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更鸟的自我修养》八百标兵蹦北坡

7、地球是圆的，世界是个圈

　　苏眠今天被Cue得心烦意乱。
　　始作俑者之二的周敏锡和向北两个人都失去了室友，明明只是少了个搭伙儿吃饭的对象，气氛却像是媳妇儿出去浪被遗忘在家的怨夫X2，虽然应该是各怀心事，但看得出来都挺不开心的。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
　　“一起？”
　　周敏锡先出言邀请。
　　“去你那儿？”
　　向北很是上道。
　　俩人飞快达成共识。
　　走着。
　　周敏锡和向北没那么亲密。
　　他心里有事儿。
　　自顾自地朝着电梯走，手机摁个不停。
　　向北跟在后面纳闷。
　　“跟谁聊呢？”
　　周敏锡在撞到电梯前抬了会儿头，顺手按了下电梯。
　　“熟人。”
　　他说。
　　向北撇了撇嘴。
　　都有事儿瞒他。
　　他看上去就这么不靠谱吗？
　　内心里犯嘀咕。
　　凑过去想要看一眼周敏锡的手机屏幕。
　　行为有些讨嫌。
　　被周敏锡摁着头推开了。
　　“别闹，男的。”
　　向北内心的小九九被周敏锡一眼道破，有些无趣地咂嘴。
　　隐约看到周敏锡手机上的聊天对象署名带个周字。
　　大约是亲戚？
　　管不了这么多，向北无聊了，自己也拿出手机来自顾自地玩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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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医院。
　　“等等。”
　　李覃章掏出赵斐辰的手机，打开了他的微博，把手机塞进他手里。
　　“拍张自拍，说明一下情况。”
　　台风天狗仔可不放假，刚刚李覃章察觉到可能有人跟车了。
　　与其被人拍到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还不如自己先做个交代。
　　赵斐然懂的。
　　只可惜他自己浑身酸疼，手软捏不住手机，半天都不对焦。
　　苏眠看着心烦。
　　顺手接过赵斐然的手机，搂着他拍了张两人入镜的自拍，把带着口罩的赵斐然的软弱无助拍得淋漓尽致。
　　“队长感冒了，大家请注意保暖，我和经纪人已经把他送医了，不要担心，会报平安的。——by苏眠。”
　　把编辑好内容的手机丢给李覃章。
　　李覃章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手机上的自拍照。
　　借机营业……
　　无懈可击。
　　“你倒是不怕别人说你蹭他人气……”
　　李覃章碎碎念了一句。
　　苏眠无奈地翻了翻白眼。
　　“那不也是你点名我来的。”
　　更何况蹭一下又如何？
　　他那个第四名不也被人说是蹭人气蹭出来的吗？
　　就是个贴货。
　　苏眠又不是不知道网上怎么说他的。
　　他要介意就不会站在这了。
　　李覃章濡了濡唇，也不好再说什么。
　　下车打了伞，苏眠搀着赵斐辰，在司机的陪同下，把人送进了医院。
　　不敢和谁太过亲密。
　　不敢和谁太过疏离。
　　完美的距离感哪有这么容易。
　　比卡十二出道都难。
　　苏眠心想。
　　又不是人人都是周敏锡，聪明得那么不讨人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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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个月，你拍谁了？”
　　短短一行文字，周敏锡打了不下二十遍。
　　是不是拍了我队友？
　　是不是见过我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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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定格在拍了谁。
　　发送成功。
　　周栾正在跟一个自己刚刚准备收线的新晋小花，蹲在街边吃盒饭的档口，手机响了。
　　拿起来一看。
　　稀客。
　　“没拍你。”
　　笑着给周敏锡回了信，继续吃饭。
　　过了良久那边又跳了一条信息过来。
　　“其他人呢？”
　　哟。
　　进正题了。
　　周栾想了想。
　　他不是说过吗？
　　自己肯放小男孩儿一马，但是别的狗仔可不一定。
　　压这么久才捅出来，也是很有耐心了。
　　周敏锡和向北吃着饭，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心不在焉，老瞟自己的手机。
　　叮咚，新的短信进来。
　　飞快地拿起手机。
　　心里咯噔一声。
　　“你说苏眠？”
　　开门见山，周栾对周敏锡这个弟弟倒是从来不手软。
　　周敏锡眉头纠葛在了一起。
　　向北咬着筷子看他。
　　“干嘛？”
　　突然一脸严肃，吓人。
　　周敏锡放了手里的筷子，心里压了块巨石，吃饭不香。
　　“我出去打个电话。”
　　“啊？哦。”
　　向北看他的表情，没敢多问。
　　周敏锡拿了件外套，收了钱包就往外走。
　　站在酒店的大堂外，屋檐下偶尔还会有雨飘进来。
　　周敏锡帽子压得很低，衣领遮住了半张脸。
　　给周栾打了好几个电话都被挂了。
　　直到第五个电话才被接起来。
　　“你说过不搞我。”
　　周敏锡声音难得的阴沉。
　　周栾在那边顿了顿。
