四公主居然在他的西州失踪了，这件事要是让宁康帝知道，恐怕真要惹得朝野震动了。

　　“他昨日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们可曾寻过这附近的店铺小摊？”梁都护还有些不甘心，“说不定他只是去吃了个早饭？”

　　侍女脸上还带着一丝惊魂未定，听到梁都护的话更是连连摇头，“我们都已经让侍卫们寻过了，什么都没有找到。”

　　“都护大人！”梁都护的贴身小厮从秦瑶所住的房间里走了出来，手里还似乎握着什么东西。

　　“小的寻到了一封信！”他扬了扬手里薄薄的信纸，匆匆地走到近前，然后递给了梁都护。

　　梁都护一把夺了过来，三下五除二便撕开了这封已经封了口的信件。

　　他迅速地扫了一遍信件的内容，脸色由红转青，渐渐地透出了一丝惨白，就是像是见了鬼似的。

　　“这……”他的手微微颤抖，薄薄的一张信纸在他手里轻轻地上下扇动，发出了细碎的声响。

　　“大人，怎么了？”小厮紧张地盯着他，忙问道，“可是林副将说了些什么？”

　　这一句话惊醒了梁都护，他浑身一震，慌忙将信纸一叠再叠，然后塞进了自己的怀里。

　　“林副将失踪一事，切莫让任何人知道！”他神色变化，露出了一丝坚决，“对外便说将军染了风寒，要静养几日。”

　　他的目光缓缓地从面前这三个人脸上扫过，带着无穷的威严，“你们继续待在这里，不要声张。”

　　“此事干系甚大，若是让我从别的地方听说了一句林将军的情况，便就是阎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们，明白了吗！”

　　侍女和小厮齐齐一颤，低下头应是。

　　梁都护满意地点点头，便又吩咐了几句要注意的地方，然后便看着侍女们规规矩矩地冲他行礼离开。

　　见侍女们又进了正房，梁都护的眉头才渐渐拧了起来。

　　他又忍不住摸了摸已经塞在怀里的那封信，心中翻涌起了无限的担忧。

　　“唉，林五爷啊，”他看着那间屋子长叹了一口气，“您这般行事，若是真出了什么事，那要怎么办才好啊……”

　　……

　　西州城外，突厥大营中。

　　“将军，伤员都已经安置好了。”阿史那努来麾下的大将赫舍里恭敬地对努来道。和汉人打交道多了，努来麾下的几个大将都多少染上了些汉人的习惯，就连对努来的称呼都变成了将军。

　　努来半卧在一个铺着厚厚毛毡子的塌上，半眯着眼睛，享受着身边两个侍女的服侍。

　　“西州城今天有没有什么动作？”他突然问道。

　　赫舍里抬头看了眼努来，摇摇头答道，“没有，除了城墙上一直有士兵驻守着，倒也没别的动作了。”

　　“一群懦夫，只敢守着他们那个破城。”努来轻蔑一笑，打断了赫舍里的话，“不过反正怎么挣扎也就是一个死，现在折腾什么也没用了。”

　　等他说完，赫舍里继续恭敬地说道，“就是昨夜有个小士兵想趁着天黑从城西逃跑……”

　　“嗯？”努来饶有兴趣地睁看眼，唇边带上了一抹笑意，语气却有些森然，“然后呢？跑掉了？”

　　赫舍里忙低下头，“当然没有，已经被我们射杀了。”

　　“哈哈哈，我就说。”努来似乎心情大好，一把将一旁温顺的侍女搂进了怀里，眼中精光一闪而过，“就凭汉人那种绵羊一样的性子，怎么能和我们突厥好汉相提并论！”

　　“射得好！”他看着赫舍里，声音也不似刚才一般阴森了，“去拿把好弓奖赏给那个射中汉人的好汉。果然，我们草原的汉子箭术才是最好的！”

　　“是！”赫舍里忙答应道，却又忍不住想起那日一箭险些射中努来的汉人小将。刚才努来恐怕也想起了那个人吧，他在心中默默地想到。

　　“慢着，”正当他迈步准备离开营帐的时候，阿史那努来又叫住了他，“挑两个女奴来我帐中服侍。”

　　冯都护早已和他通过气，将西州城的兵力都暗中告诉了他，阿史那努来现在几乎已经笃定西州城翻不出什么花样了。没有了战斗的紧迫感，他的小心思便更是活跃了起来。

　　赫舍里一愣，有点犹豫地扭头看向努来道：“将军……这……”

　　部落里向来男多女少，这批女奴都是预备着带回去献给可汗的。赫舍里熟悉阿史那努来的作风，贪花好色还生性凶残，女奴落到他手里恐怕几天就该香消玉殒了。

　　“你要违背我的意思吗？”阿史那努来的语调立刻就提高了，他居高临下地望着赫舍里，“赫舍里，你现在连我都赶忤逆了？你可还记得你发下的誓言？”

　　“别忘了，要不是我从哥哥手里把你救下来，你现在还只是一个马奴！”

　　赫舍里浑身一颤，几番挣扎之后还是低下了头，强压着心头的屈辱感沉声道，“赫舍里不敢。”

　　他虽已经混上了阿史那努来身边最得力的干将，但女奴所出这个身份却如同一个挥散不去的阴影萦绕在他身边，提醒着他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

　　“那便好，”阿史那努来冷笑一声，挥挥手示意他离开，却又在他临走之前意味深长地说道：“要记住你的身份，别做这些没意义的事情。”

　　“将军的恩情，赫舍里没齿难忘。”赫舍里忍着屈辱，手握紧了又缓缓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