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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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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尘仆仆到达杞县后,两人立即见了刘同和被救的那个人。
经过接近半个月的治疗,那人重伤基本痊愈,但伤后体虚还需要休养。
当然防备心还是挺重的。
据刘同抱怨,捡到时又脏又臭还浑身是血,简直和茹毛饮血的野人没什么区别,当然,因为记挂着王瑾的嘱托,自己当然不会在意这些辛苦困难,将他救回去后好生照顾,客客气气,也重新打理了一番,才看出点人样,像三十多岁,头发已经有白了。因为不常说话,嗓子也是哑的,这两天才明显好些,能应答了。
你在那荒山一呆就是十几年,过着几乎是不人不鬼,堪比野兽的日子,如果不是有事情,你根本没必要这么坚持。既然日子已经这样了,为什么不相信我们,说不定会帮你解决掉问题呢?李瑜看着那人稍微修饰后才有点人形的人说道。
我们既然救了你,帮你养伤,藏匿你到现在,你也可以基本杜绝我们会举报出卖你的后果了吧?要不然,我们也太多此一举了。刘同也劝道。
我们这次来就是重新调查十多年前水灾贪腐的内幕的,你是当事人是吗?当然你否认我们也不太会信,这个小地方,唯一出名的就是这个案子,之后就再也没有什么疑案大案要案,而且,你就是在水灾之后才出现在荒山活动的,当时前几年,官府还试图插手抓你,你却能一直逃脱,恐怕也不仅仅是运气吧?王瑾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见那人还是不说话,闷声低头,王瑾便说;你不怕死,但是我想你应该更怕不明不白什么事情都没完成就死了。要不然你也不会放弃一个人生存的尊严在这深山里过着不人不鬼的日子耗着。而且你已经小死过一次,你也知道如果我们是追杀你的同伙,我们没必要耗时耗力请了城里的各种有长技的医者把你的命捞回来。
是啊,是啊,好死不如赖活着。刘同也在一边劝导,说完瞥了眼王瑾的反应,希望对方留下个好印象。
那人终于抬起头,看了眼王瑾,又分别看了李瑜刘同,觉得王瑾李瑜衣着低调不显,但是气质明显有别于刘同,感觉刘同对王瑾两人的态度不一般,客气带着敬畏,更加可信。
听他自述杞县赵家村人,叫赵才,是县丞赵角的小儿子。事发前外祖母病重,想见外孙,父亲就让自己去外省舅舅家住一个月,代表家人看望。临走时只知道父亲好像准备迎接朝廷的大官,并没有功夫管他,母亲也要应对招待人,所以留下了。在舅舅家住了月余,就乍闻黄河决堤伤亡数百人,造成灾民达千人,赶回家中,早已不见家人,村里数百口人竟然全都死了。可是,虽然房屋坍塌,但是家里的银钱贵重物品都没了。本来灾后空房子无主,有流民甚至专门有强盗性质队伍搜刮东西也不是不可能,可是家里有个地窖藏在井里,外人不可能知道,是家里安置贵重东西的地方,倒也没全把好东西放在窖里,家里太空便假了,更易有作假的风险,只放了两件,一件是娘亲的陪嫁和一封信。他看痕迹不慌乱,陪嫁和信都拿走了,像是有准备的收拾走了,可是水灾不是突如其来的吗?官府说是防治疫病,死者都焚化了,仔细想想,觉得事情奇怪经不起推敲。但是当时我是个吃喝玩乐贪图享乐不成才的,所以只是怀疑但并没有什么能力干什么,而且家人逝世,我悲伤过度也只会哭,后悔自己之前没对爹娘孝顺点,没少让他们操心。
之后我就又投奔舅舅家,舅舅帮我找了份活,让我能自食其力养活自己。我就在一家中药堂做个伙计。可是几乎半年吧,我碰到走货郎朱老四。他是个各地到处跑的,然后卖稀罕物件走家串巷,大概每年会到我们家一次,有时候会在他手里买点东西,毕竟有其他地方的新鲜物事还是很喜欢的。所以还是老相熟,也相当于看我长大的。我和他寒暄几句,但他突然想起当时去我家时,父亲说要去杞山,还提到一嘴小儿子在外地探亲没法送信告知。
我当时心想奇怪,舅舅家在外地,但是送信很方便,怎么会有没法告知的情况。父亲当时和他语焉不详,就和朱老四随口一说,如果到我舅舅家地段就带个口信,说家里到陇山了。但是朱老四说随后他得知西南有个地方有他要的一味珍贵木材,有个贵人家需要,所以他急着找木头去了,忙完了才回来走货串巷。
当时知道这事情之后,我便想着回乡走一趟,万一家里人还活着呢,虽然理智上说家里人或者不可能不来舅舅家,不给口信的,但是不回去看一下,心里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