　　他离家这么多年，也就和这个弟弟偶有往来。
　　周敏锡知道他在做狗仔。
　　他也知道周敏锡走了父母安排好的老路子。
　　周敏锡出道前他跟他说过，不搞他，算是尽了兄弟的情分。
　　现在苏眠被爆雷，虽然还压在李覃章手里。
　　但想到这可能会影响到GoOn，算是间接影响了周敏锡，他的质问不是没有道理。
　　周栾顿了顿。
　　“你不在场。”
　　所以你是无辜的，火烧不到你身上。
　　他想表达这个。
　　但周敏锡却出奇愤怒。
　　“你那天特意来打听我行程就是为了这个？”
　　周栾在那边沉默了好久。
　　“不是我。”
　　没法解释，不能解释。
　　是他，又不是他。
　　是苏眠自己选择接受了他的恶意，但又相信他能信守承诺。
　　是个奇妙的男孩。
　　他想要保守和小男孩之间那有些龌龊的小秘密，满足自己内心变态至极的欲望。
　　就算是他的亲弟弟也不能染指。
　　“不是你也能是其他人，你说过，天下狗仔是一家。”
　　周敏锡没这么好糊弄。
　　现在想起来，那天周栾的表现那么奇怪。
　　一定是收到了消息。
　　他这么无耻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放过这样一条大鱼？
　　周栾知道自己这个弟弟不笨。
　　但是……
　　“这事儿我帮不了你，也不会帮你，你也别想从我这里套话，这事儿和你也没什么关系。”
　　周栾态度坚决。
　　周敏锡深吸了一口气。
　　背后一道惊雷，照出他一张神色冰冷的脸。
　　“你就给我一句话，苏眠到底是不是被人给设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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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斐辰那边要打点滴，我帮你开了单子，你去抽个血。”
　　李覃章安顿了赵斐然，终于分出精力来管苏眠。
　　苏眠坐在候诊区的长凳上，手里拿着手机正在打游戏。
　　“哦……等我打完这局。”
　　没有反对，挣扎都没有，看不出情绪，乖得很。
　　李覃章看着他叹了口气，坐到了他的身旁。
　　“你别多想。”
　　“嗯，”苏眠应了一声，手机里的小人挥舞着长矛杀得风生水起，“我知道，以防万一。”
　　苏眠这么通透，倒是让李覃章难办了。
　　采访过后他其实找周敏锡确认过。
　　周敏锡只说他去的时候只有苏眠一个人，他看苏眠醉的厉害就把苏眠接回了自己家。
　　谁知道苏眠到底有没有被人做了什么。
　　或者只是单纯地设局想要拍点素材，但李覃章总归是放心不下的。
　　想要求个稳。
　　倒是有些委屈了苏眠。
　　还好苏眠没表现得太过抗拒。
　　帮了他大忙。
　　胜利的标识出现在了手机正中。
　　苏眠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淡定地从李覃章手里接过了化验单。
　　“那我去了。”
　　坦坦荡荡。
　　周栾没病。
　　虽然是被胁迫的，但苏眠也有自己的底线。
　　周栾当时拿准了小男孩的心态，提前去做了全套的检查，把权威医院的检查报告丢在了苏眠眼前。
　　为谋个色，他也是够拼的。
　　苏眠现在想想都觉得好笑。
　　自己还问周栾就不怕他才是有病的那个。
　　周栾却说没关系。
　　要是苏眠有病，那他周栾就是该。
　　苏眠有一阵子到真想自己有病。
　　能拉着那个变态同归于尽也是好的。
　　李覃章看着苏眠的背影，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太不是滋味了。
　　男孩身姿挺拔，走路带风。
　　被好多好多人的爱包裹于一身，本是光芒万丈的模样。
　　别人眼中他们走着锦绣花路。
　　却不知道脚下全是玻璃渣。
　　虽然这事儿怪不到他身上。
　　他却还是有些内疚。
　　总觉得自己应该把他保护得更好一点。
　　他才二十岁。
　　李覃章双手合十，杵在眉心。
　　希望一切都只是他多想。
　　希望检查报告能给他一个好结果。
　　就可以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但也有庆幸。
　　还好，苏眠不记得。
　　检查结果还要等个把小时了。
　　苏眠摁着手上止血的棉签靠在长凳上，神情蔫蔫的。
　　被抽了不少。
　　“明天早上还要过来抽一次，空腹。”
　　李覃章一边看着医嘱一边吩咐道。
　　苏眠抬眼看了他一眼，有气无力。
　　“赵斐然怎么办？”
　　他倒是没关系。
　　但是明天就没赵斐然打掩护了，挺麻烦的吧。
　　李覃章倒是有先见之明。
　　“他的病来得挺急，还有点重，你们这身份移动起来也是麻烦，我跟医生说让他住一晚，已经调了单人病房了，顺便也给他做个全身检查。”
　　“……”
　　苏眠无语。
　　想得可真够周到了。
　　可怜赵斐然要陪着他一起被抽。
　　只怕那个家伙还觉得是李覃章对他上心。
　　想到赵斐然那可能会感恩戴德还带着愧疚的脸。
　　苏眠心情好了不少。
　　他和赵斐然不太对付。
　　总觉得那个家伙和自己完全是处于两种方向上的努力过头。
　　宠粉宠得有些油腻。
　　“那干脆今晚就先回去吧，明天再来看结果。”
　　苏眠翻身站了起来。
　　李覃章一脸老妈子式惊恐看着他。
　　“别，我今晚还想睡个好觉。”
　　别吊着他。
　　因为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苏眠笑了。
　　没有办法。
　　起身丢了棉签。
　　“那我去看一眼赵斐然。”
　　留下李覃章自己等报告，苏眠倒是走的潇洒。
　　“不知道的得以为是我病了……”
　　李覃章碎碎念，觉得苏眠心也忒大了。