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君侧》徐姝瑾

17、第十七章探索

　　见他开始精神不济，李瑜看了眼王瑾，问赵才：你要不要歇歇，你毕竟重伤才好。
　　赵才感激的摆摆手，说道:不必，现在我很激动，能交待完这些事，我这些年自己憋着也不好受。我后来去陇山，第一次我什么都没找到，还差点迷路了。然后我就游荡到附近的镇上，打算找个临时的活计，给自己挣生活费，然后打听事情。就在我在一家食肆店当跑堂伙计时，我发现一伙兵勇，本来只是瞥一眼，结果发现他们一伙人之间比较尊敬的老大身上有我眼熟的玉佩，那是我爹身上带的，其实也不是多好的东西。上面碰了裂缝，是我小时候不懂事磕的，我奶奶当时护着我，就加工加工，打络子络上金珠点缀点缀，胜在漂亮新颖，也全了金镶玉的寓意，我爹也就没揍我。就是因为这个，才特别，我一眼就能认出来。话没说完，赵才气弱，喘了起来。李瑜见状，立马倒了杯温温的茶水递到面前。赵才歇口气，喝了两口水，才长叹口气，缓了过来。我当时服务他们那一桌，就在倒水点菜的功夫和他们聊天说道:兵爷这玉佩当真好看的紧，是哪家能工巧匠做的，还是祖传的？当时一桌人也在调笑附和，我的预测没错，那个戴玉佩的就是他们的老大，所以各种阿谀奉承的夸赞。但是也确实没告诉我什么，就糊弄说是家里传的，反正我是不信的。于是，在他们吃饭期间我上菜撤菜，上酒倒酒就特别殷勤。但是我没得到什么消息。不过我知道不好惹，一开始我还没想到方法，就没做什么？
　　那你还不错，沉得住气。王瑾听了赞许的点点头评价道。
　　赵才叹口气，自嘲道：我就是一普通人，所以惜命，爹娘给的，自己更要爱护。而且店老板认得他们，经常聚集吃喝，脾性也不太好，所以他们来的时候老板撇嘴念叨一句：又来了。我就记着了，应该是常客。后来他们又来了几次，但是我注意到那人的玉佩没了，我还没深究到底是不是没带，他们一伙人酒喝大了就开始抱怨，手头紧，开始当东西了。看那德行是好赌，所以存不住钱很正常。于是我就开始留意镇上的当铺，地方小，当铺就两家所以很容易找到了。之后我和那家当铺老板开始套近乎，因为我在和人相处中，探听了很多八卦，所以知道当铺老板和那伙兵勇有过节，每次典当都是硬开价，当铺老板敢怒不敢言，所以我就假装几次聊天后和当铺老板老板交心，说怀疑他当的玉佩是父亲的随身物，还说家里丢失的母亲陪嫁手镯细细形容，本来只是赌一赌，赌博成瘾，典当也会是一家相熟店，没成想，老板表情立刻变了，说店里真有那个镯子，形容描述对的上。我当时就开始表示担忧，自己与父母失联已久，他们的随身物品流落到兵卒身上，恐怕一定是有什么变故。八卦这事任何人都不会吝啬传播的，我用积蓄把东西赎走后，老板已经相信我是个无害而且身世可怜受兵卒欺辱的受害者者子女了。老板便告诉我，其实他们确实是一段时间前才发横财，都是镇上的人，什么家世老底大家都有数，而且一直好赌，是当铺赌馆的常客。钱财来的不明不白，隐隐有传言说，陇山荒山死了一大批人，是偶尔去那的猎户看到的，尸体堆积如山，他们就是扒死人身上的东西，有好东西就据为己有了。但这个不敢传，当兵的街上都有，说这个绝对被抓走，所以知道的人不多。
　　我当时还是晴天霹雳，因为一直说看不到尸体，一直抱有幻想，爹娘也许逃灾躲到什么地方，还活着，可是这个消息，如果真的是他们，那他们不仅不是死于天灾，而是死于人祸，以那么悲惨的方式被谋杀。说到伤心事，赵才免不了哽咽，李瑜拍拍对方肩膀。
　　赵才继续说，当铺老板很仁至义尽了，他理解找寻亲人的急切，便做介绍，给我请客吃饭的机会，他约上那个猎户介绍给我，让他给我当向导。
　　猎户大哥姓孙，他本不是靠打猎为生，家里有田，只是偶尔会去荒山打猎补贴家用。上一次去就是水涝波及，所以去山上找猎物，却撞见将近百人的士兵在处理尸体。他本能惹不起，所以避免生事，就悄悄躲起来然后离开了。那个事发地是山腰，山是环绕，所以中间是空的，底下是个小峡谷，有涧沟，他等人都走光了，就去涧沟那里，寻思着抓鱼鳖或者那附近有什么小动物窝，再不济掏点那里特有的药草出去可以卖。结果快到的时候发现草丛中有个荷包，看着方位不是有人路过掉的，也有可能是山上扔下来，下山的路不走涧沟这，这是个密闭的空间，所以没人发现很凑巧。
　　荷包里面有什么呢？是证物吗？刘同被吊住胃口，迫不及待问了。
　　我当时也好奇，问猎户孙哥证物能不能给我看看，孙哥就带我回家并且拿荷包给我看，是个印章，还有一封信。那封信是个感谢信，好像是我外公当年接济了一个读书人，之后读书人考中了做官，就送了感谢信连带一些珍贵的东西，我娘陪嫁的镯子就是那个人给的，是很珍贵的料子。
　　我把发现通过书信告知舅舅，才知道那个读书人就是李清民，外祖父当年有意撮合他和家母，但是李清民婉拒了，以读书为重。我本以为李清民是个眼高于顶的家伙。
　　怎么说？李瑜问道，且和王瑾对视一眼，微微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虽然是旧事，现在提也没什么，我母亲当年还是很倾心李清民这个人的，有才有貌。我母亲念书写字也有他的指导，虽然不是正儿八经的师傅，但是我母亲现在和普通人比，也算是邻里认可的有才学，我爹都比不了。但是李清民对母亲只当兄妹，我母亲嫁人时，送来的丰厚贺礼和一封感谢信。
　　这不是挺好的吗？知恩图报啊。刘同疑惑的问道。
　　他信中提到我母亲时名字都写错了，我和舅舅通信时指出来，结果舅舅说他是避讳，李清民避母讳，巧的是我母亲名中也有慈字，所以才会这样。
　　李相确实是有才有貌德行兼备，可惜了。刘同听后念叨一句。
　　李瑜听后心里是又酸又甜，听到父亲的旧事，父亲永远都是那个君子，可是早早离开了自己。
　　那你发现了什么？王瑾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